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本公子倒挺愿意到你南阳府的大牢里走上一遭,不过本公子现在急着归家不想大动干戈。”
李宏宇闻言微微一笑,望着南阳知府说道,“本公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到布政司衙门请罪,还是要把本公子抓去大牢?”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个狂徒给本官抓起来。”
南阳知府闻言顿时怒极而笑,冲着现场那些立着的衙门差役吼道,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会如此狂妄,竟敢威胁和指挥一名知府来做事,难道他真的以为这大明是自家开的不成?
那些差役不由得面面相觑,一个个站在原地没动,并不是他们不想去抓李宏宇而是被李宏宇的那些护卫拦住了去路,那些护卫身上的萧杀之气另他们颇为忌惮,因此不敢轻举妄动。
天知道不把南阳知府放在眼里的李宏宇是何方神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万一李宏宇的来头太大,那么他们这些跑腿抓人的差役可就要倒霉了。
“反了反了,还不快给本官拿人。”南阳知府这下顿时气得七窍生烟,走上前一脚踹倒了一名差役,冲着其余人怒吼道,“难道你们想要被本官责罚吗?”
“大人,刚接到布政使司衙门的紧急公文,左春坊李大学士要回乡省亲,很可能会经过咱们南阳,因此藩台大人要大人做好迎接的迎接的准备。”
南阳知府的话音刚落,一名差役就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把手里的一份公文交到了他的手里。
“李大学士要省亲?”
南阳知府闻言微微一怔,随后连忙拿过公文查看了起来,上面盖着布政使衙门的大印,写着李宏宇要回白河镇,很有可能会经过与襄阳府相邻的南阳,让其好生准备接待事宜。
实际上,这封公文大有深意并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并不仅仅是让南阳知府迎接李宏宇,更是提醒他要小心应对,把当地那些不堪的事情都给压住,免得撞到李宏宇的手上,那样可就是自寻死路了。
现场的百姓听闻李宏宇要来,立刻轰的一声议论起了李宏宇,李宏宇先前在关外大败后后金军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这使得他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看完公文后,南阳知府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李宏宇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择这个时间回家省亲,万一今天的事情传到了李宏宇的耳朵里那可就麻烦了。
“来人,把他们这些刁民关进大牢,没有本官的允许谁也不能见他们。”
由于时间紧迫故而南阳知府当机立断,冲着现场的那些衙门的差役一指李宏宇等人和杂耍班的人,阴森森地下达了命令,“如有拒捕,就地正!”
在李宏宇进南阳城之前他必须要处理好眼前的事,至少要将这件事情压下来,故而态度变得强硬,他可不想被李宏宇分给盯上了。
差役们闻言顿时面露无奈的神色,在南阳知府的催促声中一拥而上,把李宏宇等人困在了中间。
不过,那些差役也只能把事情做到目前这一步,面对护住李宏宇和秦月等人的护卫束手无策,谁都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出来如果他们胆敢去抓李宏宇和秦月等人的话那些护卫肯定会跟他们动手。
说实话,衙门里的差役平常吓吓平头百姓还行,一旦让他们跟护卫们硬碰硬立刻就变成了软蛋。
毕竟这些差役只不过在衙门里混口饭吃,不少人都上有老下有小,吃饱了撑的因为南阳知府就把命给搭进去了,那可就划不来。
这些差役也不怕被南阳知府嫉恨,南阳知府任期满后就会调离南阳,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这里当官。
“这些废物!”
南阳知府见你那些差役在那里虚张声势不肯上前对付那些保护李宏宇等人的护卫,顿时气得骂了一句,不过面对眼前的这种局势他也没办法,总不能亲自上阵就抓人吧。
“大人,巡抚大人已经进城。”就在这时,又有一名差役快步奔了过来,向南阳知府一躬身后说道。
“巡抚大人来了?”南阳知府闻言顿时大吃了一惊,没想到河南巡抚竟然会突然前来南阳。
下一刻,他就猜到了河南巡抚的用意,肯定是来这里等着迎候李宏宇的,要知道像巡抚这样的官员要想在朝堂上再上进的话肯定要找足够硬的后台,而李宏宇就是绝佳的人选。
“快,跟随本官迎候巡抚大人。”
南阳知府不敢怠慢,连忙快步离去,走了没多远又停下身子,瞪了李宏宇一眼后恶狠狠地吩咐现场的差役,“你们留在这里,千万别让这些刁民跑了。”
说着,南阳知府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官场上讲究的是迎来送往,如今巡抚大人已经进城想必会去府衙,他可不能让巡抚大人久等。
“宇哥哥,河南巡抚张恒是东林的人,他怎么会来这里迎候你?”现场的人自然听见了那名差役的禀报,秦月有些意外地问向了李宏宇。
张恒是比李宏宇高三科的二甲进士,东林党人,前来河南担任巡抚前是吏部的员外郎,与李宏宇有过几面之缘但相互间并没有什么交情。
按理说,张恒就这样前来迎候李宏宇显得非常突兀,毕竟他是东林党的人,又与李宏宇没有私交,这样一来的话可是非常犯官场的忌讳。
“张恒是稚绳兄的同乡,肯定是稚绳兄给他写了信,所以他才来这里,既是对京城之事表示歉意,同时也算是给张恒做了引荐。”李宏宇闻言不由得笑了笑,道明了张恒的来意。
稚绳是孙承宗的字,李宏宇虽然跟张恒没什么交往,但却对孙承宗的人际关系比较清楚,故而知道张恒与孙承宗关系不错,张恒能得以巡抚河南就是孙承宗的推荐。
“宇哥哥,南阳知府是不是东林的人?”秦月闻言恍然大悟,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样一层关系,随后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有些好奇地问道。
如果南阳知府是东林党的人,如今张恒又在,那么李宏宇可就不好有些不好处置今天的事情,毕竟张恒代表着孙承宗,他怎么得也要给孙承宗一个面子。
“是东林的人,不过与稚绳兄没什么关系。”李宏宇闻言微微颔首,别看他常年奔波在外,但对地方上那些知府以上官员的出身了如指掌,这可是身为上位者最基本的功课。
“那就好。”秦月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李宏宇就没有了那么多的顾忌,毕竟东林党里也有不少派系,而李宏宇所要顾忌的不过是孙承宗这一派而已。
“派人去给河南巡抚送个口信,就说本官在这杂耍场里。”李宏宇沉吟了一下,开口吩咐一旁的一名护卫,既然张恒来了也就省去了他很多麻烦,毕竟张恒是河南巡抚,南阳的事情还是让他来处置比较好。
那名护卫闻言向李宏宇一躬身,转身快步离去,沿途的几名差役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上前阻止,毕竟只要李宏宇没走就行。
南阳府府衙,会客厅。
“不知巡抚大人前来,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南阳知府进门后笑着向一名坐在椅子上品着香茗的中年官员一拱手,笑着说道,他与张恒虽然属于不同的派系但终归是东林党的人,故而两人之间的关系比较融洽,自己人当然要帮自己人。
“刘大人,可有少傅大人的音讯?”
张恒闻言笑了笑,放下手里的茶杯问道,他一接到孙承宗的书信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南阳,这可是一个结交李宏宇的绝佳时机,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没有,下官已经派人在官道留意,一有少傅大人的消息就前来禀报。”刘知府笑着回道,在张恒下首处的座位坐了下来。
“按照路程,少傅大人就这两天就要来南阳,刘知府可要小心伺候了,咱们这位少傅大人现在的心情可不怎么好。”张恒闻言不由得开口叮嘱道,免得刘知府撞到了李宏宇的枪口上。
“可是京城出了什么事情?”刘知府闻言不由得面露诧异的神色,难道有人在京城招惹李宏宇?
由于李宏宇早早地就离开了京城,故而当天朝会上的事情还没有传到南阳府,刘知府自然不清楚李宏宇被赵宏弹劾并被天启皇帝“赶出”京城。
张昊微微颔首,简略地把当天朝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刘知府,他在孙承宗的信上知道了大概的一个情形,具体情由并不知晓。
“赵宏的胆子可真大,连李少傅都敢招惹。”刘知府闻言顿时吃了一惊,对赵宏的这个举动感到非常意外。
“也就是李少傅以大局为重,否则赵宏这次肯定死无葬身之地。”张恒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赵宏打破禁忌用宏海号来攻击李宏宇实在是太过下作,令他都觉得有些不耻。
“禀巡抚大人,李少傅刚才派人前来传话,让大人前去见他。”不等刘知府开口接话,张恒的一名随从急匆匆奔进门,向其一拱手后沉声说道。
“什么?”听闻此言,张恒和刘知府顿时吃了一惊,他们刚才还是谈论李宏宇,不成想下一刻就有了李宏宇的消息,这实在是出人意料。
第736章 前倨后恭()
“怪事,李少傅怎么知道本官在这里?”
经过最初的错愕后张恒回过神来,有些愕然地望向了刘知府,按理说李宏宇不应该知道他来了南阳迎接才对。
“会不会是骗子?打着李少傅的旗号招摇撞骗。”刘知府也觉得事情颇为蹊跷,因此沉吟了一下后说道,不要说地方上的官员就连那些京官见过李宏宇的也不多。
这不仅是因为李宏宇常年在外奔波,还与李宏宇身居高位是皇帝身边的近臣有关,级别不够的官员根本就见不到他。
以京城的大朝为例,李宏宇的身边都是大明的高官权贵,这使得别的官员只能远远地看着,根本就无法在人群中看清他的长相。
因此,刘知府来南阳府就任之前虽然也在京城,但却只远远地看过李宏宇一次,根本呢就没有近距离地见过李宏宇,否则的话岂会认不出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大明鼎鼎大名的少傅。
“本官与李少傅有过几面之缘,再加上外界还不知道李少傅回乡省亲,因此应该不会是骗子。”
张恒闻言摇了摇头,随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袍,向刘知府说道,“走,咱们去拜见少傅大人。”
“巡抚大人请。”刘知府不敢怠慢,连忙站了起来,躬身向张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少傅现在何处?”张恒抬步向门外走去,边走边问道。
“听李少傅的人说,李少傅在城里集市的杂耍场里。”那名前来禀报的随从恭声回道。
“杂杂耍场?”听闻此言,跟在张恒后面的刘知府先是微微一怔,随后脸色顿时就是一变,整个身体紧梆梆地绷了起来。
“怎么回事?”张恒注意到刘知府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于是有些不解地望向了他,不清楚发生了何事。
“巡抚大人,李少傅的相貌如何?”刘知府闻言回过神,面无血色地问道。
“少傅大人年轻有为,仪表堂堂,乍看之下就是一风度翩翩的儒士。”张恒觉得刘知府此时的反应太过奇怪,于是追问道,“刘知府,你见过知府大人?”
“李少傅的身边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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