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风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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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风飞扬- 第10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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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名小伙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都给惊呆了,吓得一吐舌头,暗道:完了,这回老大不知又要闯出什么祸来!

    高举着旗牌走在队伍前列的两名校尉陡然见道旁冲出个半大小子,拦住了去路,急忙向身后的军士吩咐一声:“前方有人拦路,护住总管,速将此人拿下!”

    跟随两名校尉的军士闻命立即分成了两队,一队紧紧护住了队伍当中的达奚长儒,另一队则挺着长矛冲将过来,逼住了毛球。

    “列位军爷不必如此,草民葛毛球系达奚总管故人之子,有件紧要的事欲求见达奚总管,请列位军爷行个方便,代我通禀一声。”面对十几柄逼在眼前的泛着寒光的矛头,毛球表现得像位久经战阵的将军,从容在当街跪下,抱拳朗声向围住自己的军士们叫道。

    道路两侧的人们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忍不住交头接耳地议论、询问起了毛球是何许人也,居然胆敢冒着被砍头的风险拦住堂堂建康总管达奚长儒的仪仗。

    一匹战马从达奚长儒的仪仗队伍中飞奔而出,来到了毛球近前,马上骑坐着的一人冲毛球喝问道:“我家老爷问你,你是何人之子,为何要拦住我家老爷回衙的去路。”

    毛球抬头看到向他问话的这人穿着装束像是名护卫,又听他称呼达奚长儒为我家老爷,猜想此人必是达奚长儒身边亲近的人,便抱拳冲来人说道:“回老爷的话,草民系葛天才之子,达奚将军应该记得这个名字的。小人确有紧要的事需面见达奚将军禀明。”

    来人见毛球年仅十六七岁的模样,相貌穿着倒也寻常,只是面对十几柄逼在眼前的长矛,犹能从容不迫地报出自己的姓名、出身,这份胆量和气魄颇与众不同,且听他坦然报出了父亲的姓名,内心已对他的话信了两分,当即吩咐军士们将毛球死死看住,自己拔乱马头,返回队伍当中来向达奚长儒报信。

    毛球被军士们团团围住,站在当街大约等了一碗水的工夫,就看到奉达奚长儒来向他问话的那人骑马跑了回来,不由分说,向军士们喝令一声:“将此人绑了,押回总管府去!”

    毛球一听这话,登时便火了,扯着嗓子当街大叫道:“达奚长儒,你连当年跟随你出生入死,拚死救得你一条性命的老部下也不认了吗?要不是我爹,你还能活到现在吗?快出来见我!”

    他话音未落,但觉眼前一团黑影晃过,只听到“啪”地一声,头上已挨了重重一马鞭,疼得毛球“唉哟”一声惨叫,不顾一切地冲着那团黑影一头撞了过去。

    “哈哈哈,瞧你这副愣头愣脑的样子,果然像是天才的种。”随着一阵朗声大笑,毛球只觉得自己被人凭空抓起,横担在马背上,飞快地向前跑去了。

    建康总管达奚长儒亲自出手,制服了当街拦路的愣头小子葛毛球,将毛球横担在马背上,一路狂奔,返抵了建康总管府门前,单手拎起毛球,重重地把他扔到了地上。

    毛球先是头上挨了达奚长儒的一马鞭,继而又被他从马背上拎着后脖领一把摔倒了地上,自然是窝着一肚子的火,强忍着痛爬起身就要冲向达奚长儒,却被对方大声喝止住了。

    “小子,是你爹对你说的,是他救过我的命,没有他我就活不到今天吗?”

    面前的这位建康总管,当年曾率领三千军士大败突厥八万人马的达奚将军身高过丈,生得虎背熊腰,虽已年近花甲,可仅凭他喝止住自己的这一句问话,就能看出,达奚长儒的好胜心极强,是个很要面子的人。

    毛球长这么大,还从不知道胆怯是什么滋味,然而此时面对着达奚长儒,却分明感到了一丝胆怯,陡地停下脚步,一手捂着脑袋,怯生生地答道:“我不这么说,你能见我吗?”

    “有胆子,好吹牛。哈哈,就是这副身子板不如你爹壮实。”达奚长儒听毛球说了实话,仰面哈哈笑道,“既然你承认了方才都是胡说八道,我就权且只赏你一鞭子吧。走吧,小子,随我到堂上说话吧。”

第186章 拦路求地() 
毛球懵头懵脑地跟随达奚长儒进了建康总管府,来到了公堂之上,他倒乖巧得很,一走进公堂,不等达奚长儒吩咐,就“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主动认错道:“草民自知不该当街老爷的仪仗,方才挨了老爷一鞭子,纯属活该。”

    达奚长儒本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也被毛球这句不伦不类的认错的话逗得一乐,随即又绷起脸来问道:“你这小子,不在关中老家好好待着,跑到建康来做什么?你爹你娘可都还好?”

    这一问正问到了毛球的伤心处,泪水当场就扑扑簌簌淌落了下来,倒把达奚长儒搞得一怔,无不担心地问道:“娃儿,你这是怎么了?莫非你爹他”

    “禀将军,我爹娘早在五年前就相继身亡,都已不在人世了。”毛球对这位素不曾谋面,且颇有些威严的达奚总管尽管心生怯意,但同时又闹不清为什么,自然而然地有种亲近的感觉,一听他问到自己父母的现况,禁不住像见了亲人般地放声大哭起来。

    “娃儿,快起来,跟伯伯详细说说,你爹娘是怎么死的?”达奚长儒与毛球的父亲葛天才确是过命的交情,现听说葛天才夫妇早已不在人世了,惊得他连忙起身亲手扶起毛球,催问他道。

    “我爹自跟随晋王跨江南征,伐灭南陈以后,就随军驻扎在了建康附近,后来江南发生叛乱,我爹在跟随越国公平叛期间不幸阵亡了。我娘听说我爹阵亡的消息后,也投了江,追随我爹去了”毛球哽咽着答道。

    “唉,没想到自开皇三年一别,如今天才已不在人世了。”达奚长儒扼腕叹息道,良久,又问毛球道,“娃儿,那你为何不护送爹娘的灵柩回关中老家去,这么年来孤身一人留在建康了呢?”

    “据说,我爹当年是在随同太平公史万岁追捕匪首高智慧途中阵亡于深山密林之中的,待战后寻找时骸骨早已荡然无存了,我娘又是投的江,尸首死后也没能找到”毛球说着说着,已是泣不成声,说不下去了。

    达奚长儒纵然是铁打的汉子,听了毛球爹娘的遭遇,也不禁为之动容涕下道:“想当年周盘一战,老夫所率三千军士浴血奋战,击退突厥八万来犯之敌,经此一役能够存活下来的军士只有区区十数人,却没想到你爹没有死在突厥铁蹄之下,却死在了江南的深山密林之中,更可叹的是,身后连一块骸骨都没能留下,怎不令人思之神伤啊!”

    毛球哭了一气,勉强止住悲声,向达奚长儒说道:“我爹从小就常讲给我听,说他当年是如何跟随您以少胜多,打败了八万突厥铁骑的,所以我才在心里牢牢记住了您的名字。今天一听说当街遇到的是您的仪仗队伍,想都没想就冲了出来,拦住了您回衙的道路,达奚伯伯,您不会怪罪我吧?”

    达奚长儒望了一眼毛球被自己一鞭子抽得肿胀的老高的前额,面带愧疚地问道:“娃儿,脸上还疼不疼了?这么多年你一个娃娃,在建康是如何活过来的呀?”

    “没事,谁叫我天生爱吹牛呢,挨这一鞭子算是活该。”毛球抹了一把眼泪,嘿嘿笑着说道,“自爹娘死后,我便同十几名和我一样身世的孩子被越国公安排在建康东郊灵谷寺内就食,就这么活到了现在。”

    “咱们爷俩今日既见了面,自今往后你就加入行伍,跟在我身边当差吧。待过几年立下战功,我包你比你爹还有出息。”达奚长儒痛快地说道,随即就要命人给毛球张罗饭吃。

    “达奚伯伯,我娘投江前留下遗言,严禁我长大后从军的”毛球胆怯地瞟了达奚长儒一眼,低下头,轻声说道。

    “也罢。”达奚长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既奉母命,不愿从军,那我帮你在衙门里讨份差使来干如何?将来好好读书,一样能胜过你爹的。”

    毛球怯怯地依然摇摇头,忽然挺身站起,冲达奚长儒一躬到地,说道:“多谢达奚伯伯的一番好意。孩儿今日拦路求见,只求达奚伯伯能够应允孩儿一件小事,便算是您成全了孩儿了。”

    “娃儿,什么事,你说便是,不必如此客气。”达奚长儒又要欠身来扶,被毛球给拦住了。

    “孩儿今年十六岁了,和几个兄弟还没能找到个正经的营生来做。前不久,我们哥几个到灵谷寺后山上去玩儿,无意中发现了山林深处有一大块草地,料想应是无主之地,便圈了起来,向附近的大户人家收取些青草钱,招揽他们到草地上放牧牛羊,打算今后就以此谋生了。今日得到一位大哥指点,欲从官府手中买下这块草地来,有幸遇到达奚伯伯,便当街拦下了您,想请您帮我们这个忙,价钱不要出得太高,就将这块草地卖给我们哥几个吧。”毛球简要地向达奚长儒说明了拦路求见的原由。

    “你父亲阵亡后,越国公就替他向朝廷请下赦封吗?身为军中将佐的子嗣,只愿做一田舍翁,指靠一块草地谋生,未免有些不值了吧。”达奚长儒听罢毛球的来意,连连摇头惋惜道。

    “人各有志,勉强不来。我娘既禁止我从军,我自幼又没读过多少书,只对些数目字能够记得清楚,听灵谷寺里的师父们说,像我这样的人,就应当以经商为生的。达奚伯伯,你就帮我这一回吧。我保证今后再不给您添麻烦了。”毛球语气亲近,态度却十分坚定地说道。

    “呵呵,瞧不出来你小子还真份志气,不靠老子吃饭。”达奚长儒打心里开始喜欢上了毛球,转悲为喜,说道,“这样吧,我这就命人勘察核实,倘若你们找到的那块草地确实是块无主之地,我索性就依朝廷颁布实施的均田令,将那块草地分给你们兄弟几个,也算是对阵亡兄弟们的一种抚恤吧,你看可好?”

第187章 由爱生恨() 
暂且按下杨凌与毛球等一群小伙伴们在建康东郊合伙放羊,拓展上游产业的事不表,咱们拐回头再来说说顾沁儿。

    顾沁儿是怀着极为失落的情绪经杨凌安排到岭南谷窿驿避祸的,原本她对利用白草山来赚取大笔的钱财,索回顾氏家族在平陵城中的旧宅,甚至是中兴家业都是抱着很高的期望值的,但随着唐介休代表张伯和向官府指告代阿婆拒不交付白草山,她和代阿婆母女一同被官府捉了去收监讯问,顾沁儿才开始意识到,杨凌和代阿婆之前劝她放弃利用白草山来渔利的那些话并非危言耸听,因而在冒名顶替代阿婆的亲生女儿小萤被官府释放后,也就听从了杨凌的建议,只身远赴岭南避祸了。

    心里燃起的复兴家业的那团火被现实冷酷地迎头扑灭,加之一路上的奔波跋涉,担惊受怕,顾沁儿一抵达谷窿驿就病倒了。

    所幸谷窿驿的伙夫阿凶伯是位心里善良、极重情义的忠厚长者,且顾沁儿抵达谷窿驿时,正是原驿长关跃已奉调北上,新驿长白申还未到任的空档期,阿凶伯不忍将身染重病的顾沁儿挡在驿站门外,便自做主张地留她暂时住在了谷窿驿,打算待她病情好转后再安排她到附近的镇上居住。

    然而,令顾沁儿感到喜出望外的是,在谷窿驿,她竟与一见钟情的英荐邂逅、相遇了。非但如此,英荐对她的态度似乎也温和了许多,不再像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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