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风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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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风飞扬- 第1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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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事,都属正常的生意往来,与唆使人烧了你家的汤饼馆本是两回事”石当从心底里也认为唐介休在这两件事上做得有些不地道,却不肯向杨凌低头服软,强撑着说道。

    三郎心里因记挂着在长安时唐介休一力解救自己出狱的那份恩情,此时遂帮着石当问杨凌道:“崽子,仅凭珠娘和白申的一面之辞,你真的就相信是唐先生主使他们放火烧了汤饼馆吗?须知,在你们母子被珠娘告到官府的危难关头,是唐先生出钱帮你们还清了债务的呀。”

    “哼,我家汤饼馆纵火一案究竟是谁在幕后主使,自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的。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去寻下个住处,告辞了。”杨凌不想和三郎再起争执,冷冷地答了一句,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什么意思啊?不和我俩住在同一间客栈了吗?”三郎一把扯住杨凌,不满地问道。

    “在纵火案真相大白之前,咱们还是各住各的好,免得再闹不愉快!”杨凌撂下这句话,用力挣开三郎,头也不回地迈步走出了客栈。

    三郎本想追上去挽留杨凌,可回头瞧瞧一脸怒气的石当,又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第240章 前来造访的竟然是他() 
杨凌独自离开了三郎、石当两人所住的那间客栈,在不远处另找了间客栈住下,独自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没能想明白房乔放自己出县衙来住的用意何在,以至于后来懵懵懂懂地便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长一段时间,耳畔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使得杨凌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他掀起被子坐了起来,揉着眼睛问道:“谁呀?”

    门外那人却不答话,仍“啪啪”地在敲打着房门。

    杨凌坐在床沿上,边穿着鞋,警觉地又问道:“是伙计吗?”

    那人仍不答话。

    杨凌转头望了望窗外,见天色尚未完全黑下来,遂站起身走到门前拉开了门栓。

    房门刚开了一条缝隙,就见一道人影“嗖”地从门外闪了进来,着实吓了杨凌一跳,他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两眼紧盯着来人,喝问道:“你是什么人?”

    来人头上戴着一顶帷帽,将整个面庞遮掩得严严实实的,但说话的声音却有几分耳熟。

    “小兄弟,别怕,是我呀。”

    “你是谁?能不能把帷帽摘下说话?”杨凌说着,转身就要点亮房中的灯烛。

    “别点灯。”来人劝住了杨凌,抬手摘下了头上帷帽。

    “张大管家,原来是你!”待看清了来人的长相,杨凌不禁惊叫道。

    张安顺手将帷帽放在房中的几案上,冲杨凌笑道:“想不到吧,杨凌小兄弟,咱们在平陵又见面了。”

    就在认出前来造访的这位不速之客竟然是广陵张家的大管家张安的一刹那间,杨凌脑中忽然掠过了房乔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有人在暗中煽惑民意,企图帮白申和珠娘脱罪。

    “张管家,方才在门外怎么不吱声呢?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杨凌虽已心疑张安就是房乔所说的那个在暗中煽惑民意,企图帮白申和珠娘脱罪的那人,却还没有确定,便试探着问道。

    “小兄弟,我今日冒昧造访,是奉我家主人之命,有一事相求,不知小兄弟愿不愿帮这个忙?”张安不待杨凌开口相让,就在几案旁坐了下来,目视着杨凌问道。

    “以张先生的身家、地位,又有什么事会求到我的头上呢?张管家请讲。”

    “你原在平陵驿当差,或许也听说过,白申与我家主人有旧,此次他为贪图钱财,一时犯了糊涂,做下了错事”

    “张管家不必说下去了。”杨凌冷冷地打断张安,沉着脸问道,“张管家今日前来,可是来替白申做说客来的?如果确是如此,还是免开尊口了吧。”

    “小兄弟,你误会了。”张安陪着笑脸向杨凌解释道,“白申唆使人纵火烧掉了‘羊羊羊’汤饼馆,其所做所为已触犯了朝廷律令,自该受到相应责罚的,对此,我家主人并不持异议,也不想帮他彻底开脱罪责。”

    “那,张管家今日又是所为何来呀?”

    “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无须瞒着小兄弟你了,今日那些要求进衙旁听老爷审案的城中百姓,大多是我暗中指使他们这么做的。不为别的,只求官府能公正审断汤饼馆纵火一案,给小兄弟母子一个公道的说法,将真正的幕后主使绳之以法。”

    “噢,我有点儿明白了,张管家,张先生是想借把主使人纵火的罪责大多推到唐介休身上,从而达到帮白申减轻罪责的目的,我没说错吧。”杨凌此时才依稀猜到了房乔放他到县衙外来住的用意,冷笑着问张安道。

    “小兄弟果然机智过人。”

    “我向来敬重张先生的为人,今天当着张管家的面儿索性就直说了吧,白申身为驿长,朝廷吏员,仅仅为了贪图钱财,就能做出唆使人纵火这样的事来,行为如此卑劣的小人,张先生却还要命张管家处心积虑的为他减轻甚至开脱罪责?请恕在下着实难以从命!”

    “小兄弟难道就不想官府查清纵火案的真相,将真正的幕后主使绳之以法吗?我再次重申,我家主人并无替白申开脱罪责之意,只求官府能根据纵火案的实际情形,给予他和珠娘二人相应的处罚便是。至少在这一点上,我家主人与小兄弟你并不存在任何分岐,对此,你不否认吧?”见杨凌摆出了一副将自己拒之门外的架势,张安的语气也变得强硬了起来,板起脸来说道。

    “既是如此,张先生与其派张管家来找我,倒不如花些气力帮官府找到唐介休主使白申纵火的真凭实据,更实际些。”杨凌不客气地回敬张安道。

    “事情难就难在这里。唐介休当初是单独授意白申派人纵火烧掉汤饼馆,意欲逼你与他合伙开设汤饼馆的,若说白申仅仅为了贪图钱财就按他的授意行事,也的确有些冤枉了他。认真说起来,此事的起因还在我家主人所以,我家主人在得知是白申派人纵火烧掉了你家汤饼馆后,才会派我来帮他斡旋减罪的。”张安听杨凌口锋甚严,不得不再次把语气缓和下来,耐心向他解释道。

    “张管家莫把话扯远了吧。请恕在下对你家主人之请难以从命,张管家请回吧。”杨凌无意再听张安继续劝说下去,走到门边,拉开房门,下了逐客令。

    张安见此情形,无奈地拿起帷帽,站起身向门外走了几步,又不甘心就这么被杨凌一口回绝,便不顾杨凌的反对,强行关上房门,拉下脸来对他说道:“小兄弟还记得不久前的白草山之争一案吧,那一回我家主人可是帮了小兄弟一个大忙,仅出价二十万贯就把一座价值百万贯的白草山拱手让给了顾沁儿,此次小兄弟你就全然不念旧情,不肯帮我家主人这个小忙吗?”

    杨凌听他翻出旧帐来要挟自己,更加不悦了,负气说道:“白草山一案中张先生本是有错在先,怎么能说他变更诉讼主张是帮我的忙呢?对张管家所说,在下着实不敢认同,张管家还是请回吧。”

第241章 一千贯赔偿款() 
没想到张安听了杨凌这话,一面用身体挡住了房门,一面冷笑着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早在十数年前我家主人从顾家买下白草山时,请了时任平陵驿吏的白申做为见证人,并且白申手中至今还握有一份替买卖双方的见证文书,那么小兄弟还会以为,我家主人确是被小兄弟你抓住了把柄,才改变诉讼主张,主动放弃向顾沁儿索还白草山的吗?”

    “张管家,你把话说清楚些?”杨凌大大地吃了一惊,忙向张安追问道。

    “不管你信与不信,白申手中现仍握有一份见证文书,足以证明十数年前我家主人从顾家买下了平陵白草山,并且这份见证文书上还写明了,我家主人可随时要求顾家办理白草山的过户手续,顾家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小兄弟,要不要我拿这份见证文书给你瞧瞧呀?”张安说着,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卷写有字迹的绢帛,在杨凌面前晃了晃。

    杨凌伸手就要去拿这卷绢帛,却被张安摆手拦住了,对他说道:“小兄弟见谅,我现在还不能叫你看到这份文书的具体内容,除非你答应帮我这个忙。”

    “张管家,你不会是在诈我吧?”杨凌两眼紧盯着张安手中的那卷绢帛,将信将疑地问道。

    “呵呵,我方才已说过了,信与不信尽在于你。不过,若是日后这份见证文书被呈送到江南寻访副使房彦谦手中,不知他还会不会相信你说的那个诉讼时效,进而断定我家主人不再享有对白草山的索还权利?”

    “张先生当初在公堂上已公开变更了诉讼主张,声明放弃了向顾家索还白草山的权利,并已经从顾沁儿手里拿到了二十多万贯的补偿,即便房老爷见到这份见证文书,那又能怎样呢?”杨凌毫不示弱地反问张安道。

    张安似乎被杨凌给问住了,沉默片刻,把绢帛重新放入怀中,苦笑着说道:“事情已然过去了,的确不能怎样,好了,你既然不肯帮这个忙,方才的话就当我从没说过,望你好自为之吧,张某告辞了。”

    说罢,转身推开房门就要离开。

    倘若张安继续要挟着要改变白草山一案已经做出的裁定,杨凌或许也就放张安走了,可是偏偏张安向他出示了白申握有的那份见证文书之后,又主动放弃了想要以此要挟他的意思,反倒激起了杨凌的好奇心,连忙开口叫住张安,重新关上房门,向他问道:“张管家且留步,在下心中尚有一事不明,想向张管家请教一二。”

    “什么事,你尽管问吧?”

    “但不知尊主张先生与白申有着怎样的交情,在明知是白申唆使人放火烧掉了我家汤饼馆的情形下,仍要不遗余力地帮他减轻罪责?”

    “据我知道的情形,白申早年一贫如洗,即连父母死后都无力替双亲购置下棺椁,是我家主人不忍见其父母身后暴尸荒野,才主动接济他体面地安葬了父母双亲,自此往后,白申就视我家主人为他的大恩人了。

    后来,白申有机会到驿站当差,从一名普通的驿卒做起,最终做到了驿长,却始终不曾忘记我家主人当初帮他安葬父母的恩情,多次放弃了加官晋爵的机会,坚持留在了平陵,甘愿为我家主人看守着这座白草山。”

    张安说到此处,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陡地打住不说了。

    杨凌却敏锐地听出了张安的言外之意,向他追问道:“张先生当年从顾家手中买下白草山后,不是与顾家约定,由顾家旧仆代阿婆居于天目湖畔,白草山脚下,看守着白草山吗?张管家为何又要说白申放弃了升迁的机会,甘愿留在平陵驿,替张先生看守白草山呢?”

    见张安犹豫着不愿回答这一问题,杨凌随即又问道:“还有,就是依白申与张先生的这层关系,恐怕不适合做张、顾两家这笔生意的见证人吧?顾家又怎会答应由他来见证白草山这笔生意的呢?”

    “并非我家主人请白申来做见证人的,而是顾家主动提出的此事。”张安纠正杨凌的说法道,“十数年前,我家主人确是出于接济顾家的考虑,才以高过时价数十倍的价钱从顾家手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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