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忍住了。
就算方才她与秦江槐那般……卿卿我我,他亦忍了。
颜长卿杏眸与他熠熠对视,眼底波光似春水返了寒凝成冰,冷道:“大元帅这是铁定要逼我了?”
“如你所说。”凤君晚一字字咬牙冷肆道。
颜长卿眸一闪,多了一丝狠意,“若我就不说呢?”
豁出去了,撒泼到底。
凤君晚袍角一甩,似无声的闪电,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她,眸光凝定在她脸上,“若我就要你说呢?”
耍无赖?尽管来吧。
“就不说。”颜长卿咬唇,眸光似刀。
她恨他,恨死了他。
凤君晚已逼近她身,等她想起要出去已来不及,他双臂举起大手撑在门上,将她禁崮在怀中,微低头,她那丝丝发梢扫了下颌,撩拨了心底,微微一颤。
他不能再放了她,死也不放。
“走开。”颜长卿又气又急,僵直着身子不敢动,恼道:“再不走我便喊人。”
心中似有只慌乱的鹿儿在乱撞。
她不是恨他吗?
为什么每次他靠近她,心就跳得快要从胸腔内冲出来一样?
凤君晚额前青筋微挑,“喊啊,看看你那秦大公子会不会马上冲进来?正好,本元帅就等他来。”
与皇帝那都说不清理不明白,这又惹了个秦江槐,她到底想怎样?
宁愿死也不愿意见他,她的心是什么做的?
“你……”颜长卿深深吸气,眸子灵黠一转,低头笑道:“大元帅,你犯得着与我这小人物一般见识吗?大元帅,更深露重,你是大元帅,明儿好多大事等着你去商议呢,就赶紧回去歇着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可不想与他硬碰硬,她现在可是板上的肉,一不小心便会被他吃了,他可不像皇帝与秦江槐那般好糊弄。
“本元帅就与你一般见识,怎地?要不要明儿到军中说去?”凤君晚讥笑。
沉着气息,极力控制自己。
“我就是一个画画的,你到底想怎样?你说的那些我不懂。”头都快抵到他胸膛了,她死命的靠在门上,一动不动。
他身上那特有的清香气息直绕得她头脑发晕,袖下纤手紧紧的握了,都拽出了细汗,润润滑滑的。
心底直喊,这般下去可不行啊。
凤君晚似笑非笑,唇角含了不明意味的暧昧,低声道:“还装?你若不说,就这般到天亮,直到秦大公子来寻你吃早膳,我很乐意。”
不为难她,就为难了自己。
他可不想那样为难自己。
“我不知不知,什么都不知,你快走开。”颜长卿恼声嚷嚷,纤手用力推他,男人纹丝不动。
“你若再这般乱动,我可不敢担保自己。”凤君晚呼吸沉重了许多,沉醇的声音充满了令人迷醉的惑魅。
颜长卿呼吸一滞,赶快收了手儿,再也不敢动了。
方才那吻的温热似乎还在,脸儿似被烧火棍碾了一遍似的,就连呼吸都发了烫。
凤君晚感到她那火热的气息向他袭来,心似被飞花轻扫了似的,漾得发了颤,颤着声道:“年画,我知是你。”
感觉是真真切切的,就是她。
“别逼我。”颜长卿轻声道。
“我知是你,就是你,不要不认……”凤君晚火热的唇贴在她头顶上,闻着她的气息,长睫微颤着轻轻阖着。
心,颤颤悠悠。
老天还是待他不薄的,没有把她带走。
男人带了一丝淡柔的霸气激起颜长卿心湖千层浪,浓浓烈烈,那柔入骨的感觉令她几乎便要认了,纤手死死的握紧,直至疼痛起来,昏沉的脑袋恢复一丝清明,深深的吸一口气,将那楚涩合成气息,压入心底深处,直至再也寻不着。
轻启红唇,“我不是年画,我确是颜长卿,与她是旧识,她将大元帅之事说与我知,她已死,这个事实你我都知。我此番前来帮大元帅,亦乃她所托,至终,她对于自己引敌入境之事怀有歉疚,我与她交情非浅,自是要完成她所愿,大元帅,她已为你做了为臣该做的,她亦对得起先帝了,是你亲手送她走的,你总认为我是她,那……对她不公平,那会令她在天上都难过的。”
此言一出,凤君晚身子僵直了不动。
第110章 退到山上去()
心似沉落千年冰湖。
身子不由得轻颤。
她竟是就不认,她怎能这般残忍?
“方才秦太尉几人似已猜到那孩儿的身份,我只能现身说了你的生辰,扰乱他们的思绪,眼下,多一个敌人对你十分不利,而苏镜还在城外虎视眈眈,实在不宜再树敌,秦家的势力不可小觑,若不想让年画白白的死了……”
不认便不认,反正他不会放她走。
“你这般,觉得有意思吗?”颜长卿深深吸气,匀了匀气息,她放弃了反抗,斗体力,女人永远不是男人的对手,她不想再惹他有进一步的动作,这毕竟是在屋中。
“有意思。”凤君晚搂着她,感受她那似小鼓在敲的心跳,轻轻的闭上双目。
将那痛抑回了心底。
只要她在他身边,她要怎样都行。
“你把别的女人当成是她,你就不怕伤了她?”颜长卿冷冷道。
“随你怎么说。”凤君晚紧搂着她不动,亦不放开。
想要留住她,就那么难吗?
她为何要这般?
她的心到底给了谁?
“如果我说我喜欢的人不是你呢。”颜长卿闭了目,似乎不伤死他不罢休的势头。
她恨他刺了那一剑,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那一剑,是切切实实刺在她身上,那痛,不在身上,而是心。
她曾经以为,他对她是特别的,是不一样的,那是一个情窦初开女子的希翼,她真无法想像,那一剑他是怎么下得了手的?
那该是多绝情寡义的男人啊?
“随你怎么说。”凤君晚似老僧入定般,重复着这一句话。
心,在一滴一滴的落了血。
她真的好狠。
眸眼蹭的睁开,噬人寒光落在那冰冷的门上,搂抱着她的双臂紧了紧。
“你若敢喜欢谁,我便杀了谁。”
“你敢!”颜长卿咬牙。
“哼!我会有何不敢的,你是第一日认识我吗?”凤君晚松开怀抱,双手扶着她双肩,眸光看她,深深的望入她心底,森冷道:“只要是你喜欢的男人,无论是谁,我皆杀,别把我的话当了耳边风,你记好了。”
“哼!我会有何不敢的,你是第一日认识我吗?”凤君晚松开怀抱,双手扶着她双肩,眸光看她,深深的望入她心底,森冷道:“只要是你喜欢的男人,无论是谁,我皆杀,别把我的话当了耳边风,你记好了。”
“我喜欢的人若是皇上呢?”颜长卿气得有些糊涂了,话说了出来才知失言,撇了嘴憋气。
凤君晚看她的眸光一动不动,唇角冷肆一勾,“杀!”
颜长卿可是吓坏了,未加思索素手猛的捂上了他的嘴,细眉紧紧的锁了,“你想死啊?”
此人怎那么嚣张?
莫非他本就有反意?
想起那条通往皇宫的暗道,想来还真的可能是。
凤君晚眸光一闪,大手握了她的手,放至唇边吻了一下,味意的笑,道:“你为我担心?”
这个女人总是令他的心一上一下的,当真是捉摸不透。
颜长卿眸光一寒,缩了手,用力一把将他推开,走到一旁,冷道:“大元帅请回吧,我要歇下了。”
“我说的话你可记好了?”凤君晚立在门边不动。
“你离开我便记好了,你若再不走,我便什么都记不得。”颜长卿冰冷的回了一句。
反正面对他就用撒泼,耍无赖这一招。
看她一脸想恼又不敢恼的样儿,凤君晚心底忍俊不住,紧抿了唇忍了笑意,眸光深深的看她。
突然大步走到面前,大手抬起。
“你又要作何?”颜长卿心底一惊,连连后退。
心中的恼意又冉冉冒起。
那唇,都不知亲过多少女人呢?
恶心。
一想到这儿,嫌恶的用手背擦了唇。
凤君晚眉间一跳,并未将她放开,大手拉扯她衣裳……
“凤君晚,别让我恨死了你!”颜长卿心底咯噔一下,怒喊。
凤君晚一怔,大手微顿,火红的眸内深深浅浅闪了幽波,嘶哑着声音道:“你真的好残忍。”
“残忍的是你。”颜长卿趁着他发愣,用尽全力的力气猛的一推,凤君晚竟被她推得后退了几步。
凤君晚微闭了眸,冷冷的笑笑,复睁开便是冷戾的寒芒,冷道:“你最好别让我杀人。”
说完大步从她身边走过,向门口而去,大手搭在门扣上顿住,“明日的早膳,你想好了再吃。”
拉开门,一阵寒风扑面,他那生寒的脸不为所动,唇角冷哼,阔步向外走。
屋外脚步声消失,颜长卿身子徒然一松,跌坐了地上,长长舒了一口气,望着那门口的眸光如庭外冰雪般冷冽。
胸口伤口处,隐隐发痛。
凤君晚,恨你,缕缕不会绝。
翌日。
金光破云而出,天空绚烂,大地素雪冰棱渐渐消融,屋顶,树枝,又是水又是冰,一片狼籍。
秦江槐在颜长卿住处外遇到那叫做三水的小子,眸光微凝,扯了问:“小子,这一大早的,你在此处作何?”
“哦。”三水向秦江槐施一礼,“秦大公子,我家师兄,凤元帅在此处用早膳,我刚把膳食送上。”
“在此处用早膳?”秦江槐大手将他放开,沉着脸,大步入小院。
三水撇撇嘴,真是个没礼貌的大少爷。
大步离开。
秦江槐上台阶,没敲门便推开门,屋内两人,一站一坐,猛的转头看他。
“江槐。”颜长卿脸色微变,但极快恢复自然,淡淡笑了笑,“正等你呢,来,一起用早膳。”
凤君晚拧眉,眸光泠泠然,“秦江槐,你不会敲门的吗?”
“这是我府上,敲什么门?”秦江槐浓眉微挑,邪气的笑,大步走至桌边,撩袍落坐,似漫不经心道:“怎有人就不知羞耻的呢?别人约好了吃早膳,他倒不请自来。”
凤君晚淡然喝碗中清粥,冷道:“长卿本就应侍候我吃早膳,这不请自来的,真不知是谁了。”
“侍候?”秦江槐大手抓了盘中肉包子,大口咬了,“她不是你的下人,要人侍候这府中多了是婢女,侍候你上榻都可以。”
这一夜,他都未睡好,怎能相信凤君晚有可能是他弟弟的事实?
他也不愿意相信。
“秦江槐,你当本元帅是什么?婢女?本元帅还就非得要丹青圣手来侍候了,不然你以为那些婢女能够格吗?”凤君晚清清冷冷,眼眸未看他。
颜长卿撇了撇嘴,舀装了一碗清粥放到秦江槐面前,碗儿才放下,凤君晚大手便端了去,冷声道:“你要侍候的人是本元帅,而不是他,他府上多了是婢女,他可以随便挑一个,上榻亦是随便的事儿。”
颜长卿哭笑不得,这两人怎就在这上榻之事杠上了?
秦江槐眸子一瞪,“凤……大元帅,粥烫,小心呛死你。”
“放心,长卿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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