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方舟见她满脸捉急的神情,也不想为难她:“等你妈下班回来,我就会回去。”
说完,程方舟转身从书桌上拿过一本厚厚的硬面书问:“你喜欢外国名着?”
林溪撇了一眼他手里的书,那是肖沫的书,林溪从小就是学渣,根本不爱看书,高考也是刚好擦边过线,才有机会和肖沫这样的学霸认识。
“那书不是我,我才看不懂外国文学。”林溪抬手将脖子后的长发撩到肩头,后背靠上床头软垫。
“是吗?”程方舟若有似无的问了句,侧过身将书搁到床头柜上,拿过西药袋子,边取出袋里的药棉花和纱布边说:“先把药换了吧!”
看程方舟大手大脚的,估计动作也不会温柔到哪里去,林溪心里渗得慌,略微紧张的问:“不会是你给我换药吧?”
程方舟从小号密封袋中取出棉签,抬眸望了林溪一眼,应了声:“嗯。”继续拧开消炎药水。
“我自己换。”林溪一把抢过棉签,捏在手里。
“呵!”程方舟嘴角微微扬起:“现在开始害羞了?昨天你昏睡的时候也是我帮着护士小姐给你包扎的,该看到的地方,都看过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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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瑶拦路
在林溪的坚持下,程方舟只为她包扎手臂,程方舟看起来人高马大,做起事情来倒还算贴心,一边用消炎药水清洁伤处,一边轻轻对着红肿的创面吹着凉气,让林溪不那么疼。
缠绕纱布条时,程方舟还细心的跟林溪询问了松紧度,生怕自己力度不准,弄疼她。
清洁脸部创面时,林溪让程方舟帮她取来小圆镜,看到镜中肿起的鹳骨和那褐红色伤疤,林溪眉头紧簇,担忧不已。虽说她算不得什么美女,但若真就这么留了疤痕,以后真就没法见人了。
程方舟递过棉签和药膏,戏谑的笑:“看那么仔细,你是打算牢牢记住这伤痕吗?怕它消失之后会忘了它?”
林溪知道程方舟这是变相安慰自己,撅起嘴嘀咕:“要是真能消失就好了。”
“放心吧!不会留疤痕的,只是擦破皮而已,复原很快的。”
程方舟温和的笑意感染了林溪,纠结的情绪松缓了些,微微一笑,接过棉签,开始清洁创面擦膏药。
脸部上好药,并没有包扎,林溪急切的把程方舟轰出了房间,她可不想给腿上换药的时候,身边有个男人杵着。
林溪手臂和脸部的擦伤都比较轻微,膝盖和小腿最为严重,整个皮都启开一层,涂消炎药水时,针刺般的疼痛,使林溪拧紧了眉头,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儿。
程方舟背靠着林溪房门等待,时不时还问一句:“你会弄吗?”
“会。”林溪带着哭腔应道。
发觉林溪语气不对,程方舟微微侧目,担忧的问:“怎么了?”
“没事。”拿着棉签清洁伤口的林溪疼得手直发颤,嘴上却还是要强。
程方舟右手握紧门把,刚拧了半圈,屋里就传来林溪微怒的声音:“你不准进来。”
“可你……”程方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松开了手。转身背靠房门,努力安慰自己,让自己不要因为担忧而冲进屋里,林溪毕竟也是二十几岁的人了,这点小事应该能处理。“那你换好药就喊我一声。”
“嗯。”林溪呜咽着应声。
待她将最后一圈纱布缠好,林溪轻轻将睡裤裤脚拉至小腿,七分裤不能完全将纱布掩盖,林溪撇了撇嘴,抹去眼角泪花才开口喊:“我换好了。”
进屋见林溪眼眶泛红,程方舟坐到床边,满脸温柔的望着她问:“怎么哭了?”
林溪忙揉了揉疲倦的双眼,扯出笑脸说:“没事,就有点疼。”
见她那个傻样儿,程方舟不由得心头一软,伸手拽过林溪的后脑勺,将她的额头按进自己的胸膛,语气略带责备的说:“傻丫头,让我帮你不就好了,也不至于自己一个人换药疼到哭。”
第一次被男人用这么柔软的声音称呼“傻丫头”,林溪莫名的觉得亲切,程方舟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烟草香,竟让人心里有种踏实的感觉。
林溪微微抬头,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问:“你抽烟吗?”
“嗯。”程方舟轻声应道:“不过抽得少。”
和程方舟认识这么久,林溪都没见他抽过烟,原来并不是他不抽,而是自己没有看到他的另一面而已。
“你知不知道,疼痛的时候,多一个人在身边,能减缓疼痛程度,所以以后换药,我必须在场。”
程方舟话语里的命令口气,逗乐了林溪,噗嗤笑出声来,推开程方舟说:“这什么逻辑啊?你又不能天天在我家。”
“那我以后天天来不就好了。”程方舟态度极为认真。
见他不像说着玩儿,林溪的笑容逐渐散去,尴尬的低下头,手指绞缠着睡衣下摆,找寻着推辞的借口,敞开的卧室门外却突然传来脚步声……
肖沫大大咧咧的闯进林溪卧室,见他两人面对面坐着,林溪脸颊微微泛红,肖沫顿时明白了点什么似的,自觉退出房间。
“诶?”肖沫这个救星回来,对林溪来说可是缓解尴尬的大好时机,她这一开溜,林溪就急了:“肖沫,你给我回来。”
才退出房间几步,肖沫就被林溪叫住,趴在门框上,探出颗脑袋问:“干嘛?”
“就……”林溪一时半会儿没找到话头,突然想起她在找工作的事,抬头满眼期待的问:“你工作落实了没?”
“嗯……”肖沫略显沮丧的松开扒拉着门框的手,走进房间,将手提包往林溪床上一扔,差点砸到林溪的腿,害林溪慌张的往旁边缩了缩。
程方舟见状,拉下脸指责:“你注意点,没看她腿上有伤吗?”
肖沫今天出师不利,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却还是乖乖的跟林溪道歉:“对不起啦!溪溪。”拉过木椅坐到两人对面,满脸失望的说:“今天又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肖沫对学习与工作向来要求都比林溪高,林溪是只要能赚个千把块钱,能糊口,都肯做。肖沫却不同,她要找既轻松,又工资优渥的工作。在之前的公司,林溪只是个打杂的小会计,而同期毕业的肖沫却升任了组长。所以肖沫的野心可不是那简简单单的一点工资能满足的。
“你总是高不成低不就,也不是个办法。要不先随便找个工作做段时间,遇到好的再跳槽嘛!”最近见肖沫为找工作一事闹得一个头两个大,成天无所事事,林溪也开始替她担忧起来。
“可我就没遇到适合自己的公司嘛!”肖沫懊恼的簇起眉心。
程方舟听着她俩的对话,心中冒出个念头,开口问肖沫:“你要不要去我爸公司试试,之前听我爸提过,好像要招原料采购。”
原料采购在任何一家公司来说,都是个肥缺,一般都是内定,像程方舟父亲公司这样外招的并不多,这样的好事都让肖沫撞上了,她自然不会错过,当即就答应下来。
第二天,肖沫握着自己的简历,站在维美内衣公司大门外,望着大门内几栋四层楼的生产厂房,心情澎拜。昨夜她已经在网上摆渡过,查清楚了这家公司的创业史和老板的资料。外加程方舟的推荐,她对应聘这个职位很有信心。
……
然而在林溪家,程方舟一大早就又跑来帮忙打理家务,林溪对他的行为已无力吐槽。头一天他离开时,母亲对他那是大加赞赏,说他既懂事又体贴。
看程方舟得瑟得那样儿,林溪真想叫老妈干脆收他做干儿子算了……
肖沫应聘果然水到渠成,回来时兴奋得又蹦又跳,搂着林溪亲了又亲。
连续几天,程方舟都以闲得无聊为借口来林溪家打发时间,肖沫去上班后,家里就只剩他两人,为了避开和程方舟单独相处,她决定带伤上班。
毕竟伤到了脸,虽说冯兰让程方舟带了祛疤的药给林溪,可结痂还没掉,顶着张钟无艳的脸,她连在食堂吃午餐都觉得总有人回头偷瞄她,搞得她头都不敢抬,吃完就跛着脚往外走。
一个身穿鹅黄色长裙的女人在食堂门外挡住林溪的去路。林溪茫然抬头,却对上金瑶挑衅的目光。
“哟!这是怎么了?居然破相了?”金瑶扯起嘴角啧啧感叹:“这要是让朝阳看了,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啊!”
林溪本就不想见到金瑶,听她提起慕朝阳,更加反感起来,往旁边挪了挪,打算绕过金瑶离开,却被金瑶伸手拦住。
“别急着走嘛!我还想跟你谈谈呢!”金瑶妩媚动人的眸子含着笑。
人说不是冤家不聚头,林溪眉头紧锁,心知其意不善,果断回绝:“我没什么好和你谈的,你让开。”
金瑶收回手,踱步挡到林溪面前,一副势在必得的自信表情:“如果我不让开,一定要和你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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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打出手
秋风拂过,随风扬起的鬓角碎发,挡住林溪的视线,她随手将发丝撩开,在微风的推动下,发丝倔强的再次爬上脸颊,痒痒的触感与见到金瑶后如猫抓一般的复杂心情纠缠到一起,她开始心情浮躁,簇紧眉头:“我和慕朝阳已经分手了,你也得偿所愿,还来找我做什么?”
金瑶脸上的自信顿时失色,过去她以为只要林溪和慕朝阳分手,她就能名正言顺的独占慕朝阳,她可不想一辈子让人指着鼻子骂她是第三者。林溪辞职后,她曾得意一时,纵使慕朝阳对林溪有所留恋,她也可以等到慕朝阳彻底忘记林溪的那一天。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在慕朝阳母亲就医的医院,会再次遇见这个让她厌恶且畏惧的女人。
金瑶厌恶的是林溪那种唯唯诺诺的委屈模样,她知道林溪这样软弱的性子最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望,但她却做不出这个腔调,因此她憎恨这样的林溪。她畏惧的是林溪每在慕朝阳面前出现一次,慕朝阳就多思念林溪一分,因此她恨不得林溪立刻消失在这个世上。
“哼!”金瑶拉下脸,轻蔑一笑:“你少装模作样了,欲情故纵的伎俩,我可比你在行多了,你那拙劣的招数,以为就能让朝阳甩了我吗?你不要忘了,朝阳的母亲病了,是我侍奉在床,他离不开我。”
金瑶说得自信满满,却完全不知道她说得越多,就越暴露出她心中的不安。
前世林溪与慕朝阳婚后,金瑶不断纠缠慕朝阳,林溪为了维护与慕朝阳的感情,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慕朝阳也跟她保证过会和金瑶断绝来往,却始终藕断丝连。
如今林溪虽已与慕朝阳断了关系,但金瑶和慕朝阳三番四次来打扰她的平静生活,到底还是惹怒了林溪。“既然如此,那你在害怕什么?”
“我……”被林溪一语中的,金瑶视线下移,眉头不自觉的拧紧。此刻她可不想输给林溪,昂起头强装镇定说:“我怕什么?我还有朝阳的母亲这个后盾,朝阳对我也不是没有感情,倒是你,玩那么多花样,不还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