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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和你们一起的友军是哪支部队?”邓东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霍山独立支队!”
受伤的战士斩钉截铁地说道。
“司令,司令,你听到了吗?不光虎子来了,文智和铁胆、存祥他们都来了!”受伤战士短短的七个字,让邓东平喜极而泣,他失态了,狂奔着朝单骑缓缓而行的孙玉民追去,边跑边喊着。
潘婷再次被惊到,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一个**上校会忽然间泪流满面,要知道他前一刻还在和鬼子拼命,而此刻却像个小孩般的哭泣,这个孙玉民,还有着他的这一帮子手下,到底是些什么?潘婷在自己心里打下了一个大大的疑问。
“既然知道了是咱们的人在和鬼子交战,你还有空流泪?集合部队去援助呀,这还要我来教你吗?”
孙玉民远没有邓东平这般激动,他仍旧骑着军马,缓缓前行着,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是,司令!”
邓东平没顾得上拭去激动的泪水,返身往后跑去,他的马还在后面呢,虽然是这一战才缴获的,他并不能很好地驾驭,但是用来代步却没有任何问题。
“把三连、四连都带去,留下一连一个排打扫战场,收拢战马和打扫战场。”
孙玉民勒转了马头,冲着往后面跑去的邓东平喊道。
“知道了!”邓东平上了马之后,便策马往这边而来,他没有带走自己刚刚跟自己而来的这些战士,这些弟兄们是留下来保护孙玉民的,虽然他知道孙玉民未必需要人保护,但这是在战场上,不放几个人在他身旁,自己真的不安心。
“孙将军,你好,我是中央日报的记者潘婷。”
孙玉民正欲重新勒转马头,耳中却听到了清脆的女声。自离开杨树铺后,他就已经很久没和女人说过话了,小丫头、陈莱还有谷姐都留在那边,全光棍的部队上,想听到女人的声音很难。先前他有看到过这穿着军装的女人,可并没有放在心上,也看到这个女人在用着相机拍自己,他还是没有计较,也没有打算去和这个女人有交集,本来就是个陌生人。可现在人家主动打招呼了,不回应一下,那就太不尊重别人了。
“你好,潘小姐。”
孙玉民礼节性的回应让潘婷很开心,她又端起了相机,咔嚓一声又拍了一张照片,在那个小框框里,她发现,这个长得并不帅气的男人,有着一种莫名的气质。她早已过了少女怀春的年纪,可竟然也会有一种想接近这个男人的冲动。
“别拍我了,要拍就去拍那些浴血奋战的战士们,是他们在前线奋勇杀敌,才没有让锦绣河山落入日寇之手,才没有让百姓民众被鬼子铁蹄溅踏。”
孙玉民很不喜欢被人拍,他眉头微皱,说了一大段话。
“你也是这些浴血奋战的战士中的一员,而且是极其重要的一员!”潘婷嫣然一笑,举了举手中的相机说道:“你杀那个鬼子骑兵的时候,被我拍下了,到时照片洗出来的时候,我把它拿给你。”
“照片我就不要了。”孙玉民微微一笑,说道:“刚那个不是一般的鬼子骑兵,他是个大佐,应该是鬼子骑兵的指挥官,你应该去多拍几张。”
“才不去呢,你把那人的头……”潘婷没敢继续说下去,一想起刚刚那血腥残忍的一幕,她胃里面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哦,那你去前面拍吧,那边杀了很多鬼子,你记录下来,发到报纸上,也长长咱们中**队的威风。”孙玉民想起了鬼子大佐的头被砍自己了下来,再让一个女人去拍,是有些过份,连忙改口。或许是发觉自己骑着马高高在上,让女人走路跟着有些不妥,他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挽着缰绳,和潘婷并肩往山坡那边走去。
两个二十师受伤的战士被这边的弟兄扶上了马匹,而几个鬼子尸体上的武器和军装都被剥了下来,连同着那几匹军马一起,被当作战利品给收了起来。
忙完了这一切的时候,孙玉民和潘婷在前面只剩下了一个黑影,他们才忙策马跟上。
这一战从白天直打到天都黑了下来,枪炮声才停了下来,孙玉民坐在火堆旁,不停地转动着架在火上烤的马肉。
自从知道整支二十师都来了以后,他就不再去操心身后的战事,如果二十师以一师之力,还有着霍山独立支队的协助,还打不溃鬼子的话,那他也没有什么必要见张小虎了,至于戴存祥和李铁胆,他也觉得没资格当什么团长了。
既然战场上的事不用他操心了,那么就帮着准备些食物呗,被击毙击伤的这么多匹战马,可不就是现成的美味吗?虽然马肉会有些微酸,可毕竟是肉,刚刚好给战士们打打牙祭。
留下来的一个排的战士,还有邓东平留下来保护孙玉民的这几个战士,早已经把跑散的战马集中,战场也已经打扫干净,唯独是那被聚在一大堆的鬼子尸体,有些煞风景。
整个山坡上点起了很多火堆,除去警戒的士兵,所有人都在帮着烤肉,连潘婷都不例外。
她从没上过战场,更别提在战场上烤肉,而且烤得还是马肉。虽然她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可丝毫不影响她的兴致,学着孙玉民的样子,不停地转动着架在火上的马肉,闻着那芳香四溢地味道,她不由得干咽了两口口水。
潘婷并不知道自己烤的肉有没有熟,她也不管这肉有没有烤熟,用身旁的一柄马刀割下了一小块,正要放到嘴边,忽然间想起了背朝着自己的那个男人,她站起身来,走到了孙玉民身前,正要把肉递过去,却忽然听到了山坡下不远处传来了一声锐利的女声:“姐夫,姐夫……”
孙玉民显然是被这一个女声惊到,扭头看去,却发现了潘婷站在了自己身边。
“你饿了吗?”孙玉民同样用马刀割下了块马肉,递了过来,压根就没有发现女人手上同样拿着块烤好的马肉。
给潘婷递过一块马肉后,孙玉民便往声音的方向移了几步,很显然他很熟悉这个女声。
坡下来了一大群人,夜幕下虽然看不清是谁,但借着坡上的火光,潘婷还是能分辨出首先跑上坡的是一个女人。
潘婷不认识来的女人是谁,但孙玉民却是很熟悉,来的是陈莱,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个漂漂亮亮的小女生居然会跟着部队找到了江西,看着好梨花带雨,像受尽了委屈的样子,孙玉民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了怀抱,把这个让人怜惜的小女生给拥入了怀中,任凭她在自己怀中哭泣,轻抚着她的后背,犹同哄初九的样子,轻声安慰着陈莱:“傻丫头,没事了,见到姐夫不高兴吗?还哭。”
陈莱被孙玉民从怀中轻推出来时,泪水还未停歇,乖巧地站到了他的身旁,看着和她一起过来的那些人轮流出来,冲着孙玉民敬礼报告。
“二十师代师长,五十八旅旅长张小虎向师长报到!”
“五十九旅旅长李铁胆,霍山独立支队七团团长向司令报到!”
“二十师警卫团团长,霍山独立支队炮兵分队队长董文彬向司令报到!”
“二十师115团副团长,霍山独立支队二团团长向司令报!”
“二十师军需后勤处主任钱进向师长报到!”
“二十师野战医院院长苏婷向师长报到!”
“二十师电讯室主任唐春红向师长报到!”
第三百二十一章 战神归来()
看着面前这一个个熟悉的人听着这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孙玉民份外的激动,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术的感觉了,实在要找,那至少要得追寻到南京保卫战之前。
站在他对面的那些军官们何尝又不是同样如此,特别是苏婷和唐春红这两个女人,更加是抑制不住激动,俩人都大声痛哭出来。
孙玉民正想过去安慰一下这两个女人,又有一个往前跨了一步,同样敬了个军礼,说道:“二十师114团团长,五十九旅副旅长,霍山独立支队一团团长邓东平向司令报告!”
紧接着又是另一人站了出来。
“霍山独立支队刺刀分队队长周善军向师长报到。”
“二十师警卫团一营营长,霍山独立支队警侦连连长林原平向师长报到!”
“二十师新编一团团长,霍山独立支队一团二连连长李天喜向师长报到!”
除去刘文智和小丫头不在,跟着自己从二十师出来的都到齐了,这让一向都很笃定的孙玉民都激动不已。
“霍山独立支队司令副官兼秘书陈莱向司令报到。”
原本就已经激动不已的孙玉民,却被陈莱突然的这一出,弄得哭笑不得,正想轻声斥责她,却听到这妮子自行转过身去,对着众人命令式的口吻说道:“各位长官,从现在起,我就是司令的副官兼秘书,请各位以后多多关照!”
“文智和丫头呢?还有谷姐呢?”孙玉民没有再舍得去责备陈莱,一个弱女子费尽千辛万苦,千里迢迢地从安徽找来江西,这已经是让人很感动了,至于她想荒唐一回,那就随她吧,刚好把她留在身边,这总比让她乱跑安全的多。笑着看她捣蛋完,他发现了人群中少了刘文智、小丫头和谷姐,这让他心猛地提了起来,连忙出声询问。
“报告司令,副司令和刘副官还有谷主任留守在了扁担石,他说要给咱们留个家,等咱们累了,疲惫了,可以回家。”戴存祥站了出来报告。
听到他这话,孙玉民的心才放了下来。他原本就应该想到,这个老部下,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苦心经营了两年的大本营,杨树铺和扁担石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只是人生中的一个驿站,但是对于他和孙玉民来讲,这里将会是他们赖以生存下去的老巢,更何况那里还有着谷姐,算是第一个让他动心的女人吧。至于小丫头,他就更应该想得到,这小妮子不会来,唯一能让她跟着部队走的办法,那就是把小初九带上,可谁敢这样做?没有人,所以小丫头是不可能来的。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能比孙玉民还疼爱小初九,那只能是她小丫头,对于给小初九的爱,她绝不会比有血缘关系的孙玉民和陈莱少。
经过陈莱这一打岔,先前有些压抑的气氛变得融洽起来。
孙玉民走到了张小虎面前,朝他伸出了手,问道:“你还好吧?”
张小虎先是一愣,他没想到孙玉民会朝他伸出右手,这是要做什么?要和我握手?短短两年的时间,我们之间居然生分得要握手了?
握手的意义不言而喻,这是把他当成了平级,甚至可以说是把他当成了友军和客人,也可以说是给了他应有的礼节,毕竟他现在已经是**少将,且手握一师雄兵。
可是张小虎宁愿见面后,孙玉民给他两拳,也不愿去握他伸过来的右手,他要的只是以前的感觉,要的是从淞沪战场撤退南下的火车上老连长的关心;他要的是南京城里处处为战士们,为兄弟们着想的老营长的照顾;要的是济宁时,战无不胜,却因为损失了好些弟兄,将几个团长旅长骂得狗血淋头的师长的怜悯。
张小虎想像过许多种和孙玉民重逢的场面,但绝对不是眼前这个状况,绝对不是这只伸过来的右手。他绝对算个坚强的人,当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