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使见夜九身后跟着一个鬼魂,有些吃惊,心中各种猜测,要说是夜九徇私,私自为鬼魂提供捷径,似乎又不符合夜九一贯做法,要说是那鬼魂身份特别,但也不知道什么样的身份才会得到夜九亲自护送至轮回道来投胎。
“排队去。”夜九淡淡道。
凌晨听后有些吃惊,心想:“好歹跟着你来的,这点便宜都不让占,真是小气。”白了夜九一眼,跟着排着队的鬼魂之后,不一会又有冥使带着几个鬼魂到来,排在凌晨后面。
凌晨看着那道只容得下五人同时进出的石门,两侧还各站着一个冥使,左边一样是少阳府的,右边一样是少阴府的,看来冥界以右为尊的观念一直存在。
每一个鬼魂到了石门处,就如同人间机场过安检一样,张开双臂,站在石门两侧的冥使,少阳府冥使查看回魂身后,少阴府冥使查看鬼魂身前,像是担心鬼魂身上藏着毒品一样,但这地府有什么好藏的呢?
夜九低着头,有些失落,也懒得再去关注着凌晨。
到了凌晨,凌晨张开双臂,等待左右两个冥使的检查,但却看见石门后像是一个山洞中少有的一小片空地,周边围绕着自然形成的石墙,不像是圣灵石粉尘所筑,里面有些简单的摆设,但看起来似乎都是自然形成的,空地正中有一个类似井口的隧道,不知通往何处。再看井口边上的石凳上坐着一个老年妇女,身着白色西服使其看上去有些别扭,领口上带着的勋章上写着“水”、“艮”,凌晨微微一笑,心想这是孟婆吗?但突然意识到那井口上方同宣判堂一样被蓝色光芒照耀着,终于知道当初夜九为何会问自己要不要来轮回道了,这里虽不是宣判堂,但那光芒肯定会有同样的效果,于是想打退堂鼓,急忙回头看夜九。却见夜九低头沉思,似乎都不知道已经轮到自己了,刚想呼喊夜九。
“等等!”一个女子苍老而又慈祥的声音充斥着惊讶,打破平静。
夜九猛地抬头,意识到一定是冥使发现了异常,看见石门处凌晨正张开双臂,回头看着自己,听到声音后,凌晨才回头看向井口处的老婆婆。
夜九不及多想,急忙朝石门走去,冥使哪里敢拦。
凌晨收回双臂,正打算开口跟夜九说自己不想看轮回道长啥样了。
但夜九似乎完全不在意凌晨,直闯石门之内,见水艮使也正朝凌晨走来。
夜九挡在水艮使身前,拦住了水艮使,道:“什么事?”
水艮使有些为难,看了看凌晨又看了看夜九,单膝跪下,弱弱道:“我……请府尊见谅,这只能……跟这位……”水艮使指了指凌晨,不知道如何表达凌晨身份。
其余冥使见状,知道这凌晨身份特别是一定的了,就连水艮使都敢因为他违逆夜九命令,况且这水艮使就是少阳府的,要说是两个串通玩双簧也不太可能啊!这夜九是出了名的固执,如果他决定要做的事,就算是整个冥界都不同意,他也会去做,不可能为了一个鬼魂轮回的事来这演戏呀。
“除了水艮使,其他冥使带着待轮回的鬼魂先退下吧。”夜九下令。
石门外的冥使互相对望一样,不敢迟疑,纷纷带着鬼魂退到轮回道大门外。
凌晨见状,再次紧张起来,这都什么破事啊。
“府尊……这……”水艮使依旧觉得为难。
夜九看向凌晨,见凌晨脸色难看。
“没事,你就直说吧。”凌晨还真不知道如果夜九不在,自己要如何应付。
水艮使再次看了看凌晨,又看了看夜九,支支吾吾道:“地藏王……我……”
凌晨和夜九一听,都是大惊。
“你叫什么?”夜九先问了出来,凌晨也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水艮使。
“我……我看见地藏王……他手中的印记……”水艮使指着凌晨道。
“我知道,这是地藏王标符,但你怎么知道他就是地藏王呢?还有,你认为他是哪一任地藏王?迟幕吗?”夜九急问。
“是……是的,我……”水艮使也很紧张,支支吾吾,又一次目光在凌晨和夜九只见游动,十分犹豫。
凌晨实在等不及,焦急如焚,道:“有什么你就直说吧,不要吓我。”
水艮使得令,而此刻在场的只有夜九和凌晨,夜九又是自己的府尊,便不再顾虑,道:“府尊,属下二十五年前中元节第二日当值,来的特别早,到了这里,见石凳上有书信一封。属下俯身一看,上面有地藏王标符,便知道极其重要,只是不知怎么会出现在轮回道处,拾起信封后发现信封之下还有一章纸条,上面写着‘当值冥使切记,我为寻找兴盛冥界之道而轮回,时机所至,必回地府,回府之时,以鬼魂之态,但我右掌中留有地藏王标符印记,见右掌之中有地藏王标符之魂既为我之转世,是时便可将此信交于我手,且不可将此事告知他人,无论位尊至何,皆不可以,切记切记。’而且署名是地藏王迟幕,所以……属下这些年一直在这当值,未曾让位,并不是属下真意尽职,只为不负地藏王所托,每一个轮回转世的灵魂,我都要看右掌,以防出披露。”
“信呢?”夜九等不及问,但实在不明白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如果真是迟幕所为,大可以将信留在地藏王府,只要魂魄到了宣判堂,就会记起所有事情,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怕宣判堂的冥使不认转世后的身份?但如果冥界都不认,此刻要不是我在,即使水艮使将信交给他,他又能做什么?当然,可疑的地方太多了,又何止这个。
水艮使伸手进怀中,取出一封信来,道:“属下二十五年来,未曾让它离身。”说着本打算交给夜九,手伸到一半,看了看凌晨。
夜九会意,转身看着凌晨,见凌晨茫然若失,焦躁不安,道:“打开来看看吧。”
凌晨一时难以抉择。
“你不看更会不安,逃避不是解决的办法。”夜九急道。
凌晨叹了叹气,接过信来。
(本章完)
第147章 转世遗信()
凌晨看了看信封,知道这不过是圣灵石的粉尘,但却不知道如何打开,看了看夜九。
“跟人间的纸是一样的,稍微用力撕开即可,力虽来自混元珠,却出自意念。”夜九道。
凌晨缓缓撕开信封,看了看撕开的纸页,再微微用力,瞬间化作粉尘,往地下落去。
夜九轻轻一吸,尽数回到掌中,道:“别浪费,这虽是粉尘,但这粉尘也是很珍贵的。”
凌晨犹豫了半响才从信封之中抽出信来,展开,又纠结要不要让夜九也看,算了,还是自己先过目的好,要是都是对自己不好的秘密,就不要让夜九看了,要是涉及冥界重要的事情,再给他看也不迟。
夜九和水艮使见凌晨一时眉头深锁,一时满脸疑惑。夜九直想将信抢过来,但又觉得太过鲁莽,水艮使则战战兢兢,生怕出了什么大事,更怕由于自己的原因搞砸了。
凌晨看完信,一筹莫展,不知所措,忐忑不安。
夜九哪里还等得及,一把抢过信来自己看。
只见信中写道——我不忍冥界衰败于我手,不得不寻找兴盛冥界之法。自我上任以来,先有两府祸乱,后有差役辞职,冥界凋零。而辞者多言人间多彩,我居地府两百余年,不知人间大变,奇世之何好,故而轮回。
顾及若先卸职而轮回,则失初心,遂挂职而往人间,若数十年之后,我之魂魄至此,得阅此信,当继而寻找兴冥界之路,而非轮回,留恋人世之多姿。
冥界之没落,源于孤立于人世,若两界可互通,人可言于魂,魄能随于身,则人间添锦,冥界加炭,两界之福。我轮回之魂魄亦当往此道远行,寻觅两界互通之法,等人无异于魂,魄同于身,大道成矣。此志不成,无以图人伦乐,切记。
夜九看完,强忍着怒气,没想到地藏王竟然要打破阴阳分治的铁则。揪住凌晨衣领,提了起来。
凌晨大惊,从未见夜九发怒,此刻见了,吓得只想呼救,道:“夜九……有什么……好好说,不用动手。”都忘了自己也是有混元珠的。
夜九随手一扔,凌晨撞进石墙之中,那石墙不是圣灵石尘土所筑,凌晨穿过石墙,摔到石门之外。夜九意识到大门之外还有两府的冥使,要是让冥使们看到,日后知道自己对地藏王转世无礼,免不了又让索寒挑事。于是用力一吸,大门外的冥使都感觉狂风席卷,大门也开始变形,冥使们知道一定是夜九发怒,哪里敢让自己被卷得飞进去。只得一个拉着一个,然后靠墙的靠墙,能拉其他东西的拉其他东西,连成一串,还好距离有几十米,又有圣灵石灰尘所筑墙体挡住,才不至于被吸进去。
凌晨还没来得及使用混元珠的力量,再次被夜九吸得穿过墙体,进到石门之内,等摔到夜九跟前,急忙凝聚混元珠的力量,纵身跃起,喝道:“我哪里做错了?你要这样虐待我?”
夜九怒斥:“阴阳分治是铁则,几千年甚至上万年不变,你这是要干嘛?”
“我……我……我有说过我要打破这破铁则吗?”凌晨反驳道。
“你没有?那这上面写得是什么?这信不是你写的?你在宣判堂是不是已经想起什么了?”夜九怒不可止。
“我是想起来了,想起前几十世的事情,但就没有什么地藏王的记忆。”凌晨觉得自己被这水艮使冤枉,被地藏王迟幕冤枉,就连夜九也冤枉自己,也怒了起来。
夜九道:“那好,现在再跟我去一次宣判堂,我要你全部记起来,不要回忆到一半就打断。”
“我不去。”凌晨坚决。
夜九哪里肯答应,伸出右手便打算再次去提凌晨。
“你以为就你凶啊!”凌晨喝到,左手挡开夜九右手,右拳直奔夜九胸口。
夜九站稳,凝聚力量,如同一坐山一般。
凌晨一拳过去,就跟打到铁上一般,不见夜九摇动一丝不说,自己差点被震得散架。
夜九左手轻晃,手中的信和刚才凌晨摔出时扔到地上的信封飞到一起,自动装了进去,然后落到一边,显然是有意腾出左手,打算势必要带凌晨到宣判堂去。
凌晨知道这夜九实在厉害,此刻又在气头上,要是下手没个分寸,自己又不是他对手,被打死了就无辜了,而自己到死估计都还被误以为是什么地藏王转世,估摸着还是让着他为好,用力一吸,那封信收到手中,忙道:“你不能因为这封信就以为我是什么地藏王转世啊。”
“难道水艮使会冤枉你不成?”夜九知道自己情绪失控,也冷静了些。
“她……不会冤枉我,但……我真的没有回忆起什么地藏王转世,我到最后一刻,看到的是……”凌晨开始难过起来,想起那些画面,不忍直视,尸横遍野,堆积如山,红色的血融化了白雪,白红相间,令人发指,捂着胸口,心痛,难过,惊恐,接着道:“我看到我是个起义军的领袖,杀了……杀了好多人,还有好多无辜的百姓……”凌晨边说边摇头,他都不愿意去想,不愿意相信,那是他干的,自言自语道:“有可能是别人,有可能是我的党羽做的,对,我只是看到而已,只是当时刚好在场看到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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