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妆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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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妆皇后- 第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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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卿退了。”凤君晚岂容他得逞,长剑冷厉的拦了他。

    颜长卿见状赶紧拍马向林中退去。

    她武功不济,到了战场上真变成个累赘了。

    抬眸看向那苏镜,眼底掠了森冷寒光,似这枝上冰棱,极寒,极锋利。

    这苏镜的账,她亦要和他算。

    若不是他那一封信函,她何需这般下场?

    何需受那一剑?

    她对凤君晚的恨又何会更深了一些?

    何需受那药石之苦?

    何需把脸变一张黑脸?

    这账,她能不算吗?

    既便不在战场上遇到,她亦会寻他报此仇。

    与凤君晚极快过招的苏镜感到一股阴森之意,转眸望一眼林子边那黑脸小子。

    心底一凛。

    这小子这般看他,像是与他有仇似的,他与他认识吗?

    抬眸看凤君晚,见他亦不时的望向那一边,眸子微转了,响了一声唇哨。

    那厢那副将心领神会,大刀霍霍,震开三水,拍马向林子边的黑脸小子。

    三水哪能让他得逞,拍马紧紧跟了,长枪直捣他后背,大声喊,“长卿,你退入林中。”

    颜长卿凝眸想了想,干脆拍马提枪向那副将冲去,越是躲,他们越会想抓她,不如主动出击。

    “长卿,你这是干什么?快退回去。”三水皱了眉头,大声喊。

    颜长卿已是一枪向那副将刺去,刷刷逼了他几招,那人亦不弱,大刀震得她几乎失了手中枪,马儿亦控制得不好,跶跶的在原地转。

    三水大手扶了她一下,“快退林中去。”

    “我……”她拧了拧眉,“我帮你。”

    “帮什么?越帮越忙。”三水撇嘴,长枪扫开对方大刀,一阵连环枪急如电闪,逼得对方节节后退。

    “颜长卿!”那厢凤君晚冷声喝,“退下。”

    颜长卿眼波微动,扫看他一眼,撇嘴拍马向林子退去。

    心中一阵黯然,这到了战场上,她真成了废物。

    想了想,飞身向树上掠去。

    自己轻功好,上树躲着吧,省得给他们添乱。

    在树上居高临下看得真切,苏镜的人马已死伤一半,想来撑不了多久。

    心一动,向着凤君晚喊一句:“凤大元帅,把苏镜留给我如何?我要剥他的皮,一刀一刀割他的肉,慢慢的把他折磨死。”

    苏镜听了大怒,横目向树上之人看一眼,“小子,你找死。”手上大刀招招发狠。

    凤君晚轻轻松松化解他的招数,心底惊喜星光微绽,她要用这等法子弄死苏镜,若不是深仇大恨又怎会如此?

    难道她真的是年画?

    眼角余光向树上人看去,心浮浮沉沉,且惊又喜,又有着困惑、忧心。

    “小心!”颜长卿在树上看得真切,见苏镜招数阴毒,不由得大声喊起来。

    凤君晚闪身避开,眸内闪动了微光,道:“好,本元帅便如你所愿,一会儿擒了此人,给你玩儿。”

    “好啊,多谢大元帅成全。”颜长卿笑道,笑得树枝也打了颤,就差没晃起来了。

    苏镜可怒得浓眉倒拧了起来,吼道:“只怕你没这本事。”

    眸中戾气一闪,响了两声唇哨,大刀尽全力逼开凤君晚,他身边两名骑兵缠上凤君晚,瞬的掠起身向那树上飞去。

    “长卿,快走!”凤君晚刷刷两剑挑翻来人,也飞身向树上而去。

    苏镜落在树枝丫上,大刀猛的直向颜长卿劈来。

    颜长卿黑瞳一收,冷冷道:“苏镜,你还想找你呢,你竟自动送上来了。”

    身子轻灵一闪,空中打了翻,掠到苏镜身后,手中多了一把匕首,极快向他颈脖刺去,银光闪处,眼看要刺入进去,“铛”一声,一支长箭射开那匕首,幸好颜长卿反应得快,急掠到另一颗树上站稳。

    “殿下,无需再恋战,快走。”

    颜长卿随着那沉稳不慌的声音看去。

    只见一名着战铠未戴盔帽的青年男子,银枪与凤君晚在树上斗了起来,相貌甚是秀气,并无天留人那种粗犷,一把银枪使起来,甚是眼熟。

    “子宿,杀了凤君晚。”苏镜已在树上站稳,冷声道。

    “殿下,妹妹伤势不轻,快撤吧,眼下劣势,难道你想死在这儿?”任子宿一点儿都不客气,直言而道。

    凤君晚凤眸一棱,冷道:“想走?没那么容易。”说完抽身向苏镜掠去。

    任子宿银枪急追而至,缠上凤君晚,“殿下,走吧。”

    苏镜斜眼看一下颜长卿,再看那自己人马死伤无数,浓眉深深的拧了,无奈响了一声唇哨,向大黑马掠去。

    颜长卿秀眉一紧,起身向苏镜追去,“想跑?”

    “三水。”凤君晚大喊。

    “是,大师兄。”三水眼疾身快,在苏镜落马时,一枪向他刺去。

    苏镜大刀迎上,两人斗了起来。

    颜长卿坐落自己的马儿,拍马向苏镜而去。

    “长卿,这儿无需你。”三水大喊。

    这颜长卿,武功不济,净添乱来了。

    “颜长卿,你回树上去。”凤君晚亦大喊。

    任子宿嘴角冷笑,抽身银枪向颜长卿刺去,“殿下快走。”

    “啊。”

    眼见银枪迎面急来,颜长卿愣了神,一时忘了避开。

    “长卿。”凤君晚与三水急呼。

    电光火石之间,苏镜与任子宿已拍马冲了出去,“轰”一声,原地燃了一团火焰。

    凤君晚搂着颜长卿滚落了草地。

    “无碍吧?”他忧切的看她。

    颜长卿脸上一热,推开他,站起身,“无碍。”

    三水骑了马冲过来,担心问道:“大师兄,长卿,你们有没有受伤?”

    颜长卿脸色有些不自在,轻摇摇头。

    “无碍。”凤君晚站起身,拧眉眯眼看那远去的两道背影,冷声道:“全杀。”

    “是。”三水勒马调转马头传令。

    颜长卿微怔,看一眼那遍地尸首,闭了闭目,不再言语。

    战事就是那么残酷。

    阴沉天际微微泛了红,寒风扑面,血腥扑鼻,令人作闷作呕。

    此一战,大胜,击敌万余。

    苏镜退营五十里。

    冬日似害羞小媳妇,在云层的遮遮掩掩下,终露了脸。

    沅西城。

    欢欣鼓舞,大街小巷如年节般热闹。

    凤君晚出师便夺了宣城,连战连胜,重伤天留大将任言姜,重挫苏镜,此等战功令德王悻悻然,凤君晚入城见了一面,便找地儿躲了起来。

    捷报送朝廷,朝堂欢庆,景帝高兴之余,心底不安更是加重。

    秦府。

    秦老夫人率全府在府门跪迎大元帅凤君晚。

    “老身率全府恭迎凤元帅,凤元帅年少功高,老身等敬仰!”

    凤君晚白袍加身,清风淡冷,只微微抬手,“都起来吧,老夫人乃一等诰命夫人,无需行此大礼。”

    秦老夫人一头银发,在阳光下闪着银亮光泽,在丫鬟的搀扶下起身,清朗一笑,满面详和,道:“凤元帅无需谦虚,凤元帅入秦府督战,那是秦府的荣耀。”

    “讨扰了。”凤君晚道。

    “凤元帅里边请!”秦老夫人侧身相请。

    秦太尉亦微躬身,“凤元帅请!”

    凤君晚微点头,负了手,大步向府内走。

    他身后,颜长卿、诸葛流、柳飘飘、三水等人鱼贯而入。

    喧闹过后是无边的冷寂。

    冷月上东山。

    后院曲径通幽,颜长卿信步而走,拾阶而上那八角凉亭,立在亭中,望那静谧夜中的木樨树,枝上冰棱,点点闪亮,思绪亦遂远了一些……

    “颜儿内史,怎把我约到这儿?可是有事儿?在城中不能说?”秦江槐从马上一跃而下,大步入亭,带了一身秋风清飒爽利。

    年画盈盈淡笑,抬了手,“请坐,今儿与你小酌一番。”

    秦江槐看那石桌的酒菜,眸光一亮,大方坐落,执了盏酒盏把玩,邪气笑笑,“哟,到荒山野岭来请客,有趣,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举了酒盏一口干了,深深吸气,抿唇,“好酒!”

    年画淡淡抿一口,道:“秦中候,既你知我有话要说,我也就不客气了,今儿我是有事相求。”

    “不说求,有事儿便说。”秦江槐执起银筷吃菜,说得淡然。

    年画微垂了眸,眼波微动,抿抿唇,道:“我是年画,年左相,那牢中之人是我双生胞弟,他相貌与我一模一样。”

    秦江槐大手在空中顿了顿,把银筷轻轻放了,唇角微牵动,定睛看她,眸中闪了不可思议,片刻,薄唇斜抿道:“大人,你终于愿意把我当成朋友了?”自嘲一笑,“虽是这般情况下,但我亦很开心,其实我也早猜到了,可就是没想到牢中人会是你双生胞弟,我道是别人易容的呢。”

第105章 我会防着的() 
原来竟是这样,难怪如此的像。

    年画舒心笑笑,抬眸看他,眸光淡亮,“秦中候,谢谢你……你的理解。”

    看到他这般淡然,想来自己没有看错人,眼下只有他能帮得了自己,也会是心甘情愿帮她。

    “我怎会不理解?你这般自是有不得已的理由,说吧,大人有何事需要我帮忙的?我既救过大人一次,不在乎多救一次。”秦江槐狭长的眸中闪了揶揄笑意。

    来到此地说,想来不会是小事儿。

    年画清水般面容,慧光流盼,执酒盏一口把酒喝了,酒盏重重一放,眸光沉静的看他,“我不想当皇后,我要离开这儿。”

    “好。”秦江槐果断的应了,像在他意料中似的,“你想如何离开?”

    她不想当皇后,他求之不得。

    年画长睫微闪,眸光一动不动看他,“诈死。”

    秦江槐正执酒壶倒,被她这两个字吓了得手都抖了抖,酒洒了不少,把酒壶放下,拧眉看她,“诈死?用得着这般吗?那可不好玩,一不小心会弄出事儿的。”

    年画眼帘微垂,取了酒壶,淡定自若的倒酒,淡声道:“无妨的,我已有计策,不会出什么事儿的。我不想拖泥带水,亦不想留了麻烦事儿,一了百了是最好。”

    “你不怕皇上伤心?还有……哎,反正这般做好像太绝情了吧?”秦江槐浓眉微锁,心底被一丝不安的感觉淡淡氤绕。

    年画嘲讽笑笑,“难道你希望我留情?”

    “不不,我倒不是那个意思。”秦江槐眸光微顿,“哎,算了,你愿意如何便如何吧,都由着你,可好?”

    “那便谢谢秦中候了。”年画举了酒盏一干而敬。

    秦江槐执着酒盏,那勾人的眸子一挑,“我若是不答应,大人会不会就把我给毒死啊?”

    “是是,把你毒死,然后抛尸荒野。”年画俏眸微瞟,嗔笑道。

    秦江槐手微滞,眸光一闪,一口把酒喝了,入腹是淡苦微涩,既便是如此,亦深深的压入了腹。

    利用又如何?

    他愿意。

    “来吧,说说你的计策。”

    “好。”年画淡雅从容。

    ……

    一颗流星从眼前划过,颜长卿清亮的眸一闪,思绪转到那一日。

    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是在棺木中,秦江槐那如雪色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老天保佑,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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