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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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密码- 第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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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麻麻的符号。”

    我倾身探视发黄的书页上的内容,感到极其不可思议。我直起身看了看四周的地形,与书上的图画一对照竟毫无二致。

    “这么说,在很久以前,就有人光顾过这个化石群并作了详细的记载。”我无比讶异地说,“那些符号不象我见识过的史前象形文字,更不会是甲骨文。恕我冒昧,请问这册莎草纸典籍出自何处?”

    老年男人双手交臂:“出自西南一个显赫的氏族。书上的内容是七百多年前元朝军队征伐云南时,这个氏族逃往深山避难在一座隐秘的山洞中发现的。这个氏族把刻在洞壁中的图画和符号临摹下来,一代又一代人秘密传抄。可是抄录的内容从来没人能破解。”

    “先生,”胡莉好奇地问:“这本手抄本怎么会到了您的手里?”老年男人似乎笑了笑:“我一生的经历不是传奇,是秘密。”

    我想了想:“胡莉,把花酒先生请来。”

    胡莉转身快步向前走。

    老年男人从衣袋里掏出一个烟斗,装上烟丝,点燃抽了几口:“到处都是裸露的化石,就象特意清洗过一样。泥土被冲刷就会有填塞和堆积,化石堆里也就不会有大大小小的裂缝。真是奇怪啊。”

    我瞅着地面:“昨天我和同伴从一个裂缝下去过。下面和地面的温度相差太大,极其阴冷。”

    “哦,”老年男人皱了皱眉,“以后穿山钻洞要多长个心眼。顺便说一句,带着一群张牙舞爪的小娘们在野外闲逛,除了耗费光阴,不会让你取得什么成就。小老弟,女人终究是祸水。”

    我不想分辩。因为我的道路是我在走,别人怎么想与我无关。

    不一会儿,花酒走过来。

    简单的寒暄后,花酒掏出一个放大镜,背着太阳光仔细观看书上的图画和奇异的符号。

    半晌,花酒直起身子,收好放大镜,复杂地看着我。

    我对老年男人笑了笑:“很抱歉,连我的朋友都看不懂。”

    老年男人脸上掠过一丝失望,在箱子上磕了磕烟灰,合上书本放入了帆布包:“没人看得懂,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好啦,把你们乘座的那玩意儿挪出我的地盘,该干什么去干什么,我们互不干涉。”

    和老年男人告别后,我和花酒往回走。

    走到一只巨龟的化石前,我停下脚步,看了看附近在搭帐篷的几名地质人员,掏出香烟与花酒分享:“书上写的什么内容”

    “那些符号是最古老的布依文字,属壮语的先驱。”花酒将香烟插在红宝石烟嘴上点燃火,慢条斯理地说,“内容大致是,有一群面孔上没有眼睛的白面鬼住在极渊里,守候着躺在水晶洞里的十具主母灵柩。这群鬼的眼睛长在手上,用肚子说话。喜欢用金玉修饰身体。这群鬼耐寒惧热,爱吃大鱼的脑髓和眼睛,用鱼油点长明灯。除了主母,这群鬼不崇拜太阳,不祭祀众神,专门在月光下赤裸裸地跳淫邪的舞蹈。所以凡这群鬼出没之地,皆受到众神诅咒。”

    我瞅着化石堆,心情沉重:“这就是诅咒的结果吗?”

    “只能这么理解,”花酒眯了眯眼睛,“从前鬼神之间爆发过一场石破天惊的战争。结局是双方损耗巨大,鬼魅赢得了胜利。有一部分神投靠了鬼,成了魔。此后神被驱逐,鬼魅魍魉统治了世界。但是诸神一直想拯救陷入鬼魅诱惑和魔障**的人类,为此正与邪总是在人间抗衡。可正义很多时间得不到彰显。”他做了一个手势,“那个自视甚高的老头子手中的书,其实是白泽图的一小部分内容。他看不懂反而是好事,免得欲望无限膨胀。”

    我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去别处看看这座被诅咒了的山还有什么稀罕事。”花酒对我笑了笑,“让这些家伙沉溺在废墟中,用碳十四同位素检测法和dna检测法宣泄热情,然后写无数自相矛盾的论文。”

    我们全部返回舱中。

    胡莉驾驶航行器离开热闹非凡的化石堆,重新找了一个依山傍水的丘陵地带着陆。

    我们决定休整一天,明天徒步对基山展开考察。

    临睡前,我在走廊上跟三妖精谈了白面鬼的事。

    “那我听到的话语真不是幻听了。”三妖精脸色复杂,“那群会讲腹语的鬼应该是异种生物,一定还存在于化石堆下。我想不通为何那群异种生物会选择与我交流”

    “很简单,你从小就擅长和各种动物交流,因此天赋异禀。”我淡淡一笑,“放下不必要的负担。希望今后你的这种才能能充分展现。”三妖精点头。

    胡莉从卧舱中探出头来:“三妖精,我们开始讲睡前故事了。你的睡衣我放在床上。”

    三妖精对我努了努嘴:“康小姐和黑蜘蛛总编鬼故事吓唬我。”

    她进舱后,胡莉走出来:“博士,你有没有看到那只老鼠”

    我瞅了瞅她:“我不认为穿着过于性感的睡衣能抓得到老鼠。”

    胡莉做了一个鬼脸,从背后亮出了手中的鞭子。

第75章 诡秘之地十二() 
第二天依然是个大晴天。

    天气晴朗对于在崇山峻岭中远足的人来说,历来是很幸运的事情。

    吃过早餐,我们开始整理行装。康仪、三妖精、黑蜘蛛和胡莉特意换上了款式不一的猎装,到武器库挑选了自己认为称手的枪械和匕首。她们似乎一下子成了一支强悍的女子雇佣军。可是在吃早餐前她们还对那只一直没有捕获的小老鼠耿耿于怀。

    花酒仅挑了一把内藏短剑的登山手杖。

    我则仍然依赖地质锤。

    出舱前,胡莉重新为我的伤口换了绷带。

    我双手的伤口愈合得还算不错,但虎口仍隐隐作痛。然而外伤对涉足野外的人来说,从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们走出舱,站在明镜般的湖泊边的草地上呼吸着清鲜的空气,欣赏着朝阳沿着山脊冉冉升起。

    每天的太阳都是新的。只有置身于明净的山水之间,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这句话的深邃含义。

    但我并没有过分陶醉于绚丽多姿的山光水色。因为正如花酒所说,这是一座被诅咒了的山。而对于被赋予神圣或邪恶的山与水来说,剔除种种诡诞不经的迷信色彩,应该承认,都有不同凡响之处。比如我们之前已经见识过的庞大的化石堆。

    从上午到下午,除了有一次短暂的休息进餐之外,我们在宛如美丽迷宫的山中往纵深挺进。徒步行走和攀爬是最能体现人的耐力与韧性的运动。没有人掉队让我为拥有一支精干的团队深感欣慰。

    太阳逐渐偏西时,我们攀上了一座郁郁葱葱的山峰。向下俯瞰,一种奇异的景象令我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一片十分宽阔的丘陵地带生长着成百上千棵造型奇特的藤树,有的树粗大伟岸,有的树纤细娇小,有的树枝叶狰狞,有的树柔顺舒畅。大大小小的树木以极具个性的姿态组成了一个恰如根雕与盆景完美结合的艺术殿堂,五彩缤纷的花叶色彩在夕阳的光晕里动人魂魄。更有无数奇异的蝴蝶在枝头树叶间翩然起舞,让人陶醉不已。

    我们纷纷取出高倍望远镜欣赏美不胜收的景观。

    “博士,”三妖精收起望远镜,取出照相机变换角度拍照之后,兴奋地说,“有很多蝴蝶的种类见所未见,我们能否去采集一些作为标本”

    “小丫头,你看走眼了。”康仪放下望远镜,靠在一块石头上调侃地说,“在如画的风景里打情骂俏的精灵可不是蝴蝶,而是飞蛾。”三妖精呆了一呆:“不应该是飞蛾。我们现在见到的这些蝴蝶虽然体形大而奇特,但肯定属蝶类。飞蛾只会在夜里出现。”

    黑蜘蛛咧了咧嘴:“以后你要说话前,先舌头和牙齿商量一下,免得让人笑掉大牙。飞蛾在盘根错节的丛林中不分昼夜都会出现。区分蝴蝶与飞蛾,只要看触须就能分辨。触须上有小圆球的是蝴蝶,没有就是飞蛾。并且,很多飞蛾不仅仅比蝴蝶体型大,还比蝴蝶妖艳。”胡莉点头:“黑小姐真有见识。”

    黑蜘蛛哼了一声:“当然。至少人永远比机器有能耐。”

    胡莉转了转眸子:“就算在你面前我是十足的傻瓜。可是你会人老珠黄,我不会。”她放下背包,“别瞪着我,要单挑另选场地。免得我揍了你,还得背你回去。”

    我们被胡莉一本正经的姿态逗笑了。

    黑蜘蛛收起望远镜,扯了一下手套,走到我身边坐下。

    花酒观察了一番地形,对我扬了扬眉:“博士,我们最好还是在这儿宿营。明天从西侧走山穿越峡谷,绕开那片藤树林。”

    我点了一下头。

    胡莉麻利地取出酒精炉烧茶。

    三妖精不解地看着我:“博士,那么美丽的一片林子会有什么潜在的危险呢?”

    康仪点燃一支香烟叼在嘴上:“三妖精,在自然界,美丽通常是邪恶的伪装。”

    我淡淡一笑:“是这么回事。很多藤蔓植物或香气浓郁,或臭不可闻,但花茎与叶子都含有剧毒。飞蛾和有些种类的蝴蝶为了免遭天敌残杀,从幼虫时就蚕食藤树的花叶保全自己,因此飞蛾的身体内外都散发着毒素。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么一大片藤树林不见什么鸟类,却有大群异种飞蛾曼舞,那么贸然靠近必定危险重重。”我凝望着藤树林,“有的风景很美,却只能远远欣赏。”

    “哦,我明白为什么藤条很坚韧又不会被虫蛀了。”三妖精恍然:“原来藤树的根能解很多毒,是因为藤本植物本身就有剧毒。”

    康仪取下嘴上的香烟弹了弹烟灰:“不然怎么会有以毒攻毒的医疗方法。”她碰了碰黑蜘蛛,“别动不动就象全世界的人都欠你钱似的绷着脸。走,去捡柴火。”

    喝了茶,我们搭起帐篷,埋锅造饭。

    夕阳慢慢落下去。暮色中,雾气渐渐升腾,以至那片藤树林看上去就象如梦似幻的海市蜃楼。

    天黑之后,雾气更浓,给人天地浑然一体的感觉。

    看不到天上的星辰,远山近水在雾气中隐没。但荧火虫开始飞舞。这些在黑夜里尽情放射蓝色亮光的精灵,给予我们置身于童话世界的无穷遐想。

    天地间衍生的很多美丽十分纯粹。善于发现并欣赏美,就能消减身心的疲惫。

    这一夜我在荧火虫编织的梦幻世界里睡得很踏实。醒过来钻出帐篷,胡莉已经煮好咖啡。

    晨曦的光线投射在山峦间翻滚的云雾之上,蔚为壮观。

    我和花酒喝着咖啡,研究着下山的路线。

    几个女人忙着梳洗打扮。对于她们来说,梳妆是生命中极其重要的一个环节。梳头描眉抹腮涂唇不失为向人生添光增彩的有效方式。雾气逐渐消散,天上朝霞锦绣。

    我们围在一起吃了早餐,收拾好行装,待露水消失,从西侧鱼贯往山下走。

    待到了山脚,太阳出来了。

    我们马不停蹄地进入峡谷。

    这条峡谷很开阔。沿途繁花似景,古木参天,涧水汩汩流淌。猿啼鸟鸣之间,令人惬意。当然,在赏心悦目之时,偶尔不小心就会因踩到湿滑的苔藓跌倒。可是在山谷中,摔跤仿佛就是一种极平常的行为艺术。

    由花酒带队,让我们少受了些滑倒的皮肉之苦。在野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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