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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连队?这是什么军官?这些士兵又是怎么练出来的呀?
张义纯和区寿年的内心几乎同时冒出了一堆的疑问,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孙玉民。哪知道,他就像是个局外人一样,面上带着丝丝笑容,看着戴存祥、黄伟和两个即将要投弹的士兵,压根就没有介入他们之间的举动。
二连三连的两个士兵使尽了吃奶之力,也没有把手榴弹扔过五十五米线,倒是三连最后那个士兵蒙了一枚到筐中,最后两个连的成绩是二连二十三分,三连二十六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一连最后两个小个子身上,看着他们超长距离的助跑,然后抡臂垫步,把整个人和手榴弹都甩了出去。
在空中不停旋转的手榴弹带着众人的目光,将将地落在了筐和白线中间的地上。两个人连着的三枚手榴弹,最终都没有过线,离五十五米线最近的一颗绝对不超过半米。
两个一连的士兵都显得很沮丧,俩人不仅垂头丧气,甚至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
回到队列时,俩人都还不敢看戴存祥,担心他会过来斥责。
他确实是过去了,但并不是责骂他们,反而是给了俩人一人一个拥抱,还有在他们耳边的轻语:“好样的!是我一连的兵!”
投弹考核依然是一连完胜,先前还神采飞扬的董文彬和李天喜二人如同斗败的公鸡一般,一直低着个头,连把部队带回都是底下的排长做的。
从早上的武装奔袭考核,到这次的投弹,张义纯和区寿年可是全在看眼里,一连明显超出其他连队的水准,让二人艳羡不已。
他们哪里会知道几个月之前的一连,还是一支从伪军中投诚过来的连队。那时的他们有的只是懒散、偷奸耍滑、诈伤诈病、好吃懒做,军事训练哪项都是三个连垫底的,把戴存祥和黄伟逼得没有办法,甚至是出了个喝粪水的主意。也正是那段时间的整治和严格训练、管理,也正是戴存祥和黄伟俩和几个骨干全身心的投入,才会有今日这支如同铁板一样的连队。
回孙玉民屋的路上,张义纯又提出了要换一连的要求,这次他的筹码是一整个团,连带着武器装备的团,他说道:“玉民老弟,你的支队还在组建中,正缺少人马和武器,这样吧,我调给你一个团,只要你把一连给我。”
对于这样大的诱惑,有几个人不动心,连跟在一旁的小丫头和陈莱俩都不停地拉着他的衣襟和衣袖,想让他答应。
刘文智和邓东平亦是如此,俩人的眼睛里全是满满的渴求,期盼着他能够答应。
“张军长的好意玉民心领了,我知道,你并不是看上了一连,只是想着帮衬兄弟一把,才会愿意将一个团的人员和装备相送。”孙玉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个提议,不过他并不是正面推托,反而是给足了张义纯的面子,他接着说道:“原本玉民应该欣然接受张将军的建议,但是我知道,现在大家的日子都不算很好,更何况都身处敌后,攒一个团的家当着实不易,玉民岂能坐享成人之美,这份心意我领了,但是这份重礼万万不能接受。”
他的这番话既拒绝了张义纯的非份之想,又把他的这个非份之想说成是替别人着想,算是给张义纯戴了顶高帽子。
若放到一年前,孙玉民是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期间的改变刘文智算是看得一清二楚。隅居大别山脚的一年时光,孙玉民算是真正的褪尽铅华,洗去了身上的桀骜。
如果说没有这一年时间的沉淀,就绝对不会有现在几近完美的孙玉民,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杨树铺独立团。
和刘文智一样,邓东平也感受到了这一点,从全椒县境内跟随孙玉民开始,他就没后悔过。虽然耗费了一年的时光在这偏僻的山里,但是他知道,这个地方终究不是孙玉民的归宿。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现在风也来了,云也现了,他也应该去完成他所背负的使命了。
这次陈莱没有跟着孙玉民的身边,站在操场边上,看着孙玉民和张义纯他们的背影,脸上突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个笑很纯真,不掺杂任何东西,就像当年光华门里,陈芸看着孙玉民的笑容一模一样!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七团的兵(一)()
张义纯他们吃过中饭后就走了,本来他们想把剩余的三个项目比试看完再走,可突然收到了电文,说廖磊病情突然变化,不得已赶快往回赶。
电台也是从二十一集团军挪给孙玉民这边的,除了国军通用的密码本,还有一份二十一集团军私底里的密码本,虽然说孙玉民的部队只是暂托二十一集团军代管,但廖磊根本就没把他们当外人看。
那个军政部派下来宣读命令的中校参谋张翼却强烈的要求留下来,他的理由很简单:“我算得上半个教导总队的兵。”
孙玉民对于这种有血悔的人,向来是热烈欢迎的,就像当年的董文彬一样。指挥部里正好缺少专业的作战参谋,张翼的到来,算是填补了这个空白。
下午的考核是爬战术,和后世一样,这个模拟的绳网,虽然比不上铁丝网给人的震摄,但是在上面涂上了红色的颜料,只要被考核的士兵衣服上沾了一处颜色,总体成绩就要加上十秒。
绳网的规格是高四十厘米,长十米,而且还不全是红泥地,孙玉民别出心裁的在中间弄了个小水坑,这更加增加了考核的难度。
匍匐前进,是作战中最基本的战斗技能之一,它通常应用于隐蔽前进或在进攻过程中,在有敌火力威胁时,利用天然或人工遮蔽物的掩护前进,其匍匐的姿势按照由低到高的顺序分别为低姿匍匐、侧姿匍匐、高姿匍匐。
这次考核孙玉民并不打算让考核的士兵,每人每个姿势都爬上一遍,和上午的投弹考核一样,盲选出二十人来,每个人只需要一遍,接力考核,看三个连谁最先完成,同样是取全连成绩。
有了上午的教训,李天喜和董文彬俩人不再趾高气昂,特别是李天喜,二连的爬战术是练的最好的,因为有一个这方面的专家连副吴林生,他可是出身于侦察连的,这几种匍匐姿势,全义勇团没有人能比得过他。
虽然知道这项比试二连赢的希望最大,但李天喜根本就不敢去想,因为他不知道一连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现。
果然,开始比试后,三连就被一二连拉开了距离,这场战术考核变成了一二连的双龙斗。二连的战士能爬得快是能理解的,因为他们有个这方面特长的连副,可是一连能和他们并驾齐驱,完全靠的是战士们不服输的劲头,和争第一的信念。
最后的结果是二连以半个身位的优势赢下了这场考核,总算是打破了一连的强势,可李天喜和董文彬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从这一天的比试情况来看,一连已经把二连和三连拉得远远地,早就已经不是同档次的连队了。
战术考核的失利让一连很郁闷,几个参与考核的战士还悄悄地流下了眼泪,戴存祥并没有因为这场失败而对部队大发雷霆,相反,他借着这个机会给一连上了一堂警示课,也算是给有些翘尾巴的一连泼了盆冷水。
孙玉民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对着刘文智和邓东平说道:“存祥是他们三人中进步最大的,是时候让他担负更大的责任了。”
“是啊,大哥,你能想像得出来,大半年前,一连还是一支烂泥扶不上墙的连队吗?现在呢,他们可是值得上一个团的部队。”
刘文智的这句话,把孙玉民和邓东平、傻熊、周善军逗得哈哈大笑。
“咱们现在有了编制,也有了富余的武器装备和粮响。一切都应该走上正规化了。”孙玉民说道:“目前的当务之急,首先是把支队司令部建立起来,然后才是重新打散人员结构。等明天考核完了以后,你们几个叫上戴存祥他们三个连长,还有黄伟、吴林生和谷姐,商量一个方案出来,我们再开会研究出最终的结果。”
“是,司令!”
孙玉民的这段话,可以算是接受了这个编制后的第一道命令,刘文智他们自然很重视,连回应都是按照正规军的标准来的。
“善军,你挑人挑得怎么样?你那个刺刀小队可要抓紧了。”孙玉民一直都记挂着这件事情,筹建刺刀小队可以算是他最想完成的,只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要求刺刀小队的战士全都是精英,都是能以一当十的精锐,如果随便将就地扔几个人去,那就失去了组建这支小队的作用。
“是啊,善军,我千辛万苦地带着小山子建成的训练基地,可都荒芜了几个月了,你赶紧地利用上吧。”傻熊也说道,在他眼里,那个地方就是个折磨人的地方,什么刺刀小队不刺刀小队的,他才懒得管,只是因为他跟着孙玉民在那熬了一阵子,觉得那就不是个人呆的地方,好奇周善军会选过去的人会不会忍受得了。
“我心中已有了几个人选,现在还要看一下他们的射击成绩。”
周善军没理会傻熊,只回答了孙玉民的问题。他们俩现在虽然不你以前那样常常互掐,但是也时不时地斗嘴。
“有把握和信心训出一队让鬼子胆战心惊的精英分队吗?”
刘文智一直觉得这件事情不大靠谱,按照他的思维,一个人再英猛,一个小队再厉害,所起到的作用还是有限的,改变战斗或者战局结果的还是正面作战的胜负。
孙玉民也没有去纠正他的这个思想,因为他知道,当自己策划的这个刺刀小队真正形成战斗力后,所起的作用会是瞠目结舌的,那时,根本就不用自己费这个口舌去解释,他们自然就明白现在为何一定要组建刺刀小队的根原。
第二天的考核上午是射击,下午是队列。和昨日的考核不同,这两项考核三个连队主官和骨干都参与了进来。
上午的射击考核是九个战士加连长一共十人,一连再次毫无悬念地拿下了第一。比试的规则是十个人,每人五发子弹,人形靶,按子弹上靶计算成绩,如果平分就再从没考核的士兵中盲选一人出来比试,直到分出胜负。三种枪械才比了三八大盖和中正式,一连就已经超出了二连三连近十发的成绩,驳壳枪五十米射击只要不出大的差池,这次考核一连就算是完胜了。
周善军在第三种枪械还没开始比试的时候,就已经乐得合不拢嘴来,因为他看中了二连的两个士兵,这俩人是亲兄弟,而且还是孪生兄弟,打小就跟随着谷红英,别看二连成绩虽然落后着一连,但他们俩人的枪法真不是盖的,一百米距离的两种枪械,一共十发子弹,几乎是枪枪爆头,最后人形靶的头都被他俩给打碎了,惹得全场叫好。和周善军一样,孙玉民不用看他们的成绩,光这二人打枪时的专注劲,就认定了那两把从天津带来的,六倍瞄准镜的毛瑟狙击步枪,算是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虽然已经分出了胜负,但第五项考核还是得进行,董文彬的三连拿下了这场考核。虽然评分的孙玉民、刘文智、邓东平和傻熊、谷红英都或多或少的给了感情分,但是成立时间稍短的三连,在这一项是真的不比一二连差。
刚从观礼台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