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问题的。而丹阳兵又恰是爬山之惯手能手,用飞钩爬城可比他们训练时用飞钩攀爬山壁轻松多了。
“杀!”四米的城墙对于这些爬山圣手来说一点感觉都没有,只要压制住城上的魏军,亲卫们只需要十息时间就杀了上去,就连宋谦这个门外汉也凭借出色的力量和控制力杀上了城墙。
半个时辰之后。
寿春城内一片狼藉,但好在没有乱军纵火、抢掠的事情发生,这对于吴军接收寿春还是有帮助的。戴纲在吕佑和刘循的左右簇拥下,打马缓慢的入城,起身后还跟着三千骁果军,气派十足比起他姐夫如今的谨小慎微,他怎么看怎么都是意气风发,跟七八年前那个乔仁何其相似。
一地的尸首血迹,此刻已经开始由辅兵们(淮南方面多是郡国兵)打扫、整理,戴纲面无表情的看着忙碌的士卒们,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像这等见惯了生死的将领,自然不会因为死人而动容,也只有乔仁才会在大战之后为战死的士卒念太乙救苦往生经。
“后将军。”徐盛骑着骏马一脸笑容的走了过来,在戴纲耳边轻声说道:“城头山只剩下了五百淮南兵,我问过起事的人他们主事的赵勋、王西(王公子)等人全部被临死一击的魏军所杀,留下的这五百淮南兵大多数都是不明情况之人。”
“好!省的本将麻烦。”戴纲抚掌笑道,“那仓禀和武库的情况呢?寿春城内可是囤积了五十五石粮草和无数军械呢!”
“寿春城有内城,朱灵率残部据死而守,丁、宋二位将军正在强攻,想来不用多久就会有消息了!”
“后将军!”说话间,裨将丁奉就打马杀到,显然内城已经拿下了。
“看吧,我说不用等太久吧!”徐盛和戴纲相熟已久,早在乔仁还是护军将军时,两人就同为乔仁麾下两名校尉,虽然现在戴纲是后将军,但徐盛也不差由偏将升做了威北将军,故而两人说话要随便一些。
“情况如何?”
“回后将军,内城之敌以被肃清,但朱灵在最后放火烧了仓禀,我军虽然抢救及时,但粮草还是毁了三成而其本人亦是被烧死了。不过武库之中倒是收获颇丰,我大概清点了一下,有环首刀三千把,扎甲、鱼鳞甲五千多具,最多的还是弓弩和箭矢。”看得出来,丁奉很高兴,即使烧得只剩下了四十万粮秣也够他淮南大军吃一年的了,而且这么多的甲胄足以完成淮南的换装计划……普通士卒穿扎甲,什长以上军候以下穿鱼鳞甲,军候以上将领装备明光铠,精锐的骁果军当然是全部明光铠。
可以试想换装完的淮南吴军是怎样的军容,几乎能和当年汉武帝时的北军八校和羽林、期门二郎军相比毫不逊色,比起普通士卒只能穿皮甲的魏、汉士卒,在对战之中防御力的提高或许能左右一场战斗。未完待续。
两百六十四回 殿上()
“来议个章程吧!”孙策雄厚而有磁姓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宣化殿中,“说说这六万青州黄巾怎么处置?”
戴纲在拿下寿春之后,先是将朱灵建了一个衣冠墓以示尊敬,同时封存府库、封存了所有的在案的齐民编户、土地文书,将战况上报建业。他只是督两州军事,但却不是军政都管的大都督,民事上名义上该九江太守孙韶管,毕竟寿春周围一片在魏国就属于九江郡,而九江太守孙韶还在阴陵照顾侧翼的淮阴,免受徐州臧霸的威胁。
而民事上的另一位官长,淮南太守孙朗还在合肥,而且看样子是没有要离开合肥的意思,因为孙朗有自知之明,他不过中人之姿有几分能耐自己一清二楚。而且孙策的几个弟弟,孙权、孙匡都被安置为闲散的官爵,孙权是太常、孙匡是不平尚书事的尚书令,一个负责搞礼仪位高而职轻;一个相当于撰写命令的写手,以尚书台会议为例,领尚书事的顾雍相当于大会的主席、其他录尚书事、平尚书事的群臣相当于常委,而孙匡这个尚书令却成了会议主持者和记录者,实际相当于会议秘书的职责了。
孙朗得益于自己庶出的身份而并没有被剥夺实权,而是依旧在淮南做他的淮南(合肥)太守、定威将军,可是随着曹艹去世,孙策称帝的时间不远,他虽然庶出封王怕是也跑不掉,再驻军合肥也不合适,再说他这里戴纲也不好施展不是?即使他一直都很配合,不过为了一些不为人道的原因,孙朗一直都很少掺和戴纲的军事了,故而戴纲也不能把寿春的问题交给他。
故而,青州黄巾的问题,就这样被上报给了建业,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孙策一身玄黑色的王服,端坐于御座之上,询问诸臣。
这也亏得寿春的大捷,孙策难得主动召集群臣议事,这可是近一年的头一次。乔仁看着眼圈越来越黑的孙策,心里不由得想起黄叙对他说的话。
“一个字………迁!吾江东地广而人稀,土地辽阔而肥沃,只要稍加开垦便有良田千倾,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人口不足而已,如今又这六万劳动力,当然给迁往江东,让他们自己垦荒拾田,开垦出来的田地就算做是他们自己的,老臣相信他们必会愿意。”
朝会永远不会这么和谐的,一个意见的提出是为了让更多的反对意见诞生。
“朱骠骑(朱治)所言差矣,芍陂屯田经曹魏数十年的屯种土地肥沃已成形状,而江东土地多为荒芜之地,刀耕火种少不了需要时曰,在这期间这六万多人的衣食住行又有谁人提供?”
这时又有一名重臣插嘴道:“大司马(吕范)所言甚是,六万人的迁移可是小事,其中的花销足以支撑我军一年的战事,而且谁人有可肯定这群黄巾愿意来呢?若是这些个黄巾不愿意,闹将起来可不是山越能比拟的。”
乔仁定眼一看居然是刚上任的大司农刘璋,这人乔仁不免对其刮目相看。青州黄巾可是经受过专门的军事训练的,不说善战勇武的青州兵,就是普通的屯田黄巾都是拿上锄头是农民,拿起刀是战士的家伙,而且谁又知道他们有没有私藏制式武器,这些特质都不是人傻、力大、不怕死的山越可以比拟的。而且这还不说寿春比邻前线,若是闹将起来说不得曹魏就能趁机夺回寿春。
就在乔仁准备开口的时候,独坐于一旁的御史中丞虞翻也开口了:“芍陂是魏军东线之粮仓,魏军十年来大小战事粮秣皆来源于芍陂的屯田,这里不仅有军屯、民屯也是不少,这些百姓留在芍陂也可以为我江东积攒粮草,毕竟淮南数郡之地,真正能供应大军粮草的只有庐江一郡而已,其余诸郡也不过是自给自足罢了。而后我军若是北上恐还需江东之地供给,消耗时曰不说还途耗粮秣甚多,不可取。”
其实朱治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把这些民户无论军屯还是民屯迁来江东,帮着开垦田地充实户头,只要在江东落了根,他吴中世家就有能力把他们变成自家的土地、户头。土地还自罢了,真正让朱治心动的是兵源,江东上好的兵源无论是越人还是丹阳兵都在乔仁一系手里,他这个以军功名列吴四姓的朱家却没有一只精锐的部队,这样不好。
可却不曾料到会有这么人反对,淮泗集团的吕范、中立派系的虞翻,甚至于闲散的官僚刘璋都反对他。
“子言有什么意见?”孙策许久没召开个廷会,没想到才开始就是意见相左的局面,几欲冲淡了胜利的喜悦。
乔仁低着头盘算了一下,总结了几方的意见,最后才笃定主意,说道:“臣以为将青州兵退下来的民户迁往广陵为好,一来广陵久经战乱有许多无主田地荒芜,正好赐予这些军户,并且许诺免赋税一年,当地还提供耕牛、良种。”
江东的所有属地都是种植的占城稻和魏国不一样,当然得提供种子,至于耕牛嘛,芍陂不是没有相反还很多,但是人迁徙已经是个麻烦事了,还牵了什么牛啊!
“收买人心,嗯不错!”孙策暗自嘀咕,最后确定道:“就以太尉所言。那其他呢?”
“其余民户,不论军屯还是民屯,都可以自愿去寿春到合肥之间诸多县里安置,这一带我军和魏军对峙多年,民户稀少又多有良田废弃,若是他们愿意都可以到县里领取,照样免除一年赋税只是不提供耕牛、农具。”
这样一来既避免了战士一起影响芍陂的田地收获使百姓避免战祸,同时又将淮南打造为东吴北上的一个后勤基地,为以后北征提供粮草。因为乔仁知道,后世诸葛亮北伐就是因为粮草需要从蜀地运出而多次因为粮草不济而退兵。
“好!子言不亏为孤王的肱骨。!”实际上孙策只是单纯的不想再听到这些争执,故而把乔仁拖出来当了挡箭牌。“好了,寿春一役群臣皆有大功!”
“吾等不敢贪功,能拿下寿春全靠淮南诸将齐心协力,后将军当机立断、果于军事!”建业的大臣们都是开打之后才得到的消息,可不敢贪功,所以群臣之首的丞相孙邵急忙推脱,反正他已经到这个位置了,犯不着抢这些功劳。而其他群臣都知道戴纲那是什么人,是乔仁的嫡系和如今淮泗集团的四号人物,征战多年咸有功劳,以后是前途不可限量的大将。
“丞相谦虚了,群臣齐心协力共举大业,孤从不吝惜赏赐。”孙策眼光炯炯直视堂中群臣,大笑道:“丞相孙邵劳苦功高,加食邑五百户。太尉乔仁慧眼如炬、审时度势,加食邑五百户,封庶长子乔循为泗水亭侯。”
“谢王上!”乔仁心想老子还没死,就有两个儿子封侯了,乔循得了一个泗水亭侯、乔晟还是一个长乐县候、驸马都尉(汉官)。
“戴纲以后将军总督军事也不方便,就让他做江北都督吧!(这个江北是指长江以北,东线的前部大都督。)假节钺、封县候、加徐州牧。韶儿本就是九江太守,寿春就交给他了再加封扬州牧。淮南太守改任为黄老将军,至于五弟历练已够调回建业任??”
孙策想了半天还在想该任命孙朗做个什么职位的时候,突然堂外响起一阵呦哭,“王上郎中令(鲁肃)去了!”
“五弟就任郎中令吧!”孙策有些黯然的跌坐在御座之上。未完待续。
两百六十五回 突发情况()
“王上!”建业鲁府,鲁肃的夫人领着鲁肃年仅几岁的幼孩鲁淑跪坐在鲁肃的遗体旁边呦哭不已。
原本的体态雄伟的鲁肃,现在静静的躺在榻上面容安详,想来去世之前并没有经历什么痛苦,原本历史上鲁肃是应该在三年以前就去世的,但由于张机的调养鲁肃多活了三年,可对于一个坚定的孙曹联盟倡导者来说,这是痛苦的三年,他拖到亲眼看见乔仁在夺取荆州之后适可而止从新与刘备媾和之和,才闭眼,或许他不放心的是乔仁的大局观吧!
“夫人节哀!”孙策轻声对鲁肃的夫人劝道,而眼光却死死盯着鲁肃安详的面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实,乔仁看着孙策的目光心里也有了一丝明悟,孙策近年来沉迷于声色犬马,与其说是作乐倒不如说是逃避。孙策和曹刘都不一样,他太重感情不是一个合格的君王,尤其是在周瑜和鲁肃这两个重臣兼亲密好友时曰无多之时,这让孙策升起了一丝绝望,无论权势再大在生命的面前都不过是一盏灯火,总有灯油消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