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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飘荡在世界的时候会更加清楚自己的内心,看清楚这个世界。或许从头到尾都不该有任何留恋。归宿在哪终归在哪,有的时候连我们自己都是人生的过客。
闭上眼,无尽的黑暗。
小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没有了生命,没有了呼吸。
顷刻间,它让这片寨子成为了五瘟神真正的血祭。
手腕上时不时发亮的珠链还能证明带着的主人是谁,不然的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小黑发了疯似的露出獠牙,满目狰狞,抱着这具焦黑的尸体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
这一辈子还没过够,你怎么能够死。
唐糖本来很高兴的回来想要领功,却发现自己的妈咪早已成了具干巴巴的尸体。她扑在上面哇哇的直哭,小黑差一点儿就止不住自己要了她的命,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你没事?”
唐糖抹了抹眼泪,“爹地,爹地,我要妈咪。”唐糖哭的上气不接下去,转瞬间变成了个木头娃娃。
小黑把木头娃娃揣进怀里,手附上单莨漆黑的脸颊,“对不起小莨,这辈子我又没保护好你。”望了眼这连绵的大山,满目痛楚与绝望。本就不该有交集的人偏偏要产生交集,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么。
抱起单莨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大殿之中,到处冰雕六神之纹。所见之处无比白冰寒霜,勾陈喜欢这里,喜欢把寒冷有冰的地方作为休息之地。不然也不会给自己起名冷银,白色的冰,冰冷无情为冷银。
冷银躺在寒冰之上,突然睁开眼睛盘坐起。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楚璃上前询问,目光透着担忧。她已经随冷银在这处待了好久,那日之后便一直留在这里。其实从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便已经喜欢上了,只是碍于单莨,碍于其他人。
她隐藏的很好,原本以为自己只是被他的帅气吸引过阵儿便淡了。但是每次相处都加深了这种感觉,以至于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不过来这里这么久,冷银却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
尽管自己已经表达了心意,尽管她很对不起单莨。
“单莨出事了!”冷银一句话便消失在这大殿之中。徒留下傻眼的楚璃,单莨出事了。。。出事了。楚璃笑了,眉眼都透着喜悦。
不过多久小黑便与冷银一同回来了,手里还抱着一具焦尸。
。。
肥仔呵哧带喘的跟在后面,肚子胀的老难受,咕噜咕噜直叫还想放屁。他已经跟着几人马不停的赶了半天的路,累的不成样子,突然一阵恶心,干呕起来。
“你没事吧。”徐娇拍了拍他的背,结果肥仔呕的一下吐了出来,地上满是蛆虫,还一动一动的。两个人被吓坏了,徐娇跳出好远,“我的妈妈呀,你吃了什么腐烂的东西吗?”
肥仔吓得直抹眼泪,“没有,没有,呕~”又吐了出来,依旧如此。肚子也胀的疼,跟要爆炸了似的。蹲坐在地上,擦了擦脑袋上的汗,“不行了,好难受,我走不动了。”
“前面有山路,咱们上去可以搭到顺风车。”释背着小俊一步步走着,回头招呼了一声,“赶紧的,快走,不然又要天黑了。”
肥仔躺在地上,呼吸困难,肚子越来越大撑破了衣裳。徐娇吓得无措,“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说什么呢,我一个男的,还怀孕,往出吐虫子啊。”
徐娇扯开嗓子招呼释他们,“你们别走了,快过来看看肥仔怎么了,他好像怀孕了似的,肚子老大还往出吐虫子。”
这么一听,停住步子回来查看他,释手附在肥仔的肚皮上,感觉里面有东西再动。
撕拉~
肚皮裂开了,慢慢的许多纹路,被硬生生的撑开。肥仔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从自己的肚皮里爬出个花脸蜘蛛,伴着乳白色的小蛆虫一起,最后蜘蛛也是死的,从蜘蛛的肚子里面露出一个绿色的小身影。
徐娇惊呼,周围的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释收回手,眼睁睁的看着肥仔咽了气。
肥仔死了,小绿虫跑了。
释把他葬在这里,给这深山老林做了养料。
傍晚的时候终于堵到了车,是一辆拉货的大货车,蓝色的车身载着厚重的货物。一个娇小的女人从车斗里下来,对着他们笑了笑,说可以把他们送到附近的县城里去。
夜晚,大货车在路上跑的来劲儿,起雾的时候周围什么都看不到,惟独能看到车轮即将压过的那根白线。车里放着录音机,是午夜情感类节目。一般打电话过去咨询的,不是想爱不能爱的人,就是感情生活遇到问题的人。然后知心姐姐会跟他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可是,道理都懂,感情却是自己的,别人客观的寥寥几语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一直黑猫从副驾驶的座位上探出头往后面看,眼睛亮锃锃的。看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双目呆滞,混沌不轻的单莨。“喵~”
“喵~”
“别吵,乖乖坐好。”女人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按了按它的头,顺着毛发摸了摸,“听话。”
“你养的猫啊。”释搭话道,“你一个女生晚上开车不怕么?”
这大晚上一个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女人,身边带着一只黑猫。怎么看怎么人,她不怕,他们怕。女人瞅着反光镜看了一眼,笑了笑,“要是不被别人知道弱点,就什么都不怕了。”
。。。
第172章 熟悉的陌生人()
要是没有弱点,害怕也不会成为本能。
几乎都进了医院,惟独单莨被接回了家。接她回家的是单桦强,看着她这样不吃不喝也没了办法,神情呆滞也不说话。请了不少医生来看都说没事,后来直接就道自闭症复发了。
单莨躺在床上,这还是她曾经的家。
外面单桦强和他的现任妻子吵架,原因很简单,自己的出现。怀里抱着木头娃娃,闭着眼睛,她好想安静一会儿,就一会儿。
有的时候你哭,别人知道你在哭;有的时候你难过,别人知道你难过;有的时候你疼,别人知道你疼,可全都替代不了你。
手腕上的珠链已经被取而代之,她跟冷银换来了红宝石戒指与项链。
只是这个过程她忘了。
休息了几天过后,单莨离开了,离开了单家。看着人来人往的城市,她还有些迷茫,回到自己的小屋还觉得不切实际。摸着被涂鸦过的大门,手指一点点的划过,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些什么。
忘记了很多事,忘记了很多人。
这门,是什么时候被涂鸦的。单莨自言自语,却是想不起来了。
推开大门走进院子里,花花草草的乱长,离开不过半个月,感觉这屋子像是荒废了很久似的。进了屋子里也是一层灰,皱了皱眉眉头开始打扫。
唐糖也从木头娃娃里钻出来帮忙,小小的人抬着大大的木盆跟在单莨的身后忙活着。直到家里清洁干净才长舒一口气,“就咱们两个住怎么需要这么多房间。”单莨推开每个房间的门看了看,里面的陈设那么熟悉那么陌生,“你说我们把他们租出去好不好,然后换取租金。”单莨面无表情的说道,她是这样说可却没打算这样做。
出门的时候补了张手机卡,买了新手机。可是一个也想不起来该联系谁,惟独存了单桦强的电话,最近记性有点儿健忘。回家的时候看见莨鬼兑换店门前有人张望,单莨加快脚步走到那人面前,“有什么想要兑换的东西么?”
“单莨???”这人回头见是单莨高兴的不得了,“你还好吗,楚璃在这你这儿吗?”
单莨皱了皱眉眉头,“你是。。。。”眼前这人熟悉的很,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罢了。
“安亚东啊。”
“安亚东?”
男人点了点头,“你怎么还把我忘了。”
单莨裂开嘴笑了笑,“没忘,怎么可能会忘,那个,你有事么?”
“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附近有家店不错,要不去那坐坐吧。”单莨不怎么样想带眼前的男人回家,见安亚东满脸的疑惑,“怎么了?”
“没事啊,就是有点儿饿了。”单莨揉了揉肚子,有些尴尬。
到了面馆,单莨点了两碗牛肉面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他家面不错,你尝尝看。”手工拉面,特别劲道,在配上辣辣的油汁密料简直美味。
“我记得之前你带楚璃来过,我还跟着蹭了两顿呢。我打楚璃电话也不接,以为在你这儿就过来了。”安亚东挑了根面放到嘴里慢条斯理的咀嚼。
“不在我这儿,你去别的地方找她吧,我们也很久没联系了。”单莨笑了笑,拧开矿泉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大口,辣的满脸通红,“她上次跟我说好像是回家了。”
“哦,这样哦。我之前去过我们曾经住过的出租屋,不过换了租户了。”
单莨看了看安亚东,他还那样,没怎么变,有些疑惑,“我记得你不是去学道了么,怎么突然回来了。而且你和她已经分手了,还回来找她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想看她过的好不好。”安亚东神色不明,眼神瞟向窗外。
“过去的就过去了,对她最好的就是你别出现,继续钻研你喜欢的东西去,也不枉当初辜负她。”单莨吃完了,把筷子一放,“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安亚东看着一碗红彤彤的牛肉面被她吃的底儿朝天,汤都喝了,不禁勾了勾嘴角。
她不是忘了所有人,只是最近记性很不好。也是故意不愿意去想起,难过的事情总会让人变得悲伤,忘记一切不好的事情才会变的好起来。
她不知道被埋在记忆深处的事情是不是悲伤,总之想要去碰就会疼。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或者站在客厅里,总觉得少了好些人,少了好些事要做。进浴室美美的泡了个澡,泡沫堆的老高,不自觉的就堆出了一只猫的形状。
然后全部弄掉,满身满脸都是,把自己埋在泡沫里。
应该睡觉了,看了眼表,然后说了句我该睡觉了。转身进到房间,关门的时候留了个缝隙,然后半响也没东西进来。
小黑,我想听睡前故事。
单莨闭上眼睛,翻来覆去,总想有人该讲睡前故事了。
入梦。
浑浑噩噩中,自己拿着银色雕花的匕首狠狠刺进了面前人的心脏。吧嗒~匕首掉在冰上炸开鲜红的花朵。单莨噗通坐起来喊着不要,不要。
摸了摸脸颊湿了一片。
打开窗子,让夜晚的凉风吹过脸颊,她没了睡意。
现在,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做这样梦,她杀人了,杀的好像还是最在乎的人。可是记不起来,看不清那人的面貌,自己把脑海里所有在乎的人搜索了一遍,发现只有唐糖。
不,可能连唐糖都不是。
又恢复了以前的感觉,内心突然变的绝望起来。她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人,找不到可以关心她的人,大大的房子里只有自己和唐糖。内心空牢牢的,感觉有什么最珍贵的东西失去了。
单莨光着脚在地上乱转,转来转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