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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大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放回托盘:“经过再三权衡,我不打算绕开壎民国。”
胡莉颤了颤嘴唇:“博士,凶神妟龙在红粉宝城不止一次告诫刺客她们不要去闯壎民国,说那个国家的人毒如蛇蝎,对外来人一律剜眼,挖乳,开膛破肚和剥皮。我们没必要以身涉险,与太野蛮的族群打交道。”
我再次点燃一支香烟:“传说归传说,在旅途中很多事情要眼见为实。我们没来这儿之前,红粉宝城在传闻中也是凶神恶煞盘踞之地。你去把唐岭和韦白羽叫来,我想和他们聊聊。我喜欢你今天的装扮。”
胡莉挺了挺胸,眼波流动:“我们狐狸一族的少妇,历来绰约多姿。我知道你是不折不扣的探险家,从来不会刻意回避艰难险阻。要是你决定不绕路,龙潭虎穴我也会陪你去闯,我就喜欢你的坚韧和执着。”
她扭了一下腰肢,端着托盘回去了。
一会儿,唐岭和韦白羽出了舱,来到我面前。
我抽了一口香烟,开门见山的说:“根据樱子整理的资料,从红粉宝城往南约六十公里,有一座山名叫荣山,翻越这座山就到了壎民国。而在壎民国的西南和东南方,又有两座不同凡响的山。为此我拒绝了小妞提岀的绕开壎民国前往羽民国的提议,决定先去勘查荣山。两位兄弟对渡劫这事有何看法?”
韦白羽扶了扶眼镜:“按宗教的说法,渡劫指山精水怪违背天道,妄图通过修炼化身为人、仙或神,所以遭到天谴,在化身时被天打雷劈。由于这类事情多发生在蟒蛇身上,因而民间把蟒蛇逃避雷鸣闪电幻化为龙的过程称为渡劫。”
唐岭点了点头:“韦老弟说的不错。历来大蟒蛇被雷劈死的事件时有传闻。传说中水蟒顺江湖渡劫称为走蛟,在山上一跃飞天渡劫称为申螲。这两种形式都翻江倒海,惊天动地。但山精水怪真正要渡劫成功,获得封正的所在普天下唯有荣山。为此荣山历来妖气冲天,天雷轰轰,被视为天地间最淫邪之地。”
我笑了笑:“如果真是这样,偶尔和妖魔鬼怪打下交道,岂不也很有趣?”
韦白羽舒了一口气:“女人们都在谈论要去闯荣山这件事,就担心你不同意。”
我冷静地说:“抛开种种玄之又玄的传闻,一座常年遭天打雷劈的山,无论如何也值得去看看。回舱。”
回到大厅,我招呼坐在操作台前有滋有味嚼鱼干的楚雅鱼作好启航的准备,召集花酒、苏昙、程遥、贝拉、刺客、康仪、小凤雏、雪姑、井上樱和胡莉走入丹顶鹤号。
齐娅和上骈坐在房间里品酒听音乐,见到我们进来,关上门继续聊私房话。
程遥附在我耳边轻声说:“阿娅怀孕了。想跟上骈讨教一些生育之道,给小凤雏一个惊喜。”
我瞥了小凤雏一眼,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井上樱打开了模拟沙盘。
我瞅着沙盘出了一会儿神,抬头对刺客和贝拉笑了笑:“在你们与妟龙的接触中,她警告不要擅闯壎民国。那么除了讲诉壎民国的残暴,她有没有提及这个国度有多少年的历史?”
贝拉轻摇了一下头:“这个倒没有。不过亲爱的,我能感觉到妟龙提及这个国度时的刻骨恐惧。连她那种不可一世的神都充满敬畏的区域,如果非要硬闯,生死祸福难料。”
“我觉得壎民国国民固步自封,严重排斥外来者,一定与所居之地有莫大关系。”刺客抿了一下嘴,“这和通常原住民仇视异邦人的内涵不同。”
程遥转了转眸子:“莫非壎民国蕴藏着十分珍稀的资源,才不容外人染指?”
“小蛮腰,”小凤雏捏了捏下巴,“你历来都精明过人。云雨山就在壎民国境內,那座山上一直传说有长生不老的仙药。”
花酒点了点头:“确实。传说中开血花的栾树只生长于云雨山上。”
苏昙捅了捅花酒:“老公,我们已经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银花,要是还能弄到被称为天下第一仙药的血花,那我们以后上天入地都不怕了。”
给大家轮流倒咖啡的胡莉瞅了一眼苏昙:“苏姐,你又不是像康小姐一样的傻女人,别动不动就教唆自己的男人去冒险。”
康仪取下嘴上的香烟,喷出一口烟雾:“小妞,不论在什么场合,我横竖都是你眼中的反面教材。可是很多时候,我什么屁事都没干。”
大家不约而同笑了。
雪姑把咖啡杯传给我:“博士,我在故国时也听过关于壎民国的恐怖故事。这个国家的人残杀了外来人,把尸首烹了喂猪狗,连骨头都捣碎了喂鱼。实在很残忍。”
我喝了一口咖啡,想了想:“康仪,谈谈你的看法。”
康仪弹了弹烟灰,指点着沙盘:“从地理位置上看,壎民国处于三座大山之间。其中荣山在古老传说中是可怖的妖山,云雨山除了有神乎其神的血花,更重要的是那儿是大禹的陵寝。而岳山是显赫的皇陵,是华夏上古文明史上许多不可一世的君主的埋骨之地。所以我认为壎民国之所以严禁外人擅闯,主要是组成这个国度的族群,是世代传承的守陵人和护陵人。”
花酒抚了抚花斑小胡子:“我赞同康小姐的见解。事实上,后世很多在深山中世代生息繁衍的民族,都是守候看护上古帝王陵墓的守陵人与守陵人的后裔。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有的后辈已经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和肩负的责任了。”
井上樱似有所悟:“难怪在现实世界中生活在深山峡谷的很多民族很贫困,却不肯离开故土,为享受荣华富贵抛弃家园。花酒兄,据说上古时筑帝王陵,封陵时大批奴隶和工匠都要成为殉葬品,是这样吗?”
花酒瞅了井上樱一眼,不禁笑了:“为了诋毁祖宗,总是有人挖空心思编造不着边际的谎言。事实上,在夏朝之前就有了十分规范的丧葬制度。夏朝秉承世袭制又开创了分封制,合而为一形成了礼制。商朝在礼制的基础上加上了宗法制。大周王朝进一步在礼制和宗法制揉合的文明进程中,为高格调地体现尊卑,又加入了种姓制。在等级制度非常森严的社会里,人殉制度是一个很特殊的体制。把人活生生的当成殉葬品,在历时近两千年跨越几个朝代的文明文明进程中,并不是残忍和野蛮的举措。因为古人把死亡的祭典看得比出生还重要,而且笃信把死者安葬在尊贵之地,会取到佐护社稷安康,保佑宗族和家族繁荣昌盛的重要作用。于是尊贵的君主辞世后被埋葬的地方,必然是精挑细选的风水宝地。一旦有人被选中为君主陪葬,会成为家族最大的荣耀。但是能获得这种荣耀的人,历来廖若晨星。别说一般的平民百姓、奴隶和囚徒,就是皇亲国戚和王公大臣也极少有资格陪君主在豪华的陵墓里长眠。将来君主的嫔妃和子女去世后,要想安葬在君主陵墓的旁边作为陪陵也很难。所以身份低卑的人,不管是后宫佳丽,还是工匠乃至奴隶,怎会有资格葬身于帝王陵?”他取岀一支香烟插在烟嘴上点燃,抽了一口,“历史上最先废除人殉制度的是战国时秦国的国君秦献公。他的开明激励着他的儿子秦孝公立志变革,华夏文明史上才产生了最伟大的改革商鞅变法。从那以后,人殉改为由陶俑和石俑陪葬。丧葬制度和形式随之改变。后来又经过多次改朝换代,其间人殉制度有过短暂的恢复,但不论活着还是死去,红尘中已经少有真正的贵族如果你对这方面感兴趣,索性让我老婆讲讲什么是风水宝地。”
第351章 诡异之旅 二()
“风水一说,源于八卦理论。从混沌中派生了阴阳,确定南北,催生四季,定位五行,确立八方。可是这套无中生有玄之又玄的阴阳对应理论,最基础的东西,却是最荒谬的。比如天对应地。宇宙浩瀚,地球渺小,其实并不对应。比如日月对应。太阳的体积是月亮的数倍,因为距离地球远近不同,所以人们一直以为日月一样大小,这种视觉上的错误混淆了对应关系。其实日月也不对应。错误一旦引申开来,就造成了更大的误解。比如人们一直强调四季分明。事实上,南高北低的南方和北方,许多地区四季都不分明。所以,当一个风水先生背着罗盘,左手拿着易经,右手拿着黄历出现在你面前振振有词指点江山时,这个人说的话会很有道理,却和现实大相庭径。”苏昙晃了晃咖啡杯:“所谓风水宝地,顾名思义就是山水相当好的地方。这种地方的山连绵厚重,环绕山的水蜿蜓灵动,长流不息。直观地看,很多山高低不平,奇峰怪石狰狞,流水纵横,并不符合风水宝地的要求。古人在山水之间选择居住地,把山看成一个丰腴的女人,所择的居住位置在恰似女人肚脐眼的方位,这样才能保证氏族、部族和家族兴旺。而帝王级别的王者去逝后下葬的地方,选择的位置非常讲究。古人把帝王的下葬地看成是一条龙,不会把陵墓建在龙头、龙脊和龙尾上,只会选择龙脖子下端的位置修陵。这个位置就是所谓的龙穴。传说中的风水宝地就是这样啊。”
程遥向我努了努嘴:“瞧瞧,这才是夫唱妇随。”
胡莉翻了翻眼睛:“程督察,想嫁给博士就明说,不要不分场合打情骂俏。”
程遥摊了摊手:“有你这种小肚鸡肠的管家婆,嫁了比不嫁还难过。要斗嘴私下我一定奉陪,现在讨论正事。”
我调整了一下情绪:“在华夏文明史上,获得赞誉最多的人,毫无疑问就是大禹。虽然他没有荣登帝王的宝座,但在历史上的功绩却远远超过了很多没有作为的君王。可是对他的葬身之地,历来少有提及。如果云雨山真有他的陵寝,无论如何我们也要去探寻。因为由他开创的夏朝是否在历史上存在,又存在于何方,一直是后世争论不休的问题。”我做了一个手势,“如果大家没有异议,现在我们就往南航行。先勘查荣山,再前往壎民国,然后分别去探寻云雨山和岳山。”
康仪搂住刺客的肩膀:“我就说博士肯定不会绕道而行,你非要和我打赌。愿赌服输,呆会儿把小妞为讨好你偷偷给你的首饰送给我。”
胡莉赶紧背过身,眼珠乱转。
起航后,大家聚在大厅里吃着水果茶点,憧憬着未来。而柏高则喝得酩酊大醉,捏着酒葫芦靠在沙发上打呼噜。
安妮抱着幽竺走到我面前:“宝宝,告诉爸爸小白兔为什么晚上才出来吃东西呢?”
幽竺有些腼腆地抿了抿嘴:“豺狼虎豹和老鹰睡觉觉了兔宝宝出来吃东西才安全,可以一边吃一边赏月。”
安妮眉开眼笑:“幽竺宝宝真聪明啊!再告诉爸爸谁最漂亮”
幽竺瞥了依在程遥怀里喝果汁的梅烟一眼:“我姐姐最漂亮。”
安妮向我眨了眨眼,抚了抚幽竺的脸蛋:“为什么呀?”
幽竺吐了吐舌头:“因为她很像我。”
众人哄笑。
幽竺有些害羞地伏在安妮怀里。
安妮抱着幽竺走向操作台:“去跟猫咪妈妈吃鱼干。爱吃小鱼小虾的宝宝最聪明”
坐在我左侧的刺客轻捅了我一下:“我现在有些后悔了,当初应该也为你怀个宝宝,如今没机会了。”
井上樱凑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