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因你是先帝的皇后,本相定令人掌嘴。”一字一字,生寒刺骨,冷澈骨髓。
众人安安静静,等看结果。
三位藩王则兴味的抿唇笑。
“你敢!”裴太后眸光一敛,挺直了脊背,冷声道。
心儿可是七上八下的。
真会是他吗?
凤君晚唇边薄笑一削,清冷如斯,“收收你嘴巴,别以为本相不敢,代父皇教训你亦不是不可。”
此言一出,众人微微哗然。
“凤右相真是先帝之子?”
“若真的是,那便太好了。”
“是啊是啊,现下最需要便是凤右相了。”
众说纷纷。
裴太后心底一凛,唇角牵强,冷笑,“众卿家休听他胡言,什么先帝之子?有何凭证?”
不可能的,不是说那孽种已死了吗?
“诸位大人安静,先听凤右相说。”高王举了双手示意众人安静。
殿内刹那安静,众人眸光齐刷刷的看向凤君晚。
凤君晚白袍冷肃,身姿傲岸,分别看一眼裴太后与金太后,眼底掠过一抹极冷光泽,那肃杀之气能杀人于无形。
“二十年前,贤妃生产,诞下双生儿女,皇后指使稳婆殷采菱将男婴孩偷走,掐死那女婴孩,而嫁祸给贤妃,从此贤妃落下个弑儿之罪,险些因此丧命。皇后亦是怀有身孕,本想偷来那男婴孩据为己有,未曾想那崔力心生不忍,未将男婴孩交到皇后手上,而是送出了宫。那知情的人都先后遭了灭口,唯有一人,稳婆殷采菱装疯躲过一劫,至今仍在。而那男婴孩便是本相。”
“哗!”
众人哗声一片。
“胡说,他胡说八道。”裴太后心底一凉,踉跄微退,眸光一棱,厉声道。
金太后亦震惊得口瞪目呆。
真毒啊。
上官瑶已是满脸清泪,执帕轻拭道:“皇后,你还不认?你好毒的心,令我没有了女儿,就连儿子也差点儿没了,我死不足惜,可那是皇嗣,你真下了去手啊。”
“你……你个贱人,胡说些什么?哀家没有……没有做那样的事儿,你休得信口雌黄,说他是你儿,拿出凭证来?”裴太后扶了软椅扶手,恼怒道。
“凭证?”凤君晚冷哼,“本相便让你原型毕露。带上来。”
“是。”云成雨应了,转身命人带人。
当殷采菱走入大殿,裴太后蹭的站直了身,指了她,颤声道:“你……你……”
德王不是说已杀了她吗?
“相爷……”殷采菱跪落了地,怯怯的看一眼裴太后,身子微颤。
“她便是那日替贤妃接生的稳婆,殷采菱。”凤君晚冷声道:“那日发生了何事,你说吧。”
上官瑶缓缓站起身,身子颤抖,“你……怎能做得出手啊?我与你无怨无仇……”
凤君晚轻扶了她,轻声道:“娘,且让她说。”
上官瑶微闭了闭目,咬牙强忍了心中怒气。
“贤妃娘娘,对不起!”殷采菱重重磕个头。
上官瑶用帕子捂了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贤妃娘娘临产……皇后……逼我……说若是男婴孩便偷出来,若是女婴孩便作罢,那日……是女婴孩先出来,当时我暗松了一口气,可没一会儿还有……贤妃娘娘是生了双生一儿一女,我只好偷……偷走男婴孩交给崔大人。”
“你胡说……”裴太后无力坐到软椅上,袖下的手轻抖,冷厉道。
殷采菱身子一抖,低了头不敢看她,轻声道:“我说的是事实。”
第122章 你负责救他()
“那是太上皇。”万青可不给他好脸色看,瞪了眼看他。
彭王扫看一眼那厅外几十人,不屑的笑道:“德王,就你那几十人?给你端茶倒水还差不多,现在一切成定局,你若要打架,本王奉陪,只是你那嘴巴得收一收,那太后,不,应是前中宫太后,都被掌了嘴打入冷宫,你安心一些好好当你的德王吧,若是皇上真追究起旧事来,只怕你就没有那么舒服的日子过啰。”
“你……”德王浓眉一拧,大手用力一甩,转身蹭的坐落软椅上,大手砰的拍了案几,“上茶上茶。”
他又怎不知大势已去?
自这阵子被一群莫名其妙的黑衣人拦着不得离城,他便知不妙,没想到是凤君晚搞的鬼,一方面让年画在阵前稳着这些将士们,自己跑回京去夺位,真是卑鄙。
他真悔了来当这个监军,事儿全乱了套,这下又与皇位失交臂,真恨。
大手又砰的一拍,怒道:“太尉,你的好茶呢?”
“来了来了。”那管家颠着步来上茶,小心翼翼的。
秦太尉命管家领万青去歇息,而后向彭王施一礼,“彭王,请坐。”
这下他才明白皇上令彭王领兵前来的用意,旨在镇压德王,这彭王虽然粗鲁大咧咧,可心细着呢,他是藩王,手中有兵,德王是忌惮的。
彭王爽朗一笑,“好,先喝茶,晚上再痛痛快快的喝酒。想来你们也在等着本王说说这事儿始末,本王便说与你们知吧。”
众人又都入了座,静等彭王。
德王脸黑沉似墨,横眉竖目,把茶水喝得稀哩哗啦响。
秦江槐才懒得理这些事儿,看一眼众人便闪出了厅,寻了年华,一起去追年画。
彭王咂巴着喝了一口茶,眸光含了一丝得意,道:“皇上本是今太后娘娘也就是先帝贤妃的亲生儿子,二十年前贤妃生了双生儿女,没想让当时的皇后给害了,那双生的儿子被偷走,辗转出了宫,这双生儿子便是现今皇上了,唉,反正,过程本王便不说了,说结果吧,那日在朝堂上都滴血验了亲,还有当年的稳婆也做了证,皇上就是先帝亲生子。另立新帝,人选便就是皇上了,哈哈,有点儿曲折,总之呢,皇上的魄力大家不是不知,这些为朝廷立了多少功劳大家亦不会不知,以皇上昔日朝中、军中威望,这为帝,你们说当不当得?”
“自然是当得。”
“是啊,凤,哦不,皇上才能盖世,原来是先帝之子,怪不得惊才绝艳,气度不凡,天生的皇者。”
几位将军点头称赞。
秦太尉惊得口瞪目呆,心底一丝微凉,袖下的大手紧紧握了握。
原来是这般。
凤君晚早知自己的身世,只不过利用年画来稳住他们,救皇上?那是凤君晚的缓兵之计,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救皇上,利用年画稳住了阵前,他好在京中登位,好完美的计策,若年画不知情,难怪她方才会是那般表情。
这般说,那苏镜大营中之人便是他的小儿子,他早该想到,金素容与金太妃是姐妹,自然是把孩儿给了金太妃,又怎会是凤君晚呢?他一家子都被凤君晚耍了一道。
唇角微动了动,无声苦笑。
“胡说八道。”德王拍案几瞪眼,“那稳婆已是疯了,明明掉井里死了,又怎么做什么证?明明是凤君晚暗中寻人假冒,你们休得听他胡说。”
彭王转脸看他,面色湛冷,不悦道:“德王,皇上是你的侄儿,直呼皇上名讳,你且收收口吧,不然,休怪本王不客气。那稳婆早让皇上救下,而且这当堂验了血认亲,德王,本王再说一遍,当下救太上皇驱敌要紧,皇上无暇计较前事,若皇上追究起来,哼!德王,你好好掂量吧。”
一语软软硬硬,说得德王脸色微白,大手捧了茶盏,不停的的喝茶,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心底一阵哀呼。
当真是大势去了。
清冷大街,一匹通体雪白的大马向城门奔去。
“年元帅。”柳飘飘骑马在后头追着,“不可出城,等等我……听我解释。”
师兄真是的,自己的女人也不亲自来哄哄,这回可不好收拾,看样子年画真是气炸了。
“元帅。等等我们,我是三水,我也是不知情的……你等等我。”三水骑了马越了柳飘飘前头,转头狠狠瞪他一眼,“二师兄,你不讲义气,连我都瞒着,太欺负人了。”
柳飘飘哭笑不得,大声道:“这又怎叫欺负人呢?事情重大嘛,你若知道了,依你那性子,那铁定会穿帮,师兄要的是万无一失。”
“哼!万元一失,这下可有一失了,年……元帅那儿,师兄铁定得失。”三水狠抽了马鞭,“换了我是年元帅,亦会恼……恼到不想原谅。”
“有那么严重吗?”柳飘飘打马快速跟着,“不就瞒着点儿事儿吗?说清楚便好了。”
“你是不了解年元帅。”诸葛流打马闷声跟上,大声道:“快快跟上吧,不能让她出城,危险。”
“她那是宝马。”柳飘飘把马儿抽得自己都心疼。
眼看年画到了城门口,大声喊了,“喂,兄弟,别让元帅出城。”
“二师兄,你省省力气吧,那是元帅,守城小卒敢不开城门吗?”
“唉,师兄让她当这元帅,真不知是喜还是悲了?师兄不在,这儿就她最大,谁制得住她啊?”
“少废话,快快跟着便是了。”诸葛流打马飞奔。
年画刷的出了城,三人急奔至城门,亮了腰牌,齐齐奔出。
年画向着石雁山狂奔。
上得山,奔至那堆坟土处,下马便冲去用手扒那堆土,不一会儿满手都是血,她似毫无知觉,脸色苍白,眸光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坟土,双手不停的挖。
“年元帅……”
那三人奔了来,跃身下马,震惊的看她。
“元帅……画儿姐……”三水快步扑至她面前,拉扯了她双手,那入目的泥血令他心底一颤。
画儿姐是气疯了气糊涂了。
“画儿姐,不要挖了,二师兄说那……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大师兄没有死,他……他现在是皇上,你清醒清醒。”
柳飘飘与诸葛流顿足,这般情形,他们亦觉不好受,到底是骗了年画,能说什么呢?
年画忡怔,双目失神,七魂少了六魄似的,直愣愣的看三水,“他没死……他没死,是啊,他没死……他多神通啊……他说他会一直在,原来……真的在……这个大骗子……”
突然猛的站起身,蹭蹭后退几步,双手紧握成拳,冲那堆坟土怒喊,“大骗子……大骗子……”
那吼声在山上回荡,几分怒,几分怨,几分恨。
绕着山林穿破云层,旋入人心髓,竟是化不去悲凉。
那三个男人忡怔。
三水抿抿唇,站起身上前扶了年画双肩,他感到那削瘦的肩头在不停的颤抖,亦感到了她心底深处的痛。
师兄真的是伤害到她了。
“画儿姐……别这样,我们担心你,你这样会伤了身子的,师兄……他会心疼的。”
“他心疼?他心疼的是他的皇位。”年画双目掠过一抹湛冷光泽,化作刀刃凌厉射向柳飘飘,“你,你们真无耻。”
一切就是凤君晚的一个局。
挣开三水双手,一步步走向柳飘飘,“他根本就没有受伤,他装作要死的样子,逼我承认身份,逼我为元帅是为了引皇上前来沅西城,他放消息给苏镜,让苏镜把皇上劫去,他让你来装扮成他,利用我控制三军,牵制住秦太尉,拌住德王,他好回京登位去,哈……多好的计策,多完美的计策。”
一字一句如若山林冷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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