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李大学士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仗着皇家的宠爱被捧上了朝廷的高位,不过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罢了,根本就帮不上陈伯伯什么忙,没有必要让馨儿去献身!”
刘海鹰不服气地回道,他根本不相信李宏宇所做的那些事情都是自己完成的,听说李宏宇现在尚未弱冠,岂能做出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无知!”
中年妇人见刘海鹰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气得脸都白了,指着刘海鹰喝道:
“你可知天外有天,人上有人,李大学士非常人所能视之,你陈伯伯曾经与他交过手,是一个非常难缠的厉害人物,这才想把馨儿送到他身边,可你却为了一己私利把你陈伯伯的计划给毁了!”
“来人,拿家法来,今天我要打死这个不孝的忤逆子!”说着,中年妇人向门外怒声喝道。
刘海鹰闻言咬了咬牙,把上身的衣服脱去,赤着膀子跪在那里,他从打算救回幽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任何受罚的准备。
“我打死你这个胆大妄为的逆子,你现在是无法无天了,什么事儿都敢干,长此以往岂不是连天都要被你捅出一个大窟窿!”
很快,一名少女拿来了一跟藤条似的鞭子,中年妇人一甩手就抽在了刘海鹰的背上,边打边训斥道。
随着鞭子的落下,刘海鹰的背上随即浮现出一道血淋淋的鞭痕,疼得他眉角顿时向上一挑,这种鞭子是专门为了刑罚准备的,打上去比藤条的杀伤力还大。
望见刘海鹰背部的那条血痕后,中年妇人的双目中流露出痛惜和不舍的神色,身为母亲她岂会想让刘海鹰遭受这种罪,可刘海鹰这次闯了大祸,她要是拿出个态度来如何向外界交待,让她处罚总比让刘海鹰的爹惩处要好,搞不好盛怒之下会杀了刘海鹰。
因此,中年妇人先惩罚刘海鹰一顿,届时刘海鹰老爹的怒气就会小一点儿,毕竟男人重义气,幽兰的老爹为了维护大家的利益连最疼爱的女儿都能舍去,那么刘海鹰的老爹为何不能杀了刘海鹰来谢罪。
表面上看起来,刘海鹰把幽兰救回来是违背了幽兰父亲的命令,实际上损害的是大家的利益,这让刘海鹰老爹的面子上如何能过得去?
故而,中年妇人咬着牙关使劲用手里的软鞭抽着,边抽打边向立在一旁的那名拿来软鞭的侍女使了一个眼色,那个侍女顿时会过意来,连忙起身向门外奔去。
后院,一个环境优雅的精致小院。
“先生,这是我住的院子,比较雅静,先生在这里不会受到外界的打扰,我去跟姐姐们睡。”
幽兰领着李宏宇在院子里转着,微笑着向他介绍着院子里的环境,她想来想去还是把自己住的地方给李宏宇,这可是整座宅院最好的住所。
“姑娘不必如此,给我一间客房即可。”李宏宇闻言连忙摆了摆手,他怎么好意思住幽兰的闺房。
“先生可是我们的贵客,又是初来乍到,还是环境雅致一些的好。”幽兰笑了笑,在她看来除了这里没有地方适合李宏宇,况且这里戒备森严也免得有些人想找李宏宇的麻烦。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姑娘的好意。”李宏宇知道这是幽兰的一番心意,故而没有推脱,微笑着答应了下来。
“二小姐,不好了,夫人要打死鹰少爷,你快去劝劝吧!”
就在幽兰和李宏宇在院子里漫步聊着岛上的一些情况时,先前那名给中年妇人拿软鞭的侍女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神色焦急地说道。
“什么?”幽兰闻言顿时大吃了一惊,连忙向李宏宇一躬身,“先生,我去看一下。”
说着,幽兰快步向前院赶去,她与刘海鹰情同兄妹自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刘海鹰受罚。
李宏宇暗自摇了摇头,所谓虎毒不食子,更何况是一个母亲,刘海鹰大不了吃点儿皮肉之苦罢了,中年妇人绝对不会下重手,否则的话这名侍女岂能如此快地前来通风报信?
犹豫了一下,李宏宇疾步追向了幽兰,他毕竟是跟刘海鹰一块儿来的,不好坐视不理,再怎么也要前去看看。
第512章 皮肉之苦()
李宏宇和幽兰火急火燎地赶到前院大厅时,跪在地上的刘海鹰背部已经鲜血淋淋,遍布着道道伤痕,看起来有些恐怖。
“兰姨,你别再打了,鹰哥是为了我才这样做的,你要罚的话就连我一起罚吧!”见此情形幽兰连忙冲了上去,跪在中年妇人面前紧紧抓住了她拿着软鞭的手,神色焦急地说道。
“馨儿,你快起来,此事与你无关,都是这个胆大妄为的逆子闯下的祸事,这次要不给他一个教训的话,下一次不知道他会捅出多大的篓子!”
中年妇人连忙去扶幽兰,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跪在那里的刘海鹰,对刘海鹰这次的做法感到异常恼怒。
“兰姨,你就饶了鹰哥吧,要不然我就与鹰哥一起受罚。”幽兰没有起身,跪在那里向中年妇人哀求道。
“馨儿,这次你鹰哥做错了事情,一定要接受惩罚,要不然以后如何能服众?”
中年妇人闻言正色向幽兰说道,“这也是为他好,如果不给他一个教训的话,以后他要是还依着性子行事,不知道要闯出多大的祸事来。”
“兰姨,你打也打了,鹰哥已经知道错了,你就饶了他吧。”幽兰的眼眶不由得开始泛红,苦苦向中年妇人哀求道。
“唉!”
中年妇人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神色严肃地望着幽兰,“馨儿,兰姨可以饶了他,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这次坏了你爹的大事一定要受到惩处,不然大家群起效仿,你爹好不容易搭起来的摊子就要散了,届时大家都要跟着遭殃!”
“馨儿愿意跟鹰哥一块儿受罚。”幽兰闻言知道事态的严重,眼泪顿时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了下来,不管怎样刘海鹰都是因为她才闯了这么大的祸。
“馨儿,这里面没你的事儿,是我一个人做下的,自然由我一力承担,与他人无关!”这时,跪着的刘海鹰扭头向幽兰说道,“大不了一死而已,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你这个逆子,到这现在了还不知道悔改,真是气死我了。”中年妇人见刘海鹰到现在依旧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顿时火冒三丈,再度扬起了手里的软鞭。
“兰姨!”幽兰见状连忙紧紧抓住了中年妇人握鞭的手腕,阻止鞭打刘海鹰。
“夫人,虽然这是你们的家事,但既然里面牵扯到了在下,那么是否可听在下一言!”
这时,在一旁冷眼旁观多时的李宏宇见状咳嗽了一声,然后向中年妇人一躬身后说道,“依在下看来,海鹰兄弟此次不仅无过而且还立了一功,否则的话你们将受到灭顶之灾。”
“此话怎讲?”听闻此言,中年妇人微微一怔,手里握着的软鞭不由得缓缓放了下来,对此感到非常意外。
幽兰和刘海鹰也惊讶地望向了李宏宇,不知李宏宇为何会有此一说,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
“李学士这次既然不顾辅臣的身份离开京城到海关司坐镇,意味着对海外贸易一事势在必得,届时将扫荡海上的走私商人和海盗。”
在三人关切的注视下,李宏宇沉吟了一下后有条不紊地说道,“除非归顺李学士,否则李学士绝对不会容忍海上走私行为的发生。”
“另外,李学士最讨厌的就是往他身边派探子,对这种行为可谓深恶痛绝,对接近他的人都会仔细调查查证,在下不认为馨儿小姐的身份能瞒住他。”
说着,李宏宇语峰一转,郑重其事地说道,“据在下所知,李学士并不是好色之人,虽然他向来怜香惜玉,但面对国家大事还是懂的取舍,恐怕会利用馨儿小姐来对小琉球上的人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你你知道馨儿要做什么?”中年妇人闻言顿时大吃了一惊,万万没有想到李宏宇这个外人会知道如此隐秘的事情。
“兰姨,是我告诉先生的。”
幽兰见状连忙开口解释道,“以先生的睿智即便我不说,只要到了岛上他就能猜到。”
“你是说,如果让馨儿到李大学士身边对我们有弊无利?”
中年妇人闻言不由得微微颔首,她已经知道李宏宇是大明风头正劲的才子,故而只要来了小琉球一定能猜出幽兰参加花魁大会的意图。
“你是说,如果让馨儿到李大学士身边对我们有弊无利?”
随后,中年妇人狐疑地望向了李宏宇,一时间有些难以理解李宏宇话里的意思,不明白李宏宇为何会有此一说。
“这是自然,一旦让李学士知道馨儿的身份那么肯定会想办法来对付你们,难道一介大明辅臣会因为一时的美色而放弃其为国通商的远大抱负,十有八九会挑动你们内斗,然后趁机坐收渔人之利。”
李宏宇闻言微微颔首,然后向中年夫人解释道,“这样的话,官军将会以最小的损失拿下小琉球,如果换做在下的话,在下也会这么做!”
“难道他堂堂的当朝辅臣会背信弃义,不怕坏了名声?”中年妇人的柳眉微微一皱,沉声问道。
“你见过官府对盗匪讲情义吗?”李宏宇闻言摇了摇头,然后沉声说道,“他是官,你们是贼,他就算骗了你们在外界看来也只是巧施计谋而已,谁也不会指责他什么。”
“李公子,你说的这些可靠吗?”
中年妇人闻言一时语塞,李宏宇说的没错,官府剿匪可以不择手段,根本没道理可言,因此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问道。
“夫人,在下也是湖广人,虽然与李学士素昧平生但身边有朋友与其熟识,故而知道他的一些事情。”
见中年妇人有所怀疑,李宏宇于是郑重其事地进行了解释,“现在想想馨儿姑娘幸好没有接近李学士,要不然不仅会毁了馨儿姑娘的幸福,恐怕你们也将有灭顶之灾!”
“兰姨,先生所言甚是,先生也是湖广人想必对李学士了解颇多,既然他说鹰哥有功无过,那鹰哥这件事情歪打正着做对了。”
幽兰闻言眼前顿时一亮,连忙向中年妇人说道,不可否认李宏宇说的那种情形有很大存在的可能。
尤为关键的是这番话是李宏宇说的,李宏宇不仅是大名鼎鼎的才子而且还是李大学士的同乡,他的话可信度自然高了。
“不管你这次做的是对还是错,都不应该背着我们私自行事,今日的家法是要你长长记性,免得下次再重蹈覆辙!”
中年妇人本就不想再打刘海鹰,如今李宏宇给了她一个台阶她自然顺势停止执行家法,神色冷峻地向跪在那里的刘海鹰说道,“家法虽然已经执行,但你犯下的事情违反了你陈伯伯定下来的规矩,究竟要受到何种处罚要看你爹他们商议的结果。”
“多谢娘。”刘海鹰忍着背上火辣辣的疼,向中年妇人道谢后站起了身,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不少冷汗。
虽然刘海鹰受到只是没有大碍的皮外伤,但由此带来的痛苦是巨大的,这使得他不得不咬牙承受。
中年妇人这样做也是被逼无奈,毕竟刘海鹰这次干的事情太出格,因此她总要给大家一个较大,故而下了重手。
刘海鹰随后被幽兰扶回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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