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妆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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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妆皇后- 第1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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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画冷着脸,黑眸一瞥,“是什么要求?”

    “不许生气。”凤君晚忍不住轻捏一下她鼻尖。

    只要她愿意在他身边,当相国便相国吧,反正有那地道,也方便。

    年画纤手一拍,“不许动手动脚。”

    凤君晚轩眉一挑,“你先答应朕,若不然……”长臂伸向她。

    “好好,我答应。”年画眼帘垂下,急声道。

    那些往事,她不再气,只是会心痛。

    凤君晚长臂在空中划了个圈,收回双手抱了臂,眸内溢满爱意看她,直看得年画浑身不自在,猛的转头瞪眼,咬牙道:“不许看。”

    看着她脸色微红眸光闪烁惊慌的样儿,凤君晚哈哈笑开,直想把她搂入怀内,可想起方才已应下她,这才强忍了。

    “不许笑。”年画窘得几乎想要跳下马车。

    这个恶霸皇帝怎转了性子?对她千依百顺起来,会不会又要打什么鬼主意?

    凤君晚抿了唇,“好好,不笑不笑。”正色道:“画儿,朕有事儿想与你说。”

    年画心底咯噔一下,突突的加快了跳动,不假思索道:“你又要搞什么事儿?那些什么要死要活的事儿千万别再与我说,若不然,我跳马车。”

    凤君晚一怔,凤眸微眨,看着她那眸中那一层清浅波光在闪动,心底似尖针扎了似的痛,长臂伸了,在空中微顿,复又垂下,弯唇笑笑,带了和煦春风般的暖。

    道:“画儿,是朕不好,朕之前吓到你了,朕……那时重伤,是朕想不到的,那时的情形,不需朕说,你亦知军中有内鬼,且是皇叔,你也应猜得到,他们设下那样的陷井对朕,画儿,你有想过吗?若朕再不反击,在那战场上便回不来,更别说保住这江山,只有那样将计就计,朕才能有命取回自己的东西。朕那时把帅印给你,只想令任何人动不了你,包括那个人。”

    年画怔然不动,眸光定然。

    他竟然认错?

    凤君晚见她愣着,忍不住又轻捏一下她鼻尖,淡道:“小傻瓜。”

    年画眸光微闪,喃声道:“那你后来伤好了些也该告诉我啊,起码让我知道你还活着……”话未说完,眼泪似无声的雨,刷的落下。

    凤君晚心底一沉,伸臂搂了她入怀,轻抚她脊背,“是朕不好,是朕不好,别哭。”

    “你个大恶霸大坏蛋……”年画靠在怀中,纤手不停的朝他胸堂捶打。

    “好好,朕是个大恶霸是个大坏蛋。”

    “你就只送了个圣旨来,竟然不愿意当面与我说……”

    “朕……害怕见你嘛。”

    “你会害怕?你那是没脸见我……”

    “是是,没脸没脸。”

    “你……”

    “画儿,随朕回宫吧……”

    “休想,我要当相国。”

    “好好,相国便相国。”

    ……

    在外边赶马车的三水竖着耳朵听马车里的动静,那里边一会笑一会哭的,直让他的心一会上一会下的。

    唉,哄女人,真累。

    苏昭仪因被掌掴而升了妃位,这让后宫里的女人既羡慕又惶恐,这之后,人人自危,任谁都不敢打人了,哪怕是见了面亦是远远的站开,生怕对方摔倒被赖上,赖上倒没关系,生怕对方一下子升到妃位去。

    任言姜因打了苏昭仪而被行夹指刑罚,当场痛晕,过后,在宜春宫关起门来指了天骂年画,骂她没让她当上皇后,骂她不把她送上凤君晚的龙榻上。

    几日后,任言姜手伤稍好,打扮妥当便往凤宁宫而去。

    一见了上官瑶便跪了地,哗哗的哭起来……

    一柱香之后,任言姜抱着一摞赏赐从凤宁宫出来,一脸傲气,眸内闪了邪肆笑意,大步向自己宫中走去。

    日暮,凤君晚自相府回了宫,被上官瑶差人唤去用晚膳。

    母子俩坐落一起用膳。

    “母后,可是有话说?”

    凤君晚喝完一碗汤之后淡声道。

    上官瑶微微敛一下眸子,眸内闪着一层波光,放下手中筷子,肃然道:“皇儿,你这日日往相府跑,这叫什么事儿?皇帝不在皇宫中,这还叫做皇宫的?你这般下去可不行,明儿起,不许再去相府。”

    凤君晚微侧了头,沉眸看她,道:“母后怎管起皇儿这些事来了?”

    上官瑶眸光不动,沉声道:“皇儿,母后是不该管,可是你把这整个后宫的女人晾在一边儿,日日去与那不男不女的年画混在一处,你让你那些女人怎么想?你的臣子们又怎想?让哀家又怎想?哀家还等着抱孙儿呢。”

    “母后。”凤君晚声音微沉,眸内闪了冷,“母后可不得说年画不男不女,于公,她有功于朕的江山,于私,她是女子,亦是朕将来的后。”

    上官瑶拧眉,“皇儿,哀家竟说不得她了?哀家看你定是让那女人灌了迷魂汤了。”

    “母后!”凤君晚眸光冷凝。

    “好,哀家不说她。”上官瑶瞥开眼,面上漠然,道:“你既便是日日去相府,这后宫一众女人,你总该看睁眼看看吧?该留子嗣了。”

    凤君晚脸色淡冷,“皇儿只是让她们暂时在后宫住着而已。”

    上官瑶惊讶的抬眸,不敢置信,道:“皇儿,你……你怎可这样?开枝散叶,传宗接代,那是你的责任,得让这江山后续有人啊。”

    “母后,皇儿没说不传宗接代,更不可能让江山大统后续无人。”凤君晚沉眸不动,道。

    “可你……”

    “母后抱孙儿的机会自会有。”

    “你打算遣散后宫?”上官瑶望着那一桌的美味佳肴,却没有一点胃口。

    凤君晚用帕子轻拭一下嘴角,淡声道:“母后,皇儿已在相府用过膳,您慢慢用,皇儿告退。”

    待凤君晚离开,上官瑶吩咐了宫女,“去传贤妃前来。”

    这一夜,凤君晚憋了一肚子的火自相府回宫,依旧回御书房,靠在矮榻上休憩。

    白日里,年画去了太尉府,一去便去了一日,还在太尉府用晚膳,亦不差人回相府向他禀报,害他的白等了一傍晚,这还不止,她回到相府,竟是喝了酒的,虽然没有醉,亦还是不少的,一回府便倒头睡,看都没看他一眼,当真气人。

    三水大气儿都不敢出,轻手轻脚的煮上一壶茶放至矮榻边的案几上,犹豫了一会儿,轻声道:“皇上,还是回神龙殿歇着吧,小奴让人备下热水,皇上泡个澡去去疲惫。”

    唉,两人关系一会好一会坏,他的心随着一起一落的受不了,真不知大师兄该有多疲惫。

    “嗯,一会儿再去。”凤君晚闭着目,淡声道。

    ……

    年画抚着额醒了来,下了榻倒了温水来喝,握着水盏回想,凤君晚那冷冰又发作不得的脸在脑中闪过,黑眸灵黠一闪,放了水盏便拔腿往天机阁走去。

    打密室的门,提着灯笼,自里面关上……

    年画在通往皇宫地道内提了轻功快步走,凤君晚告诉过她这地道不短,得走一个多时辰呢。

    他说此处通往的是御书房,而他大多数是会在御书房,瞧他方才气的那样儿,给他一个惊喜吧。

    年画唇边漾了淡淡的笑意,脚步亦回快了许多。

    终于立在出口那石门处,按照凤君晚所说,正欲寻开关,突然有说话自外边传来,虽然极细,但在这幽静的空间,自是听得很清楚。

第145章 让朕静一静() 
那是任言姜的声音。

    “皇上,臣妾来喂你……”

    凤君晚那冰冷的声音泛着浓浓的情意。

    年画微闭了眸,那握成拳的素手几乎把指节捏碎。

    心一点点的碎裂,她似乎听到了那丝丝碎裂声音,入了脑,无边的缠绕。

    痛,丝丝缕缕,转瞬化成一整片,令她无法再呼吸。

    蹭的睁开眸,提步往回走,似闪电般,所走之处皆掀起一阵尘土飞扬,令这地道中的空气更是浑浊。

    ……

    怔怔的自天机阁走出,依然提着那灯笼,眸子一闪,跃身向太尉府而去。

    秦江槐看着她提着个灯笼立在厅堂中,哭笑不得。

    “相国大人,你是否真醉了?”上前取过她手中那灯笼,交给一旁下人,让人快些上茶。

    “不喝茶,喝酒,今夜未喝够呢。”年画朝他淡笑。

    心底的苦涩汹涌而至,她真想搂着秦江槐痛哭一场。

    但她还是克制住了。

    她能给他什么?

    她不想害人又害己。

    秦江槐微怔,眸光沉凝了些,面上带了笑道:“真要喝?”

    向来淡静的她这是头一次主动寻酒喝,往日见她拿着酒壶子上屋顶,其实没见她喝多少口,拿酒壶子,那也许只是她的一个习惯而已。

    “喝。”年画坐落软椅上,神色极淡,目光定然看他,所有情绪无从而寻。

    “好,都依你。”

    秦江槐这一句话如尖针猛了扎了她心瓣似的,她纤手一紧,极快垂了眸,掩了眼帘下那一切情绪。

    多么熟悉的一句话,那人亦是这般说,犹在耳边。

    她该恨自己,总认为自己心灵受到了伤害,其实不是自找的吗?

    她自己一而再的撞上去,怪谁?

    深吸气压制心房那丝丝抽丝之痛,抬眸淡静看他,强笑道:“把你府上的好酒寻来,可别藏着。”

    “好。”秦江槐转身吩咐下人去准备。

    末了向她道:“到花园亭中吧,那儿凉快。”

    眼下的她有些不寻常,早之前晚膳时她还有些心不在焉,想必是那位皇帝在相府等着她,现在已三更,她还过府来寻他,因的什么?

    兴许不会是小事儿。

    年画站起身,“亦好,到亭中凉快。”说完大步向厅外走。

    秦江槐垂眸,看到了她锦靴上沾的黄泥,微蹙眉。

    她去了城外吗?锦靴上怎沾了那么多泥?

    不一会儿,两人在亭中坐下,那石桌上还备有几样小菜,均是她爱吃的,她抬眸看秦江槐,脑中闪过年华曾说过的话,合适才是好,也许眼前这个人才是适合自己的。

    简单,专情。

    眸光一闪,执了酒盏未及施礼便一口喝下,将那些痛、苦涩、伤心,悉数随这辛辣的酒滑入腹,深埋入心底最深处。

    入口太快,侧了身猛咳,直咳得泪花闪出,酒入愁肠愁更愁,人未醉,心已碎,她分不清那是呛出来的泪还是想要流的泪。

    轻声笑,仰脸,纤手微抚眼角,“好酒,好辣。”

    满天星星入眼,那一闪一闪的星子,似乎在笑她傻笑她痴。

    心甘情愿送自己的妹妹到他身边,是傻还是痴?

    他是皇帝,后宫粉黛数不清,是傻还是痴?

    口口声声说不能原谅他,却一点点向他靠近,是傻还是痴?

    秦江槐静静而坐,眸光沉定,唇边是一抹柔软的笑,“慢点儿,这是陈年女儿红,劲儿大。”

    若说没有事儿,打死他都不信。

    她愿说他便听,不愿说,他便陪着她。

    “好酒好酒。”

    年画自斟了酒向他举盏,又饮了去。

    秦江槐亦举,一干而尽。

    卯时早朝。

    卞一心报年相国与秦太尉早朝告假。

    凤君晚脸色极是难看,扫眼向那空出来的两个位置,眸光像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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