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口上的布条还没取下,因为之前裂开出血,跟肉粘在一起了,伤口周围还有些碎布屑,看着惨不忍睹。
“行了,我来包扎吧,你那是要玩死自己吧?伤口不是这么处理的。”她没好气地道。
“你确定?”他眸光幽暗,若有深意地问。
杜若儿奇怪地看着他,恼道:“你什么意思,村中男孩夏天谁没露个胸的,当我稀罕看你。”
鸡同鸭讲。
她真不明白他的意思?
杜若儿哼了一声,烧了点热水来,加了点盐,拿干净的布沾湿给他伤口擦干净了,一点点的湿润干燥粘在一起的布条,小心翼翼地揭开了,伤口周围红肿,中间有些结痂了,不过因为今天的事又裂开了。
奇怪,真是杜小花把他伤口弄裂开的吗?
她狐疑地看他一眼,这才把瓷瓶里的金疮药打开,在他伤口上撒开。
男人眸光流转,凤目微微眯起,垂眸打量着杜若儿。
眼前的少女正低头认真地上着药,鹅蛋脸,瘦的下巴尖尖,杏核眼儿黑白分明,眉目秀丽,只因着吃得不好,身形有些瘦弱。
少女低垂的发丝落在身上,微微有些发痒,鼻间传来她身上淡淡的少女幽香,莫名有些撩人心弦。
终于,缠布条时衣服掀开,她终于看到了伤口右侧一个奇怪的黑色图像。
“这是什么啊。”杜若儿好奇地看去,那东西好像是朵花的样子,又或者像个奇怪的脸,“这是胎记吗?”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他盯着她的眼睛不放,探视,研究,但,她好像真的是单纯的好奇。
难道他真的想多了?
“这话怎么说的,莫名其妙。”
杜若儿奇怪道,低头开始缠布条,如此,整个胸膛暴露在她眼前,杜若儿忽然间意外地发现他居然有肌肉?
仔细一瞧,胸肌微露,腹肌八块,往下延伸居然能看到鱼人线,宽肩窄腰,肌理匀称,莫名有些性感。
我去,这不是传说中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极品男人吗?
这妖孽,长得这么俊美,居然还有副好身材,这还怎么活!
杜若儿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布条缠好的,看男人慢条斯理地把衣襟系好,双腿搭在一起,一只手搭在下颌,神色慵懒地瞧着她,似笑非笑的,那样子真个勾人,让她血直往脸上涌,红的滴血,恨不得分分钟扑上去——
呸呸呸,想什么呢,杜若儿一巴掌拍在自己脑袋,让你花痴!
不行,这个男人很危险,必须赶走他!
“怎么了?”勾唇,小东西,瞧够了吧,眼睛都快粘他身上了,这反应真是有趣。
“打蚊子!”杜若儿咬牙起身,莫名有些羞恼,哼了一声道:“你明天继续在这等着,再弄只兔子。”
男人摇摇头:“姑娘说笑了,守株待兔,古人笑谈。”
杜若儿冷笑一声,“知道守株待兔,你不知道何不食肉糜不是好话?瞎用,读的什么书!”说罢,她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男人看她进去,凤目潋滟:“果然识字呢,嘴皮子倒利索。”
前几天还是木讷的山村少女,明明他写字她都不认得,一夜之间性情大变,竟还识字了?
不过试探了一下,若不识字根本不懂肉糜的典故,怎么会为此发怒。
可是之前的试探她仿佛对他一无所知,难道她根本跟他想的那些事儿无关,但怎么解释她的变化?
杜若儿却不知道他的心思,进了厨房,在灶下重新添了火,把小米淘了,南瓜洗干净去皮切开去子,剁成小块儿,扔进锅里,春南瓜绿色的外皮,这时节刚好能吃了,只不过不怎么甜。
灶下添了火,放了点碎木头点上,杜衡把兔子处理好了,杜若儿叫他去园子里里摘点蒜苗和葱、青菜过来,把兔肉拿进厨房剁了,留了一部分下次吃。
翻了翻油罐子,只剩一点儿油了,没办法干脆炼点油。
兔子本身就没什么油水,炼了点儿油放在罐子里备用着,把香葱,姜块丢下去爆香,再把兔肉倒入炒香。
一会儿倒入凉水,放入各种调料,八角盐酱油,盖上锅盖大火转小火炖。
不一会儿,就有股肉香味慢慢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好香啊。”杜衡流着口水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不一会儿兔肉放了点儿青蒜翻炒一下起锅了,杜衡想伸手捏,杜若儿瞪了他一眼,“洗手,待会儿拿筷子吃!”
杜若儿把青菜炒了,见他还坐在树下,懒洋洋地闭目养神,跟大爷似的,撇了撇嘴,虽说不指望他干啥,但摆正态度行吗?
他们家又不欠他的!
正好小米南瓜粥也好了,杜若儿起锅拿了三个粗瓷碗盛了出来,端到堂屋饭桌上摆好了。
“吃饭了,秀才老爷!”杜若儿朝外面喊了一声,这声老爷分明故意讽刺,外面坐着的男人闻言嘴角微勾。
杜衡出来扶他,把他扶进堂屋坐下,洗了手吃饭。
杜若儿看杜衡还伺候他洗手,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他自己没长手还要你伺候?”
杜衡挠了挠头:“可是爹说萧大哥不是外人,他又受了伤不方便,让我多照顾的啊。”
他摆摆手,摇头道:“杜衡,不必如此,以后都我自己来。”
杜若儿斜觑他一眼,算他有自知之明。
这边终于吃上了饭,红烧兔肉,小米南瓜粥,炒青菜,杜衡似乎很久没吃过肉了,拼命地夹。
杜若儿瞧得心酸,可怜见的,像现代他这么大的孩子还不是家里的宠儿,哪会缺肉吃。
“慢点吃,还有呢,以后姐让你天天吃肉。”
杜衡开心地咧嘴扒饭:“姐,你今天烧的菜真好吃,自从娘走了,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了。”
说着,少年神色黯淡下来,“要是娘还在就好了。”
气氛顿时沉重起来,杜若儿也莫名觉得有些悲伤,像是这具身体自我的意识,也像是她的意识。
杜若儿上辈子父母早亡,是跟爷爷长大的,后来爷爷也去世了,她在世上早就没了亲人,想起感情深厚的爷爷,顿时有些伤感。
她这是,再也回不去21世纪了吧……
“咳咳。”正伤感,男人忽然咳嗽了起来,打破了这种气氛。
杜若儿回头看去,却见他好整以暇地夹了筷子兔肉,神色平淡道:“吃饭,肉都要凉了。”
杜若儿顿时有些愤怒,没看到他们正悲伤吗?还有没有人性?
被他这么一闹,她倒不再沉浸悲伤,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给杜衡夹菜,“小弟快吃,别担心,没娘,以后有姐疼你。”
杜衡点点头,小孩子伤心来的快去的快,很快又开心地吃起饭来。
杜若儿则一边吃着一边打量着这男人,这厮到底是什么身份?
看他吃饭的动作,坐姿板正,不疾不徐,优雅至极,一举一动都是养尊处优礼仪之家才会有的气派,这不是普通人家可以养成的。
而他身上的伤口更像刀剑伤,这证明有人要他的命,那他到底是什么人?
大户人家的内斗还是买凶杀人?
不管如何他都该联系亲朋才对,为何如此自在地呆在这小山村中过苦日子?
杜若儿想了想,问道:“萧公子,我们这里毕竟只是小地方,也没什么好大夫,不如送了消息给你家人,让他们接你回家静养。
杜若儿笑着问道,带了点儿试探。
男人眸光微动,抬眼看向她,叹道:“在下没有家人,只身一人。”
“……没有家人?”杜若儿脸色微沉,“那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这么喊你吧?”
不会是什么朝廷钦犯吧?窝藏钦犯可是要杀头的!
“我的名字……”他顿了顿,沉默了许久,像是在缅怀。
过了片刻,他终于开口,淡淡道:“萧景瑄,楚子伐萧的萧,春和景明的景,吉玉宣璧的瑄。”
------题外话------
美女,约吗?
约,美女我们天天约!
趁火打劫的极品()
萧景瑄?
这名字是真名吗?在外面不都要隐姓埋名,应该不是他的真名吧?
不过这名儿听起来还真挺高大上,不知什么来历……
她正待要问,却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离得还远就传来一阵尖刻的声音,像要刺破人耳膜似的,让人听着一阵不舒服。
“哟,真香呢,若儿你可真是能耐了啊,连肉都吃上了!”
杜若儿抬头一看,瞧见几个人进了院子,说话的大伯娘李氏,瘦高个儿,脸上颧骨高耸,吊梢眼,为人刻薄,再看她身后跟着的三婶娘那个矮冬瓜,顿时就知道今天来肯定没好事。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浑身滚的是泥,脏得泥猴子似的是二柱,旁边还有个少女,是李氏的女儿,杜若儿的堂妹杜梅儿。
这个王贵娥,敢情她没占着便宜,这就去撺掇李氏来找她麻烦来了!
还带着两个小的,敢情是来蹭吃蹭喝的?
杜梅儿才比杜衡大一岁,长得还算秀气,今天穿上了一身鲜嫩掐花衣裳,头上还戴了朵花,偷偷跟在李氏身后,不时偷瞄着萧景瑄。
杜若儿挑眉,瞪了眼这男人,这厮桃花还挺旺啊!
萧景瑄看了眼面前这群人,回眸看向她,勾唇,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来者不善呢。
二柱脏兮兮的小脸上一双眼睛冒光,抽了抽鼻子直流口水,“娘,我要吃肉!”
“娘拿给你吃!”王贵娥直接伸出脏手朝肉抓了过去!
眼看她的手朝盘子里伸去,忽然,“啪”的一声,王贵娥的手被一双筷子夹住了,挡在半空动弹不得。
“哎呦!”她粗短的手指被夹得生疼,顿时嚎叫起来:“你个死丫头想干嘛,放开!”
杜若儿皮笑肉不笑地道:“不好意思,夹错了。”
说着,给杜衡使了个眼色,这才松开筷子。
杜衡早已经眼疾手快地把那盘子兔肉收到跟前,紧紧地保护起来,警惕地瞪着王贵娥,生怕她再来祸害这盘肉。
王氏揉着手指,肉没吃到还夹了手,顿时恼羞成怒:“没看到二柱饿吗,一块肉还不舍得给他!你当姐的也好意思,快把肉给我!”
说着伸出手就朝杜衡那抢,杜衡忙转头把肉藏起来:“不给你,这是俺家的肉!你不要脸抢肉!”
“你个小兔崽子,你骂谁不要脸?老娘今天非得教训你个没娘养的!”王贵娥气得上前朝杜衡头上抓去,杜若儿脸色一沉,上前膝盖一顶把她推了回去,冷笑道:“你再敢说句没娘养的试试!”
王贵娥脸色一变,看到杜若儿的目光如刀子似的,让人不敢反抗,顿时怂了,骂骂咧咧地道:“那是他先骂俺,俺可是他三婶!呸,小兔崽子!”
“你还骂我呢,你才是没娘养的!”杜衡愤怒地叫道。
李氏见状道:“行了,杜衡骂他三婶还有理了?不就吃块肉吗,咱们都是你长辈,能占你便宜?来了你也不说端杯茶,你爹平时怎么教你的,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杜若儿冷笑一声,这李氏说话大道理一条条的,平日就爱训人,总自己唱红脸,让别人唱黑脸,尤其喜欢找王氏一起出去,谁让王氏蠢,是最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