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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虎子把龟田西的头颅一把火烧了干净
不知何时起,山下聚集了很多百姓,他们自发地来送老村长,很多人痛哭着念着老村长说不尽的助人往事,那场面感天动地,叫人心伤。
回到青龙寨,杨震宇第一时间找到军师问:“大用,怎么样?金凤还好吧,你有没想起什么疑点?”。
“凤姑娘还在屋里哭呢,不过没事,她性子好,让她哭一下吧。二郎,我一直在想那天的事,总感觉哪里不对,我老觉得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个人?”
“一个人?是谁?”
“三毛儿!”
“三毛儿哪里不对了,他腿也没啥毛病。再说了,这段时间的小鬼子的消息可都是他带回来的,如果他有问题,那龟田西还会上当?你小子是不是算盘打多了?”杨震宇不相信。
“二郎,我也不想三毛儿有问题,但是脚上有毛病,那是很容易装出来的。你再想一想,咱们围歼龟田西时,他没在场,上次咱们打掉鬼子小队那么严密的事儿,怎么龟田老鬼子很快就来靠山屯踩点?另外,他怎么能把龟田的事情摸得这么清楚,他可只是咱们这边一个小小的探子”,军师分析得头头是道。
“大用,三毛一直都是打听消息的,如果说他有问题,那他早就就露出马脚了,况且他在城里还有八哥管着,这事咱们还是要小心点,毕竟他这些年和八哥那边混得挺熟,而八哥那边确实也算手眼通天,咱们要慎重。”,杨震宇没有直接否定军师的说法,也没有明确表态。
“二郎,咱再大胆点想想,万一是八哥那边有问题”。
“不可能,八哥跟我有过命的交情,你怀疑谁也不能怀疑他!”
说起八哥,杨震宇真的急了!
第8章 八哥上山()
龟田在县日本宪兵大队守了整整几天,自从龟田西出方,一路向龙山方向开去以后,龟田收过几次小队烧村的报告,最后信号消失在靠山屯附近。
终于,有一小股伤兵回来向龟田汇报了当天青龙寨的战况,并说了有小队长撤退搬兵再战,但龟田西一味进攻、不顾伤员、最终在战斗中牺牲的事,龟田当时就背过气了。
第二天,龟田召集驻军各联队长共商清剿青龙寨一事,龟田强忍丧侄之痛,故作镇定地说:
“各位,我们关东军自大正8年(公元1919年)成立以来,一直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进入这里后更是所向披靡!但是,这个神话在龙山这个小小的镇子被打破了,一群中国无知的土匪,我们眼里的乌合之众,接连重创我军一百多位士兵!我以此为耻!”。
“就在前几天,他们运用很好的地利战术,击杀了我们一百多名训练有素的帝国士兵!”,龟田越讲越气,肥胖的身形不免有些微微颤抖。
“龟田中佐阁下,龙山镇地形复杂,山多林密,当地村民又比较团结,而我们的重武器很难开进山里,所以这两次小小的失败,并不能说明什么。”,有一名叫上野的军官解释到。
“八嘎!我们大日本帝国怎么会输给一群土匪?重武器开不进去,他们也没有重武器,上野君,你是我们的兵王,从明天开始,你负责组建一支特战中队,所有队员由你挑选,配备用我们最先进的武器,一个月之后,务必拿下青龙寨!”龟田气急败坏,带着赌徒的嗜血嘴脸吩咐道。
等杨震宇刚才的激动劲过了,军师才又说道。
“二郎,要不我亲自去一趟县城,等我查到什么消息,我就马上回来向你报告,如果不查一下县里这条线,我总觉得哪里不妥。”
“好,铁算盘,我告诉你,小鬼子这段时间对咱们龙山镇的人可是恨之入骨,不管查不查得到有用的消息,你都给我安全回来,是鬼总会出来害人,你别想太多。另外,八哥那边你给我注意,千万别轻易翻脸,明白吗?”。
杨震宇知道军师是个爱叫真儿的人,就算是硬挡着,他的心里也不会好受,索性由他去探探也好。
军师走后,杨震宇加强了山寨的防备,新缴获的武器,已经配发到兄弟们手上,各关口要道都设置了重重岗哨,明的暗的全都考虑到了。
他很清楚,鬼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除了外围强大的村、保基础以外,鬼子真正的目标就是青龙寨。
多年来习武和执掌寨子的经验,让他养成了步步为营的习惯,但有一个人,让他非常不习惯——留在山上的金凤整天跟着他。
“二郎哥,你说我爹能回来吗?二郎哥,你为啥打仗那么厉害?二郎哥,野猪场那些野猪都是你打的吗?二郎哥”,如果不是看在她爹出事的份上,杨震宇怕是早就被凤儿问烦了。
“凤儿妹妹,你放心,你爹他老人家吉人自有天相。说起这打仗啊,其实也没啥,中国有句老话——牛不喝水强按头,知道啥意思不?这打小鬼子也一样,他不想钻套,你就设计给他只能走一条路,那他只能往套里钻,和你打猎一个道理,对了,改天你给我讲讲打猎的事呗,听说你打猎是把好手,哈哈”,杨震宇一天不知道要讲多少话,金凤爱听,他也只能疲于应付。
一晃又过了几天,金凤爹和铁蛋依然没有消息,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就在大家为此事愁眉不展的时候,军师回来了,还带了一个人——八哥。
八哥比杨震宇大四岁,时年正好是“而立”之年。八哥人长得帅气,也很平和,是个生意人,业务涉及挺广,以前曾经来过靠山屯,那是在杨震宇打孙疤瘌时,因为受伤,急需一种消炎药,当时是八哥托人弄到,算是救过杨震宇一次。
另外,这些年杨震宇在城里的消息打探、采购特殊商品的事,没少麻烦八哥,所以,八哥也算是杨震宇遇到的一个恩人加贵人。
“哎呀,我们是盼星星盼月亮,谁知道是把哥哥盼来了,快请!快请!”,刚到寨门口,杨震宇已经迎出老远,那高兴劲上来了,嘴甜得像抹着蜜一样。
“二郎老弟呀,这青龙寨在你的带领下听说最近可没少闹动静啊,现在怕就数你的家底厚了,兵强马壮,可喜可贺呀”,八哥一副滴水不漏的场面话。
“来来来,哥哥,这是我珍藏的上好的洞顶乌龙,这东西金贵着呢,我可舍不得喝,快,大用兄弟,给八哥加水”杨震宇忙乎的都快找不着北了。
“好兄弟,咱喝着好茶,也要谈点正事,我听说你们最近打了鬼子不少秋风,小鬼子在这一带可真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呀,再说了,树大招风,不知道接下来老弟你是咋想的?”,客套话说完,八哥很快进入正题。
“哥哥,在谈这件事之前,我还真有点事和你聊聊。这些年你是青龙寨的恩人,也不是外人,这小屋呢就咱三个,我真心想问问哥哥,你对三毛这个人怎么看?这回你们怎么没把他带回来?”杨震宇最关心的是龙山的“内鬼”问题。
“哦,是这样,我也听大用说了,龙山附近有小鬼子的眼线。我可以这么说,二郎,现在打仗啊,很多时候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算有这个人也很正常,就看我们怎么把这个因素利用好,你说对吧,如果用好了,那小鬼子一样会被咱们牵着鼻子走,对吗?”,八哥的观点是以前山寨里的人都没想过的。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谁说狗汉奸就不能发挥点狗肉的价值?狗肉还蛮香呢,呵呵,对!哥哥你继续说”。
“三毛这小子吧,人挺机灵,没白长一个瘦高个,这些年帮你跑情报那可是立了不少功的,就拿这次小鬼子龟田西来说,如果他有问题,这山寨都不知道现在是谁在这儿坐着了”,八哥直接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是啊,我也觉得这小子不可能干啥见不得人的事,那这件事就有点怪了,按理说军师这个人精,看人的眼神是特别毒的,没影的事儿他不可能乱说呀”,杨震宇不动声色地看了铁算盘一眼。
“但是我要问问老弟,你真的了解三毛吗?”
“哥哥,你什么么意思?”一句话把杨震宇问懵了。
“三毛有个弟弟你知道吗?龙生九子,个个不同,我建议弟弟你从这方面去查一下”。
八哥虽然没有明说,却为杨震宇指好了探查迷云的路
第9章 铁蛋获救()
“他有个弟弟?叫什么?为啥没听这小子说起过?”杨震宇有一点意外。
“你呀,寨子大了不可能什么事你都要管,这不是咱军师的强项吗?另外,老弟我还真是要给你提提醒,这兄弟们的事,有时候你还真要多上上心”。
说到这里,八哥停了一下,继续说到:“兄弟跟着你不是图喝好酒吃大肉图快活,他们要的是你能不能带他们走上一条还不错的道,没有人天生就想背个匪字过一辈子,你说呢?“八哥侃侃而谈。
“而你呢如果天天脑子里只想着打鬼子一件事,那大家没个盼头,都不知道为啥而打,一个人的仇再大,他大不过国仇!如果不从心理上搞好团结,寨子再大也只是个临时团伙,以后如果别的地方有更好的寨子或者当家的,这些人会不会跑过去?”
八哥分析事情确实透彻。
“哎呀,还是哥哥你有真本事呀,这些道道咱还真没想过。对,刚才那个事大用你去查,你小子可千万别急着下结论,就算有问题你也要给我弄清楚黑白再说,刚才哥哥也说了,就算他是只鬼,那咱也要让他作点贡献不是?”
杨震宇把查眼线的事交给了军师。
“对了,三毛这次为啥没和你们一起回来?”杨震宇又问道。
“我和八哥说了这事以后,八哥说现在是小鬼子大动肝火的时候,让三毛死死盯着宪兵司令部那边,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回来报告,咱也好准备不是”,军师把事情讲了一遍。
“哎,要不咋说你是我亲哥呢,想的就是周到!对了,哥哥,你刚才问我对小鬼子的后手怎么考虑的是吧?”杨震宇终于接上了前面的“正事”话茬。
听了杨震宇的话,八哥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相面一样看着杨震宇,把杨震宇看得直发毛。
过了一会儿,八哥才正色说:“老弟,我问你一下,现在的青龙寨姓什么?”,杨震宇听了更加愣住了。
“姓啥?姓啥?姓杨啊!我杨二郎的地盘,必须姓杨啊!”。
“好了老弟,这个事儿你再好好想想,这个话题咱就到这!说说你接下来的打算吧”,八哥没有再往下说这个事,而是将话题回归到防卫鬼子的事情上来。
“哥哥,我是这么想的,咱青龙寨虽然不占啥天时,但是地利人和咱还是有的,山高林密那是一般人摸不清楚,周围的老百姓,那可都是咱兄弟们的衣食父母,哪有父母不疼娃儿的,所以只要我这边守好岗哨,管叫他小鬼子来多少,就消灭他多少!”。
杨震宇看起来胸有成竹。
“老弟,你再想想,全中国都快沦陷了,为什么?就算是铜墙铁壁,也有摧毁它的办法,咱的青龙寨是铁板一块吗?不是!如果小鬼子不用常规手段来攻你的山寨你怎么办?”八哥问了几个问题。
“再说了,如果鬼子用土工结合的方式,强行进攻你怎么办?或者鬼子用情报战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