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斛律雨怀孕了,她反而和高纬大吵了一架。陈涴知道了经过,第一次感觉到斛律雨的无奈和痛苦。
既然斛律雨不好去找高纬,那便让她去吧,她如实告诉了高纬,她们立刻和好了。
她们果然是相爱的,陈涴如是想道
。
陈涴当在斛律雨之后怀孕的会是自己,没想到是张丽华,怀的是自己丈夫的孩子,多可笑。
她不禁怀疑,张丽华仅仅一次就能怀上,自己和高纬那么多次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让人找来了宫中的孕事册,想看看是不是自己无意中避了孕,没曾想居然得知木瓜能避孕。
多荒唐,自己还当自己对她来说有一点不同,没想到她连个孩子都不肯自己。
真相却出乎自己想象之外,自己的身子居然极难受孕。
陈涴不信邪,又使了几次,并找太医来诊断,“娘娘的身子天生体弱,便是有了身孕,恐怕也很难保住。”太医无情粉碎她心中的侥幸。
还没难过多久,她就得知高纬被人抓住的消息,她焦急万分,却毫无办法,因为和士开锁住了他们。
所幸,“龙隐”告诉她们,高纬一切安康。
看到高纬把虎符都交给斛律雨,陈涴鼻翼泛酸,但逼着自己没有哭出来。
高纬将瑞炘交给胡曦岚时候,陈涴五味杂陈,她知道高纬也是对自己还抱有希望,可那希望太渺茫了,连她自己都快放弃了。
母亲来求官时候,陈涴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一贫如洗,连自己的亲人都只是把自己当做他们得利的工具。
若是高纬有一日厌弃自己,自己还剩什么?
这些她只能自己想想,她不想跟高纬说,她还是贪恋着她现在的温柔,即使是日后两不相见。
今日高纬愤然而起,她有种恐慌,她可能真的对自己失望了,自己真的要一无所有,是自己把时间大大缩短了!
这么想着,陈涴头下绸枕再一次变得温湿。
※※※
第二日
陈涴日上三竿才起,头还是晕沉沉的。洗漱时,便看见思琦一脸凝重地走来,手中还攥着一方丝帛。
陈涴还没问她,思琦便说道:“娘娘,陛下刚才下诏封二十一哥为寿安县公,二十六哥为庐陵县侯,并同时加开府仪同三司,俸禄当即增加。”
陈涴彻底愣住了,回过神,连忙问道:“当真?”“是的,诏书已经通布三省六部了。”
“还有这个,是赵总管给奴婢的,他说这是陛下给您的。”陈涴接过丝帛,展开一看:“汝要,吾毕予,无需如此交换。”
陈涴屏退宫人,默然坐在脚踏上,攥着那方丝帛,咬牙低泣:“你为何到底不相信我!”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写小雨怎么样?
顺便打个广告:推荐好基友的文《末日生存法则》!(看到她那笔名真不想说认识她,= =!另外她威胁我说,要是下月不能入v,就变成鬼,上我的床,为了我仅存的贞操,多多收藏!!)
第95章()
早朝过后,宣政殿里寂寥无声;御座上的皇帝偶尔发出些翻阅奏疏的声音。
殿外赵书庸皱眉听着紫宸殿小内侍所传的话;看了一眼宣政殿;叹了一声,挥手命小内侍。
随后拿过一旁内侍手中的木案,低首走进宣政殿。
刚将茶盏放下;便听皇帝问道:“去哪了?”下意识微微抬头;发现皇帝还拿着朱砂笔批阅奏疏
。
心下微微一寻思;开口道:“奴才是去帮爷端茶了;您看;这是近月苏州进贡的洞庭茶,听说甚是清新袭人。”
皇帝拿起茶盏;用茶盖拂去茶沫;浅抿了一口,淡淡问道:“你是不是真想去掖庭局那里呆几天?居然敢骗朕?”
赵书庸闻言大惊,立刻跪下告罪:“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求爷恕罪。”
掖庭局是宫中惩罚宫人的处所,其中对待犯错宫人的酷刑多不胜数,要是他被押进去,十有**是出不来了。
“那就别一再挑战朕的耐心,要是真让朕不快活了,朕立刻便让内侍省换一个总管。”皇帝用茶盖刮着盏延,茶盏中逸出的热气将她的脸色变得模糊。
看着身子微微颤抖的赵书庸,语气平淡问道:“刚才去见谁了?”“。。。紫宸殿的内侍。”
拿着茶盖的手一顿,眸子微微眯起,继续问道;“他找你作甚?”
赵书庸犹豫了一下,不答反问:“爷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高纬想了想:“三月十七。”心里那份不以为然刚略过,身子一僵,她居然把这日子给忘了。
询问地看向赵书庸,见他立即点了点头,并开口:“那内侍来找奴才就是为了这事,毕竟这日子还不去看左皇后,实在是说不过去。”
高纬轻轻放下茶盏,用拇指摩挲着茶盏外部凸起的烫金花纹,感受着炙热的温度,紧抿着唇不发一言。
赵书庸看不清皇帝的脸色,更不清楚她到底什么意思,只好继续跪着,暗自祈祷。
过了一会儿,皇帝突然起身,往外大步走去,轻飘飘留下一句:“起来吧,自己去内库领一柄赤玉如意吧。”
赵书庸等皇帝走后,才敢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额上冷汗,松了一口气。
※※※
紫宸殿的守门内侍,看到徒步走来的皇帝,有些反应不过来,导致他们都没有依例行礼。
毕竟皇帝已经近一月没来了,毫无理由的。
高纬对他们有没有行礼也无所谓,语气平静问道:“皇后呢?”
“娘娘在,在殿里。”一个疙疙瘩瘩指着身后,另一个僵硬点头附议。
高纬抿了抿唇,撩起袍摆,跨步进殿,留下还在呆愣中的两内侍。
※※※
女官看着几乎未动的膳食,忍不住劝道:“娘娘您不再吃点吗?”斛律雨摇了摇头:“本宫实在没胃口。”“可小殿下还得要吃啊!”“本宫的身子,本宫清楚,撤下去吧。”
“没胃口也不能不吃。”斛律雨听到这声音,身子就僵住了,抬头看去,果然是一直扰得自己心绪不安的那人。
心头微苦,却咬着唇,抬下头不去看她,打算继续和她耗
。
高纬看了看几上膳食,吩咐道:“换些更清淡的,朕与皇后一起吃。”“是。”女官立刻高兴地领命退下。
高纬坐到她身边,抬眼看到她缠在一起的双手,再一看她的姿势,沉默地将她的手握住,放在自己膝盖上,让她不得不转过身子,面对自己。
斛律雨还是低着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衣料微凉,但这丝凉意也被手心的暖意驱散,让斛律雨眼眶渐渐变红。
直到膳食上齐,两人也都保持着这个动作,期间不发一言。
眼神示意众宫人退下,改用一只手握住她的双腕,另一只手拿起一碗乌鸡汤。
放开她的手腕,用小银勺舀起一勺,淡淡说道:“喝。”
斛律雨抬头与她对视,眸子里满满的倔强与抗拒,让高纬心头微微一疼。
保持着那个动作,面色平静问道:“喝不喝?”
斛律雨一声冷笑:“我不饿,我不想喝。”
语罢,便想离开,哪知道两步不到,就被人拽回御座上。
随即,唇被吻住,一些温热的汤汁被渡进嘴中,本能想要歪头躲避,却发现后脑勺被人按住,不让她离开半分。
渡完汤汁,嘴中便闯进一个柔软异物,缠住她的舌,一切都熟悉如初。
斛律雨狠了狠心,刚想咬下去,那异物却先她一步退了出去。
恼怒地瞪向身旁那人,她却满不在意地拿着那碗,凉凉问道:“接下来你是想自己喝,还是我继续那么喂?”
夺过汤碗,赌气地一口喝下,得亏,汤碗小巧,散热快,加上刚才有放旁边凉了凉,不然非得烫得舌根发麻。
高纬沉默看着她的举动,心头叹息一声,低头扫了一下,蹙眉不快:“今日是你生辰,怎么没有生辰面?”
当即拍手唤人,方才女官进来问何事,“皇后的生辰面呢?”女官看了一眼转头看着高纬的斛律雨,回答道:“已经准备好了,奴婢这便去拿。”
斛律雨惊异问道:“你居然知道我生辰?”高纬勾唇一笑:“怎么?你当你们迁就我不过生辰的规矩,我就不知道你们生辰了?”
高纬和高绰皆生于五月五日,正是古语中的毒月恶日,有道是五月五日生子,男害父,女害母,故大部分这日子生的孩子都会被溺死或抛弃。
当年好不容易得到继承人的高湛不忍抛弃两个孩子,便用兰汤为他们沐浴,并请高僧为两个孩子念经驱毒,总算是为他们“续命”。
可依照古书,他们还是不能过生辰,所以高纬自幼便没过过一个生辰日,为了迁就她,除了高湛,宫中所有人也不再过生辰。
见她还是蹙眉不语,高纬又说道:“你仔细想想每年的三月十七,我哪次不是借故来你这,陪你吃的生辰面。”
见斛律雨怔怔盯着自己,忍不住补充一句:“你还老骗我说是你喜欢三月吃面,那么多次都这说辞,我再痴也知道不对,查过你的生辰八字后,只是懒得揭穿你罢了
。”
斛律雨想了想,还真是,每年的今日她都会有各种各样的借口来自己这,情愿奏章堆着,也要陪自己一天一夜。
这样想着不禁鼻翼微酸,却更是气恼她与自己冷着这么久,握着拳,将泪水逼了出去。
高纬皱眉看着她,心下疑惑:瞧她这样,根本不像是主动让赵书庸来提醒我的,那是谁派的宫人。
这时,女官已端上两碗生辰面,高纬貌似不经意地说道:“而且生辰这日子就算我不记得,也会有人提醒我的。”快速扫过女官的眼睛,果然藏着惴惴不安。
斛律雨冷哼一声,面带不忿地吃起了面,另一旁高纬挑起眼,波澜不惊地看了女官一眼,吓得那女官连忙告退。
转头看去,斛律雨已经差不多吃完那小小的生辰面,心下一动,靠近她,再次吻住她的唇,寻着还未吃完的面。
这次倒是反抗地不那么激烈了,但还是将小小的拳放在两人中间,让她们有了一点距离。
松开她的唇,高纬轻轻喘气,低声道:“阿雨,咱们别闹了好不好?”
斛律雨推开她,冷颜相对:“到底是谁在闹?是你与我冷战,近一月不来看我一眼!”
高纬皱眉:“你收买赵书庸监视我,这么对我不信任,难道我就不能生气一下嘛!”
斛律雨噎了一下,随后说道:“你要是不是这么风流的性子,谁愿意管你!你难道要让我再看到一个李丽华、王丽华吗?”
被翻了旧账,高纬就蔫了,紧紧抱住她,闷闷道:“我知道我这性子让你不放心,可你不舒服,不放心的时候,与我说,我真的很讨厌那种被人监视的滋味,就算是最亲近的人指使的,我也不舒服。”
沉默良久,才看到斛律雨点了点头,又听她说道:“那你最好你老实点,别老是惹桃花,我要是不高兴了,可是会让咱们都不好过的。”
高纬连忙点头,抬眼看到她晶莹的耳垂,不由自主地亲吻了一下,斛律雨呼吸一促,脸颊变成淡粉。
高纬倒没在意,抚摸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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