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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完镜子,吴美宣蹬上单车,骑着走远了,
等她一走,我全身力脱,汗出如浆,蹲在树下脑子嗡嗡响,回想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实在弄不清是怎么回事,
现在真是迷雾重重,像是走进了迷宫,我把几个疑点摆在一起,吴美宣家里出现的陌生女人照片,里屋的奇怪布置,她和三儿有联系,还有个奶奶,
我把这些线索穿在一起,怎么也形不成逻辑链,不过可以肯定,吴美宣是整个事件的关键人物,三儿好像交待她一个任务,让她尽早完成,我倒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任务,
我仔细思索,三儿既然和吴美宣认识,那陈美丽骨灰失踪的事,吴美宣其实早就知道了,可今天我去拜访她的时候,她只字未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根本不在乎女儿的骨灰是否丢失,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折腾他们的,跟我就没什么关系了,
但三儿今天晚上说的一句话,让我很不舒服,他说等奶奶的差事办完,他就要腾出手好好折腾我们祥云公司,还要让黑哥生不如死,家破人亡,
这个人是个极度危险分子,他如果真的借用陈美丽的鬼力,对我们施行报复,后果还真就无法想象,
为公为私,也不能让事态往这上面发展,
我紧赶慢赶又回到吴美宣住的小区,看到她家的灯是灭的,说明吴美宣可能回来以后睡了,大晚上我也别折腾了,我在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对付一宿,第二天一大早就泡在小区,
大早上的,小区人来人往,我怕引起注意,藏在一家小卖铺里,一边和老板闲唠嗑,一边观察吴美宣对面的楼,
小老板非常健谈,看看表说:“一会儿那些义工就要来了,”
我随口问:“什么义工,”
小老板说:“有一支大学生组成的义工队,专门照顾孤寡老人,这些年轻人的心眼就是好,帮老人们收拾家,还买粮买油,他们上次就是在我的店里买了不少东西呢,”
我点点头:“是啊,心挺好的,人还是要善良,”
小老板拉开话匣,说他要不是有个店铺要看,也参加什么义工团体了,帮助孤寡老人,去养老院慰问,照顾孤儿什么的,他还说,义工里漂亮女孩特别多,心都挺善的,说着说着,就问我住在哪,有没有对象,
我差点气笑了,有一搭没一搭跟他瞎贫,
这个时候,我突然看到吴美宣从楼里出来,提着昨晚上坟的篮子,一拐一拐不知道去哪了,
小老板看着她的背影说:“那就是孤寡老人,他们义工上次就去了她家,听说这老太太性格特别古怪,可对义工那些孩子们好,每次来都要做一桌子好饭好菜的招待,这肯定是到菜市场买菜去了,”
我眼皮子跳了两下,想到了什么,又无法琢磨,我买了包烟,从店铺里出来,到僻静地方给黑哥打电话,问他认识的人里有没有会开锁的,
黑哥沉吟:“小?,你别给我玩大了,我还不想到监狱去捞你,”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说,
黑哥让我等着,他安排一个会开锁的小弟来,
我等了大概十几分钟,正焦躁时,那人来了,我认识,这人一直跟在黑哥的小弟里,不显山不漏水,长得极为普通,穿着土黄色夹克,一副小市民模样,
他倒是挺客气:“?哥,是吧,”
“黑哥让你来的,”我问,
他点点头:“开哪家门,”
我们没有寒暄,我带着他进了吴美宣住的楼道,现在吴美宣还没有回来,得抓紧时间,我们到了三楼,
他看看门,笑了:“这是上个世纪的老门,我还以为是防盗门呢,那个要麻烦一些,这个好办,”
他蹲在门前,从兜里掏出两根像是耳勺一样的细长钎子,小心翼翼捅进锁眼,两只粗手非常灵巧,左右探测着,楼道里此时没有人,我站在他旁边放风,心怦怦跳,
实在太紧张了,我便问道,兄弟,以前做过这行,
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说人家是小偷吗,那人笑笑:“做过,在牢里呆了三年,是黑哥帮我缓刑,捞出来的,”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说,
“嗨,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那人心倒是挺宽,
我们正聊着,忽然下面的楼道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走的非常慢,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上来,
虽然是大白天,楼道里却黑漆漆的,下面的感应灯一节一节亮起来,一个细长扭曲的黑影投在墙上,
我没来由的,突然全身汗毛竖了起来,有一种极为强烈的恐惧感,赶忙说:“可能是这家主人回来了,快点,”
那人没说话,聚精会神,不为外界所扰,
脚步声到了二楼,眼瞅着转过楼梯就上来了,那人缓缓把钎子从锁眼里拿出来,然后扭了扭把手,“吧嗒”一声,门开了,
第九十四章 毒酒()
我心里有点慌,偏偏在吴美宣回来的时候,门锁打开了,
那人倒是冷静,低声说:“齐哥,赶紧进去,开一次门不容易,恐怕没有第二次机会,”
我没了主意,听他这么一说,赶紧闪进门里,他在外面把门关上,
我透过猫眼看,他三步两步顺着楼梯上到四楼躲了起来,
下面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传来,楼灯亮了,吴美宣提着重重的篮子走到门前,颤颤巍巍掏出钥匙来开锁,
锁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眼瞅着就要打开,我环视一下屋里的环境,客厅太小,实在没有可藏的地方,我一个箭步窜到里屋门前,看着黑森森的里面,一咬牙钻了进去,
天花板上,悬挂着很多条打了结的绳子,密密麻麻的,我小心翼翼拨开,往里走,走了没几步,外面门响,吴美宣进了屋,
她咳嗽了几声,声音很沉重,在门口换了鞋,穿着拖鞋到了厨房,然后是哗哗的水流声,
我闯进的这间屋子,门窗紧闭,虽然是白天,却不透一点光,窗户拉着厚厚的帘子,我小心翼翼来到屋子的深处,突然看到一样东西,吓得差点叫出来,
墙上悬挂着一个小小巧巧的红色神龛,像是小房子,还有瓦盖的屋顶,在屋顶内悬着一个红色的小灯泡,可能才几瓦,亮着幽幽的红光,神龛最里面供着一张黑白遗照,相片上是个非常丑的女人,长了一张鞋拔子脸,脸无四两肉,面无表情,让人毛骨悚然,
照片前放着小香炉,里面是香灰,还摆着几个果盘,上面的苹果香蕉都已经烂了,散发出难闻的气味,香炉旁边放着一个小纸包,裹了好几层,不知里面包着什么,
最为诡异的是,神龛的旁边挂着人脸面具,金属打造,造型简单,就是两只眼睛一张嘴,皆是黑森森的深洞,如同鬼脸一般,
面具下面的地板有印记,我忽然明白了,昨天我来拜访吴美宣,曾经听到一声巨响,可能就是这个面具从墙上掉下来,砸在地板的声音,
我蹲下摸了摸,这时忽然闻到地板上散发出一股很难闻的腥味,有点刺?子,
我趴在地板上,使劲闻着,慢慢爬,来到味道最浓的地方,这块地板明显是后来盖上的,周围边缘都没有对整齐,我小心翼翼把住地板缝,慢慢掀起来,
不敢掀大了,怕弄出声音,刚开一道缝,黑森森中就看到从里面爬出好几只蟑螂,满地乱窜,
我强忍着不适,往里看了看,地板下面黑糊糊的一大片,好像躺着什么动物,已经死了,侧躺在地上,一股浓烈的腥味刺?而出,我差点没吐出去,赶紧把地板合拢,
这个吴美宣简直太怪了,她到底搞什么鬼,
这时,外面“砰砰”响起了敲门声,我吓的一哆嗦,赶紧藏在角落里,
隐隐就看到客厅里人影晃动,吴美宣去开门,门一开,外面是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有女孩说:“吴阿姨,你好,我们来看你了,”
吴美宣呵呵笑:“好,好,你们也好啊,”
从外面进来一大帮子人,都是些年轻人,屋子顿时由死气沉沉出了一些活泛气,
我蹲在墙角,听了半天才明白,原来这些人都是大学生义工,来走访看望孤寡老人,
外面好几个女孩子,一起说说笑笑,帮着收拾家,
我看到吴美宣不动声色的来到里屋前,把门关上,那意思很明显,不想让外人进来,
她这一关门,周围顿时黑下来,屋里流淌着一种很难形容的气息,头顶就是幽幽红光的神龛祭位,丑女人的遗照直愣愣瞅着前方,
我抱着肩膀,哆嗦个不停,也不是冷,说不出什么感觉,就觉得头皮都在发炸,
实在是呆不住,我小心翼翼来到门口,趴在门缝偷听,
吴美宣把义工里的男孩都打发走了,只留下两个女孩,这两个姑娘开朗活泼,有说有笑,一边干活一边陪吴美宣唠家常嗑,
吴美宣也像平常老太太一样,跟她们聊着学习和生活,问她们找没找男朋友,
当我听到两个女孩其中一个人的名字时,眼睛瞪大了,
居然是罗小米,
我想起那天,在寺院里,叫着解铃哥哥的那个活泼女孩,
这时,有个女孩说:“罗小米,人家阿姨问你有没有男朋友,”
罗小米活泼地说:“没有啊,没有合适的,”
吴美宣低沉地笑:“用不用阿姨帮你介绍一个好小伙子,”
罗小米道:“不用啦,阿姨谢谢你,佟雅,你和大刘现在怎么样了,”
另一个女孩估计叫佟雅,她说:“还能怎么样,凑合过呗,马上要毕业了,他家已经为他在老家谋了个差事,而我想留在这里不想走,我们可能处不长了,唉,再说吧,随缘吧,”
女孩们一边干活一边唠着家常,
干了一会儿,吴美宣说:“小米,小雅,中午不要走了,阿姨买了菜,都收拾出来了,咱们一起吃个饭,”
两个女孩也不矫情,嘻嘻哈哈说,行,等着尝阿姨的手艺,
外面是煎炒烹炸,热火朝天,我透过门缝往外偷窥,吴美宣在厨房炒菜,两个女孩打下手,帮着切菜洗碗,
我是做饭的老行当,提?子一闻,就知道这菜做的其实不咋地,就是家常老娘们的水平,
时间不长,客厅摆了一桌子,吴美宣说:“阿姨这里有老家寄过来的一瓶红酒,你们尝尝,”
罗小米亲热拉着她的胳膊:“阿姨,我们不喝酒,”
“酒喝少了不伤身的,”吴美宣说:“尤其葡萄酿制的红酒,能滋阴养颜哩,你们年轻姑娘需要补补,今天就听阿姨的,少喝一口,是那么个意思就行,”
佟雅说,既然这样,咱们就尝尝,
罗小米开玩笑:“阿姨,我们喝醉了,可睡在你这,”
吴美宣笑得脸上皱纹都开了:“好,好,都睡我这,”我躲在门缝后面,亲眼看到吴美宣转过头,本来笑盈盈的脸突然变了一个表情,极为阴森,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吴美宣这个人太古怪了,肯定藏着什么秘密,酒无好酒,宴无好宴,我怎么办,现在出去,拆穿她吗,
正想着,吴美宣突然走过来,握住里屋的把手要开门,
我大吃一惊,这里有个衣柜,我顾不得其它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