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七说:“这好办,五个人的血都奉献点,这么一个屁大的龙角能喝多少?”
疯子老汉直摇头说:“伏羲之龙角只喝同脉相连的血,别人的恐怕适得其反。”
大牛憋着坏笑,像个孩子般拉着老汉的手说:“大爷,在我心中你一只是这个。”说着话,大牛使劲地举起大拇指,极尽奉承后,接着又一脸真诚说道,“咱爷几个的命都交在你手里,既然这个龙角胃口这么大,你老你大方点给它喝,这么一个巴掌大的玩意儿能喝多少?”
海爷也压低嗓音说:“你刚才那点血确实跟摸蜂蜜似的,有点少,你放一大碗血,将它泡在里面喝呗,只要出去这地,我倾家荡产也给你弄补品去,怎么说也得把血给补回来。”
疯子老汉明明不知道他们三个说的不是那么回事,但是碍于颜面不好意思拒绝,想解释吧,这种事只有自己心知肚明,今个就算舌绽莲花,恐怕大家还是以为自个吝啬。
老头子叹口气,果真端出一个吃饭的碗来,脸色悲壮地对我说:“小赖啊,你把蟠龙石剑拿过来,实在不行,老夫就忍痛割爱,把一只手給剁了!”
众人脸色一惊,但面面相觑,谁都没出言拦住,话说到这个份上,估计是没法收场了。
我并没有将石剑递过去,反而劝说道:“问题绝对不是出在这里,别说你剁一只手,就算将脑袋割下来,通天龙角依旧不会醒来,既然如此,何必自伤自残呢?”
大牛问我说:“你难道还有别的办法?不拿老汉的血喂它,谁知道它到底是因为什么没有醒来?”
田七唉声叹气说:“其实我们都不想让大爷这样做,可是事情明摆着,只有他的血能用,我们爱莫能助啊,除非大家都心甘情愿地想死在这里。”
我低头端详着出鞘的蟠龙石剑,说道:“试一试倒是对的,我怀疑是不是老汉使用的工具不对,一把钥匙开一把锁。”
疯子老汉眼睛一亮,急忙说:“你的意思我手里的钥匙不对头,所以通天龙角才不愿意醒来?”
海爷摇头说:“可是第一次用匕首放血的时候,它是醒来的呀,若说匕首不是工具,那它沉睡了几千年,怎么回突然醒来呢?”
大牛、田七和疯子老汉都跟着点头赞同,海爷说的是实情。
我沉思说:“血尸苏醒,我们大难临头,通天龙角粘上老汉的血液之所以会醒来,那是因为使命所在,我们杀死了血尸,它也就沉睡而去。另外,蟠龙出世,当时正跟血尸僵持,我想通天龙角的苏醒,跟它也有一定的联系。”
田七转着眼珠子,想了想说:“不管蟠龙还是石剑,其实指的都是一种东西,难道必须用蟠龙石剑放血,通天龙角才会苏醒?”
疯子老汉和海爷顿时一起哈哈大笑说:“蟠龙石剑才是钥匙,通天龙角没有苏醒,并不是因为血液太少,而是因为缺少蟠龙的参与!”
问题分析到这里,似乎渐渐地明了。
大牛和田七都有点不好意思,刚才差一点逼迫着疯子老汉剁掉一只手,幸好我即使阻止了,否则白白失去一只手,通天龙角依然不会醒来。
老汉跪在地上,双手高举蟠龙石剑,嘴里学着之前的样子“念念有词”,然后在剑锋上划破手指,老汉可以将口子拉得长一些,流出不少鲜血,看着众人头皮发麻,看来老头子还真是豁出去了。
老汉将血液系数抹在红线箍上,大家屏住呼吸,大睁着眼睛看通天龙角如何苏醒。
我们不得不失望了,它仅仅动了几下,再次像死了一样。任凭老汉继续往上涂抹血液,它就是纹丝不动。
众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般,个个一脸木然,墓室本来就死寂的吓人,此时又多了一股绝望的沉闷,像是一块沉重无比的巨石压得心里喘不过气来。
我没有放弃,心里有个想法,虽然没说出来,但我觉得倒是不妨一试,权当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学着老汉的样子跪在地上,问老汉说:“大爷,你能把刚才念叨的口令教我吗?”
众人看着我,谁都不知道我要做什么。老汉更是不明其意,但是痛快说:“这是几句口诀,风姓家族传男不传女,到我这一代就留给了我,祖上有言在先,绝对不能传外人——今天生死攸关,我想破例也无妨,你把耳朵伸过来,我告诉你就是。”
我乖乖地凑近老汉,他趴在我耳朵旁小声说着,声音压得很低,恐怕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得到。
最后老汉眼神犀利地看着我,说道:“你发誓,这几句绝对不能流落他人之耳,否则我愧对列祖列宗。”
我是理解的,这几句话既然是传男不传女的家族秘密,一定有相当严厉的规矩,否则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见老汉说得很坚决,我只好举起手发了个毒誓,老汉脸色这才跟着缓和起来。
我念罢老汉教授的口诀,然后用蟠龙石剑割破了手指,也学着老汉,将血液涂抹在红线箍上,说也奇怪得很,通天龙角打个滚,像是落在地上的飞鸟忽的一下升了起来,但不是飞到我的胸前,而是跑到疯子老汉跟前。
疯子老汉先是一愣,接着一喜,单手食指指着通天龙角又念了几句口诀,然后招呼大家围过来。
就在我们扎堆坐在一起的时候,通天龙角发出的红光呼啦一下将我们罩住,接着满眼都是耀眼的火光,我感到身上像是着了一团烈火,甚至皮肤都要被烤焦了。
大家的样子跟我差不多,满脸都是痛苦,但听得见大牛撕心裂肺地喊道:“我们恐怕活不了了!”
耳朵听见轰的一声炸响,犹如晴天的霹雳震耳欲聋,巨大的声波几乎将耳膜刺穿。
我只感觉到一阵晕眩,顿时失去了意识。
(本章完)
第318章 天降牧场()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我耳边似乎听到了一阵嘹亮的歌声,眼睛虽未睁开,鼻息间却闻到一股浓郁的花草气息,还有那特有的牛羊粪味。
我勉强睁开眼睛,天上飘着白云,身旁长着茂密的野草,我感觉不到疼痛,身子却又是绵软软的,一丝力气都没有,除了我的眼睛能看,耳朵能听,似乎像是死了一样。
我嘴里“啊呀”一声惊叫,顿时响起刚才还在昆仑山山腹的一处古墓葬中,怎么稀里糊涂地跑到这里来了?我的同伴呢?他们是否也跟我一样?
我惊慌失措地挣扎做起来,眼前好大的一片草原,远处能看见成群的牛羊,不时地传来马嘶之声,夹杂着长长的噼里啪啦的摔鞭响。
“牧民和草原?”我忍不住脱口说道。
旁边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草动声,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这是昆仑山下的牧民场!”
话语声很熟悉,竟然是疯子老汉的声音,接着,我看见一个瘦弱的小老头从草丛中冒出来,他感慨万千地说道:“到家了,我们终于到家了!”
原来我们被通天龙角发出的红光送到了牧民区,我急忙四下搜寻,野草很茂盛,藏个把人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疯子老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我喊到:“娃儿别找了,他们都好着呢,你站起来就能见到他们了!”
我暗暗自嘲了几句,刚从墓穴里出来,脑子怎么有点不够用了呢?地上的草长得如此高,我蹲在里面什么都发现不了。
“我的草原我的家,四处流浪的孤儿啊,牛羊成群是我的天堂……”一个童音歌声在附近响起,歌声沧桑孤独,却又流露着向往和幸福,我从未听过这样的哥,估计不是外面流行的那种,更像是自编自唱的。
我站起来四处张望,十米开外的地方坐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孩童,头上的鞭子左右摇晃,显得无比的稚气。
孩童似乎听到了我们的动静,扭过头来笑嘻嘻地望着我和老汉,两串鼻涕又淌下来,还没落到嘴边呢,被他猛地一吸,又快速地收了回去。左手衣袖往鼻子上一擦,裂开嘴喊道:“大光棍爷爷,大哥哥,你俩都醒了?”
我一愣,这不是牧民区村前的那个孩子吗?也就是被老汉从土匪窝救回来的那个孩子。
老汉似乎有些惊讶,指着孩童说:“阿毛,你怎么在这里放羊?”
我心想之前只知道孩子吃百家饭,头一回听见老汉喊他这样一个名字——阿毛。
阿毛指着身前说:“这边还有三个人呢,都是之前在村头碰上的,我知道跟你俩是一伙的。”
我松了一口气,阿毛指着的三个人一定是大牛、海爷和田七。我往前走了两步,一边走一边说:“阿毛,他们三个都没事吧?”
阿毛蹭的一下从地上跳起来,笑呵呵说:“我都看过了,都昏睡着呢——你们五个大人怎么跑到黄草中睡觉呢,我怕野狼叼走你们,所以就一直守在旁边。”
我颇为感激地说道:“你怎么不叫醒我们呀,你一个孩子待在这里多危险呀。”
阿毛听出我在关心他,鼻子酸酸的,感觉像是要落泪,但强忍着没落下来,学着大人的样子说:“我不怕,我有猎枪呢。”
草丛中躺着三个人,头一眼就看见了田七,旁边两个人摞在一起,各自露出一个脑袋来,尤其是大牛油光发亮的脑门显得格外醒目。
我忍不住笑了,大家都活着就好。
阿毛童心大起,指着地上的田七说道:“这个姐姐马上就行了,她的眼睛动了一下。”
大家被同一时间送到此地,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为每个人承受冲击波的能力不一样,一般为分为先后苏醒,差距不会太大。
阿毛好像见到我们特别亲热,吃百家饭的孩子喜欢被陌生人关注,或许跟我们有缘分吧,这小子大见面开始就嘚吧嘚吧地说了一通。
田七、海爷和大牛醒来后,更是不得了。他说一个人赶着羊群往这边走,忽然见到草丛中冒出一团红光,他以为是来了神秘外星人,大老远地往这边干,到了跟前才发现是我们,尤其是疯子老汉,化了灰烬也能认得出来,说爷爷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没有他的搭救,自己早死在土匪窝了。
大家死里逃生,相互之间少不了一些嘘寒问暖,大家之间的敢情更进了一步。
我好端端的,突然脸色一变,急忙问海爷说:“不死果还在吗?”
又问田七说:“你的琅髅烙衲兀俊�
见疯子老汉站在旁边,又追加了一句说:“通天龙角还在你那吧?”
三个人这才慌里慌张地寻找,很是庆幸,东西都完好无损地保留着,连根毛都没丢。
我这才如释重负地说:“我们大白天的出现在牧场,总是不妥,尤其是其中四个是生脸,很容易引起附近牧民的警惕。”
疯子老汉拉着阿毛的手说:“别放羊了,跟我们一块回村吧。”
阿毛可怜兮兮地说:“村长说我不能白吃饭不干活,抽着鞭子让我给他放羊,说天黑之前若是进村,晚上就不给我饭吃。”
老汉气得鼻子一哼,破口骂道:“什么狗屁村长,跟老社会的地主老财有何不同?这么一个孤苦伶仃的孩子已经够苦了,还不换着法子压榨他的血,他还是人吗?”
大牛醒悟过来,指着阿毛对老汉说:“他就是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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