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身子血肉模糊,七孔流血,一动不动。我感觉心再次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循着那横七竖八的尸体,我们转过三层的回廊,终于找到了这些尸体的来源——一个看似用来储物的仓库赫然出现在我们面前,那仓库大概有五六十平米,并不大,里头却恶臭不堪,李闻天以手掩住口鼻,率先一步跨进那仓库之内,用照明装置四处扫视一番,说道:“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些人,全部被关在这里,无论进食,还是排泄。”
“这些人被囚禁了?”我仔细检视着仓库的大门。
仓库的门似乎是被认为顶开的,上头还带着鲜血和怪异的抓痕。
我站起身来,沉思片刻,说:“这些人被囚禁在这里,由于某种原因,有了逃生的机会,所以自己顶开了仓库的门,开始往外逃走,却在逃生中,自相残杀。”
“这……”奕天蹙眉道,“那他们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我又沉思组织了一会儿自己的语言,说:“这就要问教会了,或许是因为人体试验。”
“人体……试验……”
“他们不是最爱做这种事么?”我四下张望,说,“但是由于教会在Z市的溃败,他们不得不赶紧撤离,就留下了这个烂摊子……只是,那些猫……”
“也许是半成品。”李闻天用生硬的汉语说,“那样的东西,如果大量投入到战场上,简直叫人无法防御。”
“我磕不希望在战场上见到它们。”奕天一面说着,一面向仓库另一侧走去,巡视了一番之后,返回到我们面前,说:“其他房间人都跑空了。”
“那就对了。”我叹了口气,“那些猫应该就是实验的半成品无疑,而这些人他们没有机会带走,甚至没有时间屠杀掉……当然,也可能把这一批怪猫留在这里,也有屠杀人类的意思,只是还未屠杀殆尽,这些人就已经自相残杀、践踏,死伤了大半了。”
大家都陷入了沉默之中,我摇了摇头,说:“走吧,别呆在这儿了。”
“接下来,我们……”奕天看着我。
“下一个目标,那帮人暂时不可能逃得出Z市,只要他们还在这里,我就一定要找到他们。”我握紧了拳头。
虽然离问题反对我们三个单独行动,但是这个时候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楼里的怪猫似乎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几分钟后,我们安全回到了街道之上。
“我们离第二个任务点有多远?”我问道。
“可能十几分钟。”离问题说,“这种事,一般是李进来计算,可是……”
“算了。”我挥了挥手,说,“放缓脚步,时刻小心,跟那帮畜生斗不急于这一时,他们跑不了。”
“是。”
接下来的路显得平坦了许多,但越是这平坦的路越让我觉得不安,因为这样的道路不适合巷战肉搏,而且也鲜有用以掩护的东西,此刻的我们,简直就像是已经暴露在了敌人的枪口之下一般,如果这时候来一群翼人或是什么吞火者的话,我想,对于我们来说会相当的棘手。
然而,这一刻,敌人却好像跟我们达成了默契似的,根本没有任何动作,一路上平静非常,我们没有受到任何阻截。
“这城市,是不是安静的有点……”奕天显然也感觉到了情况不对劲,说,“怎么越是安静我越觉得不踏实呢?”
“如果不是要伏击我们,就是已经龟缩起来,准备集中兵力跟我们决战了。”李闻天的声音依旧不带任何感情,“呵呵,三个人对上那些家伙,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注意隐蔽。”我挥手说道,“我还是觉得埋伏的可能性大一些,现在我们在明处,整个城市都是感染者的控制范围,反抗组织又绝对不会全面进军支援,我们得自己对自己的命负责。”
虽然行动的很慢,但我们还是很快就到了第二个任务点,依照张楚他们的指示和预测,若第一个任务点的敌军被肃清之后,没有发现地方的主要战斗力量,那么,他们很可能会在第二个任务点埋伏等待。当然,预测也只是预测而已。
第二个任务点是南区广场一带,总部并没有为我们锁定目标,我们根本没办法确定地方的具体位置,只能依据自己对这里地势的判断自行发掘。原本八个人的任务,现在只剩下我们三个,而我们进入这个鬼地方之后,便如同进入了迷魂阵一般。
南区广场是一处休闲娱乐的地方,旁边是老城区建设时留下的居民别墅,这些别墅后来因为南区广场的开发,基本已经没有了住户,大多供南区几个职校的学生租住,而这些林立的别墅,无疑是最好作为埋伏点的地方,而且别墅的高度,基本正好能俯视广场上一切动向。
第150章 稍纵即逝的信号()
老旧别墅区的深巷之中有一处教堂,那一处教堂早年由葡萄牙所建,并且一直到建国以后亦还在使用。
小地方的宗教集会场所,地方政府很难管束,他们隐匿起来做什么也大概不会有人知道。
因此,把这里看成神体苦修会的一个重要据点,或许也并非单凭地形猜测。
我们三人很有默契的组成一个兼顾空中、身后与前方的小队,同时向那座教堂移动过去。
当我们穿行在那草叶已经枯黄的别墅区颓墙之下时,通讯装置忽然发出一声悠长的震动。
我急忙接通通讯装置。
“你们现在的位置是第二任务点西南方向。”对面,墨歌的声音传来,没有任何废话,直截了当,“从我的这个终端借测到,你们的东边街角第三栋别墅民居里,似乎有一个反抗组织通讯装置发出的基因信号。信号只是微弱的闪现了一下便消失了。”
“你的意思是?”
“你们的人在半个小时之后已经联系上了基地,并且得到了接应,按理来说,你们所处的位置不该有反抗组织的成员存在。”
“你……”我想了想,说道,“之前我们曾发现过两具反抗组织成员的尸体。”
“我也收到了他们死亡时生命体征消失的讯息。”墨歌说,“但是此前他们的联络信号是暂时屏蔽的,他们死亡的时候我也感到很奇怪,甚至以为是基地遭到了入侵。”
“这么说他们不是通过你派出来的,而是张楚?”
“只有比我权限更高的人才能屏蔽我的监控。”墨歌回答。
“那现在呢?那些人,你又监测不到了?”我问。
“是的。”墨歌说道,“如果真的是张楚派出来的特勤人员,那我监测不到实属正常,他们的情报信号也会直接上呈到最高指挥室去。只有他们死亡的时候,我才能收到讯息。在执勤的过程中,他们是没有权限降低自己基因账户的保密等级的,所以我现在在终端看见的那一个信号绝对不是张楚派出去的人。”
“那你觉得会是谁?”我不由得紧张起来,心砰砰直跳。
“具体是谁,需要你们去探查一下,你小心。”墨歌说完,切断了通讯装置。
或许她也担心我们的对话被人听见。
“什么情况?”奕天大概是见我面色凝重,不由得问我。
我收好通讯装置,说:“去东边街角第三栋别墅。”
“那里有什么发现么?”奕天问道。
我没有回答,我不知道,如果那里真的如我和墨歌所想的那样,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想到狭窄而寂静,我们的脚步踩出的阵阵回声飘荡四际,与别墅之间街道上横贯的风相应和。
那座别墅,很快就出现在了我们面前,白墙红瓦,虽然看起来是传统的中式现代建筑,但却在设计尖顶的时候配合了一些西洋风格,那楼顶还有有个十字架,让人觉得这楼的主人似乎曾经也信仰着一些什么。但可笑的是,在这十字架下的正门处,我又看见了一个破旧的神龛,虽然神龛上落满了灰尘,我却依旧能辨认那好像是一个持着锏的财神。
“我操,这家主人信的够乱了。”奕天调侃道。
“其实大家信的都够乱的。”我撇了撇嘴角,想起那个时候邵光义对我说过的话,“当然,也可以说其实大家都很专一,大家信的其实都不是神祗本身,而是信的利益,哪一脉神仙,他觉得能给他带来利益,就信哪一脉,不是么?”
“呵呵,这不是信仰。”李闻天阴测测的说,“这和拜鬼没什么区别。”
“谁知道呢。”我没心情继续说下去,几步攀过那别墅外的铁栅栏,翻身落在有些荒芜的院子之中。
“你伸手可越来越敏捷了。”奕天说。
我没有回答,径自朝别墅内走去,我必须比他们先进入别墅,我担心如果“那个人”真的在别墅里头的话,我担心他们如果比我先看见“那人”,会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来。
这里果然有人来过,连门都只是虚掩而已。
我狠狠拉开了别墅一楼的大门。
然而,里头空无一人,甚至没有几件家具,唯有我拉下的一缕墙灰飘飞眼前。
“那刚才那个信号从何而来?!”我愕然望着四周,这时候,奕天和李闻天也跟了上来,我小心翼翼的往楼上走去,房间的采光不错,所有的一切一览无遗,但这楼上也并无特别之处——那么刚才发信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是谁的通讯装置在这里出现过?
我有些惶惑的站在二楼两个房间的连接处。
“怎么回事?”奕天又一次按捺不住,问道,“这里是空房子,什么都没有啊。”
“的确。”我咬了咬牙,说,“但是刚才总部告诉我,这个地方出现了反抗组织通讯装置的信号。”
“这怎么可能?”奕天说,“难道是跟踪我们那批人?”
“总部说不是。”我撇了撇嘴,说,“他们说跟踪我们的人是张楚派来暗中保护咱们的,那批人受张楚的直属控制,基因账户属于最高权限,总部的终端根本监控不到。”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里还有人?而且是普通士兵?”奕天问道。
“我得再联系一下墨歌……”
我拿出通讯工具,想要启动联系墨歌,可这个时候,通讯工具却再次自动震响起来。
我急忙接通对讲。
“在你们所在位置的正前方,街口那座房子里,我又检测到了一瞬间的信号。”又是墨歌的声音。
“又有人?”
“可能是同一个人,算算距离,差不多。”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能透过基因信息来确定是谁的账户么?”
“信号中更有一些干扰的波段存在,看起来像是一种特殊的加密手段。”墨歌说,“很难检测到对方的身份。”
“这……”
我越听越觉得,这种行为,只有一个人做的出来。
而那个人,也绝对有可能、有时间去做。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那边的墨歌或许是听出了我沉默的意思,说道。
我想了想,说:“无论想到了什么,还是先追踪找到这个信号的来源比较好。”
“我担心的是,对方这个时候正牵着你们的鼻子跑。”墨歌说道,“不论他是谁,都可能是要引你们上钩。”
“你们不肯派人过来,我们当然只有自己调查,这有什么好说的么?!”我冷冷回应。
“这,也不是我能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