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尸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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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尸香-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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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是有一桶汽油的,结果一阵阴风吓的我把半桶汽油都丢了,也不知道够不够烧。

    想了想,我立刻拨打陈老根的电话,想给他汇报一下,结果他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只得用短信替代了。

    没过多久,冯家方向的火势越来越小,最后熄灭了。

    这场大火惊动了圩场附近的所有人,街道上三五成堆聚在一起议论纷纷,直到夜渐渐的深了才散去。

    我躺在床上紧张的一直睡不着觉,因为不知道冯德亮的尸体烧掉了没有,此外还有红衣娃娃。

    现在多了一个问题,就是红衣娃娃和冯德亮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老根说冯德亮怨气深重,那就不太可能是自杀;假设如果是凶杀,那凶手会不会是红衣娃娃?亦或者是寄送红衣娃娃给我的那个神秘人?

    另外一点,陈老根凭什么知道冯德亮怨气深重?当初红衣娃娃出现的时候,他似乎早有预见,所以才躲我跟躲瘟神一样。

    这些问题我都想不通,不过冯德亮的死自己倒是可以去派出所打听打听,曹楠就好像和派出所的一个公安有点交情。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

    忽然,镇子里的毫无征兆的开始狗吠了起来,刚开始是最西头的几条,然后一路蔓延,最后整个圩场几十条狗全部在吠。

    我高度紧张起来,狗是一种对危险很敏锐的动物,它们不可能无缘无故狂吠不止,而且是这么大面积的吠。

    最关键的是,西边正是冯德亮家的方向,这让我有了很不妙的联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时间慢慢指向十二点。

    突然,所有的狗吠戛然而止,一秒都不差,就好像同时被扼住了脖子一样。

    刹那间整个圩场周边死一般寂静,听不到一丝的声音,就连夏日的虫鸣都没了。

    我心头猛跳,这又是什么情况?

    能让狗止吠,难道是红衣娃娃?

    前两天她来的时候,乡里的狗都是不敢叫的。

    接着时间一点点的指向一点,红衣娃娃今晚没来。

    之后是两点,三点…;…;一直到天蒙蒙亮,等乡里的第一声鸡鸣响起,我才算彻底松下来。

    公鸡司晨,代表新的白天的到来,不管什么鬼魅邪祟都要退避。

    浓浓的睡意袭来,我瘫在床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我一直睡到早上九点才爬起来,走到镜子前端详了一下,发现脸色似乎恢复了一点点,尤其是黑眼圈,已经淡了很多。

    吃了点东西,我打算开店门做生意,不管发生什么事,日子还要过。

    别人有家人可以依靠,而我没有。

    我从小就没见过父母,是爷爷将我拉扯大的,在我十七岁读高二那年,爷爷也离我而去,能论的上亲的人就只剩一个堂叔了。

    于是我才辍学开了这家电子产品店,经过三年打拼,也算小有成就,买下了这家商住两用的店面,还定下了一门亲,等爷爷三年守孝期过,便可以完婚了。

    这期间多亏了曹楠帮我,否则当初我连做生意的本钱都凑不够。

    打开卷闸门,外面已经人来人往了,这时我突然发现门口的地上竟然有一堆黑色的灰,像是谁倒在那的,这让我有些不爽,心说哪个混蛋欠抽?

    走上前用脚去划拉,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这时一块黄色半透明的东西翻了出来。

    我捡起来端详了一会儿,而后脑海中电光火闪,触电般将那东西甩了出去。

    分明是一块烧焦的指甲盖!

第五章:徐娇娇的异常() 
人的指甲盖,还是烧焦的。

    我就是再笨也知道是谁了,冯德亮!

    他没有被烧化,而且还诈尸了,最最关键的是,他昨天晚上来找过我。

    我甚至完全可以脑补他站在我门口,身上烧焦的灰簌簌往下掉的画面了,太悚人了!

    昨晚的那阵狗吠就是他引起来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只在门口停留了一下便离开了。

    但即使是这样,也足够让我心惊肉跳。

    我本能的拿起手机给陈老根打电话,结果电话还是接不通,一天了,跟人间蒸发似的。

    我心里七上八下,这些事越来越诡异,越来越邪性了。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有些趾高气昂的女声:“在呢,通知你个事儿。”

    我抬头一看,是自己谈的对象,徐娇娇。

    看见她,我没有什么喜悦之情,反而更加烦躁,特别是现在的她,烟熏妆,短裙,吊带衫,在乡下简直算得上是暴露。

    刚开始媒人介绍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她太能装了,还是自己看走了眼,感觉她还是不错的,无论是脾气还是形象,虽然不太会干家务活,但态度还算端正。

    没曾想,一订完婚人就原形毕露了,好吃懒做,盛气凌人不说,每天还打扮的花枝招展到处窜,最近乡里有些关于她的风言风语在传,也不知道真假。

    她此前常年在外地,打听不到关于她的事,否则自己根本不可能和她订婚。而现在已经晚了,订婚的时候聘礼已经给出去了,要不然我早就悔婚了。

    农村不比城市发达,过日子全靠一双手,好吃懒做是绝对不行的。

    “来了。”我应了一句,不咸不淡。

    徐娇娇瞟了我一眼,自顾自的在柜台前面坐下,翘起二郎腿,把弄着手上明显刚染好的美甲,道:“我妈说了,镇东边老梁家刚嫁的闺女,聘礼二十万,我的聘礼绝对不能比别人少,所以,你得把差的五万赶紧补上。”

    我一听差点就炸了。

    前一段时间她妈就以各种理由从我这里拿走了近三万块,我都忍了,没想到这回更过分,直接要五万;这笔钱在乡下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现在不比后来,县城的房价也不过才两千出头。

    摆明了就是勒索!

    虽说结婚后就是一家人,可也没有这种要法的,凡是都得有个度不是,定下来的聘礼说变卦就变卦,什么人品?

    “没钱。”

    我本来就格外郁闷和不安,直接顶了回去。说什么也不能答应,要开了这个口子,有第一回儿就有第二回。

    徐娇娇似乎根本没料到我态度这么坚决,脸色变了变,立刻威胁道:“我看你是不想结这个婚了是吧?”

    “你爱怎样怎样!”我怒了,大不了不结了,这样的人品,恐怕结了也得离。

    “好,有种结婚那天你别来求我!”徐娇娇一听,立刻气呼呼的摔门离去。

    “我求你大爷!”我气揉起一团纸甩到门角。

    这一上午我都过的都不痛快,心里隐隐有些后悔,自己应该周旋一下的,婚事要真黄了损失就大了,以徐娇娇一家人的人品,给出去的聘礼根本不可能收回来。

    十五万聘礼啊,可以在县城买个小点的两居室了。

    但后悔已经没有用了,也拉不下脸去说好话,走一步看一步吧;自己眼下诡事缠身,没那个精力去做孙子。

    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看号码,竟然是徐娇娇打来的。

    这让我有些奇怪,她这是出门就反悔了,还是想继续威逼我?

    按下接听键,徐娇娇略带嘲讽的问道:“我听别人说,前两天你收了一口棺材?”

    “那只是个包装而已。”我本能的否认,也不算撒谎,以其说棺材,不如说是个盒子。

    “呵呵…;…;”徐娇娇轻飘飘回了一句,径直挂掉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满心莫名,她这是什么意思?她知道红衣娃娃的存在?

    可不对呀,这件事目前只有我、曹楠和陈老根三人知道,她从哪里知道的?

    等等…;…;还有一个人知道,确切的说是死人,冯德亮。

    冯德亮给我派件,单号也几乎可以确定是他涂抹的,那么红衣娃娃的事,他也很有可能知道。

    可随后一想,会不会是自己太敏感了?

    徐娇娇只是随口一句话而已,没必要联想太多。

    摇了摇头,我将徐娇娇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将注意力再次回到了冯德亮的尸体身上。

    这件事目前还需要证实,而证实最好的方式,就是去一趟冯德亮家。

    正想到这个档口,曹楠打外面进来了,“磊子,昨晚安生吗?”

    我摇了摇头,把门口发现焦灰和半焦指甲盖的事情和曹楠说了。

    曹楠脸色微变,“那现在该怎么办,今晚可是月圆呀,他还会不会回来找你?”

    我听得心头猛跳,今天农历十五,自己把月圆这茬给忘记了。

    月圆是阴气最盛的时候,鬼魅邪祟在月圆之夜都会变得格外厉害,冯德亮昨晚没打扰我,是不是在等今夜?

    越想越觉的后脊背发凉,我立刻站了起来,说:“不行,我得去冯德亮家看看,如果他回去了,那就再烧一遍!”

    既然已经诈了尸,而且还来找过我,也就没什么回旋的余地了。

    曹楠缓缓点头,道:“行,就这么办。”

    就在我们准备动身的时候,门口又来了一个人,抬头一看,我蹭的一下便站了起来。

    陈老根!!

    这两天他电话都不通,这会儿竟然上门了。

    “陈老叔公!”我急忙喊了一句。

    陈老根面容褐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脸上沟沟壑壑,才两天的功夫不见,他似乎憔悴了不少。

    “您这两天怎么联系不上啊?”我一边问,一边走到店门口将卷闸门拉下去一半,防止有买客进来。

    “手机丢了,那个号码不要再打了。”陈老根道。

    我说好,然后陈老根便问我这两天发生的事,我一五一十的说了,特别是门口出现烧焦的指甲盖的事。

    陈老根听完脸色变得非常凝重,道:“把那指甲盖捡起来,我们去一趟冯家?”

    “去…;…;去冯家?”我顿时头皮发麻,道:“这样太危险了吧?”

    我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陈老根,因为他之前给冯家打电话让他们烧掉冯德亮的尸体,但对方没答应。

    昨晚我动手放了火,冯家人肯定第一个怀疑上陈老根。这时候送上门去,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冯德亮的尸体必须烧掉,否则整个乡里都会大祸临头。”陈老根脸色坚决。

    “诈尸了是不是会咬人?”曹楠心惊的问了一句。

    这话也让我颇为关心,这年头科幻丧尸片大行其道,僵尸电影也層出不穷,虽然不了解,但不免会发生联想。

    陈老根满脸愁容,说:“比这更严重,别问那么多了,把指甲盖收起来,我们去做比对。”

    见他如此坚持,我只得拿起一个矿泉水瓶奔出店子,将之前被自己甩到街对面的指甲盖装了起来,揣进了兜里。

    之后我和陈老根去往冯家,曹楠留守,如果下午太阳西斜前我们还没回来,就立刻报警,让公安来解救我们。

    冯家人太过强势,天知道会怎么对付我们。

    果不其然,我们刚到冯家,立刻就被冯家人里三层外三层给包围,他们拿着木棍砖头对我们怒目而视。而且现场全是冯家人,一个人外姓都没有,万一出了人命,那真叫死无对证。

    但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立刻动手。

    我本能的搜寻冯德亮的老婆,很快就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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