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维披上雨布、带上斗笠,跟着苗振华冲入了雨幕之中,匆匆地向团部去了吃饭的时候,李四维总喜欢到团部,和各营连长挤在团部里吃饭,趁着这个空档,大家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粗茶淡饭吃起来也会多上一股子香味!
李四维在门口取了斗笠和雨布,笑呵呵地走了进去,“龟儿的,一个个吃饭倒是积极得很呐!”
团部里,各营连长已经围坐在桌边,闻言,纷纷笑道:“吃饭不积极,脑壳有问题!团长,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说罢,众人轰然而笑无论吃的是什么,这股子欢快劲儿也是极难得的!
“龟儿的!”李四维笑骂一声,大步流星地往主位上去了,一望饭菜,“老子看看都有啥?两个窝头,一碗汤咦?还是青菜炖豆子呢?老子以前可没吃过!”
说着,李四维拿起筷子就挑了一颗煮得滚圆的豆子嚼了起来,连连点头,“豆子炖得酥香软糯,够火候!”
郑三羊呵呵一笑,“团长,还真羡慕你呢!啥东西到了你嘴里总能吃出香味来。”
李四维一怔,望向了廖黑牛,廖黑牛也正望着李四维,两人相视一笑在大场镇的战壕里,半块带血的馒头兄弟们一起吃,经过了那样的场景,吃啥东西能不香呢!
卢永年却摇了摇头,“唉,还是有仗打安逸在潜山,我们可是吃了两回肉呢!管饱!”
众人一愣,纷纷默然垂首吃肉固然是好事,可是吃得哭声一片那就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了!
李四维瞪了卢永年一眼,一屁股了下去,“永年呐,老子给你讲个故事吧大家都吃,边吃边听。”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望向了李四维李四维常常给兄弟们做动员,讲起话来也是滔滔不绝,却很少能听到他讲故事。
李四维低头喝了一口汤,汤里浮着几颗油花,入口倒也有着一股子特殊的香气。
“咕噜”,李四维咽下汤,吧唧了一下嘴,“以前啊,小鬼子的老家也很穷,跟我们一样,他们吃的米也是只舂过一次的糙米。可是,到了一两百年前吧,小鬼子的老家连年丰收,稻米多得吃不了。于是,他们就把糙米碾成精米吃,吃起来那叫一个香啊。”
说着,李四维一顿,挑起一颗豆子嚼了起来,一脸的满足。
“团长,”石猛满脸疑惑,“这是啥故事嘛俺家里丰收了,也能吃上几顿精米呢!”
“呵呵,”李四维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以为那精米这么好吃?”
众人一愣,满脸疑惑,“精米咋不好吃?只有财主家里才吃得起呢!”
李四维嘿嘿一笑,“小鬼子本来穷惯了,突然吃上了精米,就吃上瘾了,顿顿都想**米,其他东西就很少吃了于是,意外就来了?”
“啥意外?”众人精神一振,满脸好奇,“吃饭也能吃出事来?”
李四维点点头,满脸笑意,“还真让他们吃出事来了很多小鬼子吃了一段时间就得病了。”
众人一怔,“病了!”
李四维点点头,“病了很奇怪的一种病,这种病啊专烂脚丫子。”
“老子知道,”廖黑牛嘿嘿一笑,“以前胖哥就得过,也莫啥大事儿,就是痒得难受。”
“不,”李四维摇了摇头,满脸笑意,“这病可不轻,知道小鬼子的天皇吧?”
众人纷纷点头,“那咋能不知道?小鬼子的头头儿嘛!”
李四维呵呵一笑,“小鬼子有个樱町天皇就是因为这个病死的!”
“啊!”众人一惊,满脸不信,“团长,你咋知道的?”
李四维自然不能说自己是在前世的网络上看到的,只得呵呵一笑,“还不止呢在甲午海战的时候,有百分之二十左右的小鬼子都是因为这个病死的”
众人一怔,满脸惊愕!
郑三羊皱了皱眉,“这事我倒是听军校里的一个老师说起过,他曾经去小鬼子的国家留过学他说小鬼子管那叫‘脚气病’!”
“咋会这样?”众人终于信了,但惊讶更甚吃饭也能吃死人?!以他们的认知,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李四维环顾众人,满脸笑意,“后来,小鬼子想办法把这病给治好了,你们猜他们用的啥?”
众人一怔,看了看眼前的炖豆子,“该不会就是用豆子吧?”
他们跟李四维久了,自然也明白李四维的脾性他从不会无的放矢!
李四维笑着点了点头,“最开始,小鬼子用我们的医术,给得了病的人吃荞麦、小豆、麦饭和青菜萝卜这样一搞,还真让他们治好了!”
众人一愣,轰然大笑,“这些东西,我们平时就在吃嘛!小鬼子咋这么蠢呢?”
李四维摇摇头,神色一肃,“小鬼子可不蠢!只是,一个人最难控制的就是他的嘴了,有精米吃,哪个又会去吃豆子、麦饭呢?”
众人一愣,还真是这个理儿!
李四维叹了口气,“兄弟们,粗茶淡饭也养人呐,既然是军人,就不能挑三拣四啊!只要能活命,啥东西你都要给老子装一肚子!”
说罢,他埋头啃起了窝头。
卢永年脸色一红,默默地低头吃起饭来。
众人纷纷埋头吃饭,“呼哧”喝汤的声音,“吧唧”咂嘴的声音响成一片。
“叮铃铃”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张羽急忙跑去接了电话,只说了一个“是”字,连忙回头冲李四维叫了起来,“团长,你的旅长找你。”
李四维连忙把剩下的一小口窝头塞进了嘴里,匆匆地走了过去,接过电话,神色一整,“旅长,我是李四维。”
电话那头,陈旅长声音肃然,“李团长,你马上到旅部来一趟!”
李四维一怔,“是!”
电话里不能说,肯定是大事儿!可是,这个时候能有啥大事儿?
“振华,跟我去趟旅部!”李四维一转身,匆匆地往门口走去。
李四维匆匆赶到旅部驻地,直奔会议室,却发现门口特意加了几个卫兵,顿时心中一紧看来,真出大事了!
李四维暗自定了定神,昂首阔步往会议室走去,一进门,却发现偌大个会议室里只有三人:陈旅长背对门口的方向而坐,主位上却坐着一个身着将官服的中年人,中年人的左手边坐着一个身着校官服的年轻人,三人正在小声地说着什么,听到脚步声都望向了门口。
见三人望了过来,李四维急忙停下了脚步,“啪”地一个敬礼,“六十六团李四维奉命报到!”
陈旅长笑着招了招手,“四维,快过来!”
“是!”李四维答应一声,连忙走了过去,这才看清那将军挂着中将军衔,那校官挂的是个少校衔。
陈旅长连忙给李四维介绍,“四维,这位是何长官。”
李四维连忙敬礼,“何长官好!”
何长官呵呵一笑,上下打量着李四维,“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李团长,何某可是久闻你的大名啊!”
李四维心中一虚,连忙满脸陪笑,“长官过奖了过奖了”
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团长,他一个堂堂的中将这是要捧杀自己啊!
何长官摆了摆手,满脸笑意,“李团长不用谦虚,关于你的事,我们已经了解得很清楚了!你部的战绩十分骄人,当得起‘虎贲’二字!”
李四维心中更虚,一时不知作何反应“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只怕,这番奉承过后就是晴天霹雳了!
果然,只见何长官神色一肃,“所以,长官部决定交给你部一个艰苦的任务有没有信心?”
李四维连忙“啪”地一个敬礼,“请长官吩咐!”
军令如山!他能说“没信心”吗?
“好!”何长官满意地点了点头,望向了那少校军官,“张参谋。”
“是!”张参谋连忙答应一声,打开了文件夹,取出一张极小的地图,在何长官面前慢慢展开。
何长官一低头,伸手往地图上指去,手指落在了安庆附近,“嘚嘚”地点了点,“这里在这里是一座机场。”
李四维凑了过去,那里的确是一座机场。
何长官抬头望了他一眼,“安庆失守之前,日寇航空兵的前进基在广德、芜湖,这两个地方距离武汉较远,日寇的战机因为续航能力有限,每次在武汉的上空都不能久留,但是,他们现在把前进基地前移到了安庆机场,大大缩短了和武汉的距离这是个很要命的问题。”
李四维一怔,“这的确是个致命的问题!”
何长官点点头,继续说道:“安庆失守前,委座也曾下令守军决堤淹掉机场,奈何,战机紧迫安庆机场最终还是落到了日寇手中。”
说着,他突然伸出手,拍了拍李四维的肩膀,目光炯炯,“所以,我们必须把它毁掉!”
李四维心中“咯噔”一下,艰难地点了点头,“是!必须把他毁掉!”
何长官突然神色一肃,“李团长,这就是你部的任务!”
李四维浑身一震,脸色一白,“是!”
何长官依旧紧紧地盯着他,面色肃然,“能不能完成任务?”
能不能完成任务?李四维满心苦涩,这任务岂是那么好完成的?可是算球!头可断血可流,绝不可以认怂!
李四维一咬牙,“啪”地一个敬礼,“请长官放心!”
“好!”何长官神色一松,满意地点了点头,“张参谋,你给李团长讲一讲具体的计划吧!”
“是!”张参谋精神一振,又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文件来。
李四维暗自摇头苦笑,这突如其来的任务太不好整了!
第159章 我会等着你回来()
抗战伊始,日寇的战机便在中国的天空肆虐横行。成群的日寇战机在中国的天空呼啸来去,把成吨的航空炸弹丢向了中国大地,一片片阵地化作了焦土,一座座城变成了废墟,无数的将士在炮火被炸得支离破碎,无数的难民在逃难的路上化作了冤魂
因为,在抗战爆发之时,日寇的陆、海军航空兵可以调动的战机超过两千架,日寇国内拥有年产飞机一千五百余架的生产能力;而中国空军总计只有二百九十六架战机,除去各种故障机、报废机,能够起飞的战机不过一百余架,而且中国不仅没有生产飞机的能力,就连一些零部件都没有能力生产!
但是,中国不好欺!中国人不好欺!从来都不好欺!
一九三七年八月十三日,在空军司令部大楼的会议室里,新任的空军前敌总指挥周将军慷慨陈词:“我们将要面对数倍于己的日寇空军,也许,今天就是我与在坐诸位中某些同仁的最后晤面。但是,古人云:‘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我们就是要用飞机在空中织成一道屏障,不让日本空军越雷池一步!”
就在第二天――八月十四日,日寇海军木更津航空队七架飞机进犯杭州,中国空军第四大队大队长高志航率队在杭州笕桥击落其中六架,而中国空军无一损失,这便是“八一四”空战,战绩六比零!击落日机六架,中国空军无一损伤!
“八一四”空战是个震惊世人的开端,是个令全国军民人心振奋的开端,因此,八月十四日被定为国民革命军空军节,为此还编写了国民革命军空军军歌:
凌云御风去,报国把志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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