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冢》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诡冢- 第7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愕纳城穑嘶蛘叨锶绻蛔⒁猓苡锌赡芑岜淮档梦抻拔拮佟�

    我也学着愣子交给我的样子将头从沙土中先抽了出来,然后仰头望着天空,却发现晴空万里,太阳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哪里有半点沙尘暴要来的样子?

    可还没等我收回视线的时候,我的身体便开始剧烈晃动起来。接着,还没等我将头重新埋进沙土当中的时候,我的眼睛就已经睁不开了。

    随着我的耳边全是呜呜的风声轰炸,漫天的沙尘让我的胸腔犹如拉风箱一般的剧痛,我知道,如果我在不将自己的头埋进沙土里,恐怕我会被大风逼死。

    所以,我想也不想,拼命在风中艰难地将自己的头重新埋进沙土里。而这一刻,大伙儿的样子都像是躲避危险的鸵鸟一样,仅靠着身上那件可怜兮兮的破烂羊皮大衣里弥留的空气苦苦支撑着。

    忽然,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象是一块抹布一般猛地被风扬起,接着我就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所有的骨架好像都要散开了,我知道,如果我坚持不住,一定会死在这里的。

    所有,我只能拼尽所有的力量,紧紧地抓住身旁马匹的缰绳,紧紧地抱着马脖子,生怕自己被暴风吹走。

    此时此刻,我们身边的马匹都跟我们一样,把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沙土当中,这也是在沙漠中行走的人总结出来对付沙尘暴最有效的方法。

    要知道马匹的身体要比我们人类大很多,它们围成一个圈子将我们紧紧地护在里面,这个圈子是一个非常好的防风带,如果在平时,沙尘暴不是很大的时候,只要有这种防护,圈子里的人除了被吹得满头满脸沙子外,基本上不会受伤。

    可是今天的情况有点特殊,我眼睛看不见,但飘在空中的身体却不时被东西碰撞着,撞过来的力道非常大,我能感觉到绝对不是人的身体。我想,不会是骆驼吧?从没听说过沙尘暴能把骆驼都吹上天的,好在风的方向并不固定,前后左右无头苍蝇似地乱吹,这样就避免了我的身体硬碰硬地和那些飘在半空中的东西撞在一起,否则撞不了几下我的身体就碎裂了。

    不知道多少次,我头下脚上地被风吹起,又被毫无方向的风猛地丢回来,身体一次次狠狠摔在沙地上。眼皮可以遮住亮光,却无法遮住风沙,全身所有打开着的毛孔里都塞满了细小的沙粒,裸︱露在外的皮肤像是一张覆盖在身上的纸,被风吹得几乎脱离自己的身体。这样我们坚持不了多久,即便能侥幸不被风吹走,也会被黑沙暴裂尸。面对大自然骇人的力量,似乎除了等死再也没有其他办法。

第120章 沙漠猎人() 
我从怀里抽出雪狐骨,猜测着方向,只要身体落向地面,我便全身紧紧地贴在地上,挥动手中的雪狐骨拼命地挖掘起来。

    这种方式也是一种躲避风沙最好的办法,要不是愣子之前交给我这个办法,此刻我真的是束手无策。

    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人自古以来就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他们为了适应大自然残酷的环境,慢慢地居住在这里的人们眼睛跟鼻子天生就跟常人有点不一样。

    他们的上眼皮要比普通人的长一点,眼窝更深,眼睫毛更粗密,当他们遇到了扬沙天气之后,他们的眼皮和睫毛就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能够有效地减少风沙的侵袭。

    为了防止沙暴时鼻孔吸入过多沙尘,他们的鼻梁长而挺直,鼻孔向下生长,陷在鼻头内,是典型的鹰钩鼻子。

    造物主无论将人种造成什么样,都是经过自然环境的筛选,世世代代进化繁衍而来的。所以这里的居民无论男女,大部分的外貌和鹰、骆驼这些天生的沙漠猎手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目的就是适应这里恶劣的自然环境。

    这里的居民,不止是猎人,一般人都会打地洞,做法和我们打仗时建造的工事有些相同,不过速度更快。

    当愣子告诉我挖洞的技能是跟生活在这里的人学习的,我当时就想到了,如果胡阎王把这些居民们都抓去做壮丁,估计胡阎王睡到半夜被人割去脑袋都不知道。

    不过,现在的我根本就没有这样好的本领,楞子行不行我不知道,但驴子和丑娃打地洞的本事还不如我。

    可是现在面对这种情况,根本就不给我后腿的余地,我也顾不上自己究竟行不行了,距离地面越近,生存的那份几率便越大,所以,我几乎把自己手里的缰绳全都捆绑在自己的身上,只要我身边的这匹马没有被暴风刮上天,我便能逃脱性命。

    可是,我手中的雪狐骨刚刚在地面上戳了几下,我的身体便被一阵狂风高高地卷起,显然这一次跟前几次有点不同了。

    随着我一起腾空升起的还有我身边的那匹马。我心中大呼糟糕,这次自己看来是在劫难逃了,早知如此,我还不如之前就将自己手里的雪狐骨送给愣子好了,虽然也算不上是个定情信物,最起码也算是给她留上点念想吧!

    可就在我万念俱灰之际,我的身体里突然涌现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地从狂风中将我拖向地面。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诡异的情形差点吓得我咬掉了舌头,我的脑子里此刻一片茫然,只是感觉到咚的一声,我落在了地面之上。

    我慌乱地睁开自己的眼睛,艰难地看到四周一片黑乎乎的,狂风在肆虐着,耳边依然向着呜呜的风声,相比之前丝毫没有一点点的减弱。

    过了好大一会儿,我的视力才渐渐地适应过来,我才发现自己竟坐在一个大坑里,而且大胡子、愣子、驴子他们几人几乎一个也不少地围坐在我的身边。

    而我的腰上除了那根被砍断的缰绳之外,竟然还缠着大胡子的马鞭,现在我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会落到地面上。

    很显然,就在我在天上飞的那一刻,大胡子眼疾手快用自己的马鞭缠住了我的腰,然后几人合力,硬生生地在狂风中将我拉了下来。

    虽然是大胡子危机的时候,出手救了我,但是他还是一脸戒备地瞪着我,而我的心里也对他的救命之恩丝毫没有一点点的感激。

    因为我知道,他要救的根本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怀里的那块玄石印章,我知道,如果不是我带着玄石印章,而是马帮中任何一个人带着,大胡子一定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在暴风中将我救出来。

    风沙在头顶肆意狂虐,我们像陷入地下世界般只能对着头顶盘旋的风沙望洋兴叹。为了防止耳膜被巨大的风沙声震穿,大伙儿都努力张着嘴巴。

    乘这个机会,我偷偷打量着这个地洞,虽然坑里很黑,但我还是看出这是个大小不足五平方米的深坑,根据头顶的风声,估计深度有三米左右。

    这样的深坑通俗的叫法是“地窝子”,我曾经听楞子说过,地窝子的好处在于冬暖夏凉,不但能够躲避突如其来的沙暴,更能避免野兽的攻击,是沙漠中最好的藏身之地。

    不足之处是挖地窝子对土质要求严格,如果遇到以盐碱地为主的茫茫戈壁,即便是套上铁甲,怕也挖不出地窝子来。

    我虽然知道马帮里卧虎藏龙不可小觑,可面对突发情况,他们的应变能力再强,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挖出这么大一个坑,唯一的解释,肯定是提前就挖好的。

    可是,当我了解到具体的情况时,我才知道,自己真的想错了,有时候,有些事情不服不行。就像在刚才的黑沙暴中,我连眼睛都几乎睁不开,只是跟着感觉有一下没一下地用雪狐股挖地面,那已经算是十分迅速的反应了。

    可是这些沙漠猎人们硬是凭着天生神力和长年面对沙尘暴的技巧将身体捆绑在马匹的缰绳上,腾出双手像土拨鼠般顷刻间掘出了这么个大深坑。

    这就让我不由得想起了最初我们躲避西北王的爪牙追捕时使用的方法,竟与这个有异曲同工之处。

    十来个壮汉挤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也变得异常的浑浊,算的上臭气熏天了,不过比起被沙尘堵住口鼻,能呼吸到这样的空气就算幸运了。

    楞子就蹲在我身边,她的身体紧贴着我,驴子和丑娃在她旁边,我们无形之间就在她身边围了个保护圈,这不仅是女人的特有气味在吸引我们,更重要的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楞子的身份太容易暴露了,我不敢想象一旦其他人知道她是个女人,迎接她的将是什么样的命运。

    所以,不管我们三人之前跟愣子的关系究竟如何,但是作为男人,这一刻,我们不约而同地将愣子围在了我们中间。

第121章 一无所有()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我们头顶上的风沙终于变成了黄色,隐约间透过漫天的黄沙已经能看到周围这些人的脸。

    大胡子这时候把一直盯着我的视线收回了,他面对着郎中,想了想说道:“咱们先上去看看。”说着便率先带着郎中跃出了这个地窝子,我和驴子也不甘示弱紧随着他们从地窝子里爬出来。

    沙暴并没有过去,地面上依然昏天黑地的,但现在风小了很多,我们已经能弯着腰勉强能够站稳在风中。

    难得的是在这种连眼睛都很难睁开的时候,依然有马灯居然顽强地燃烧着,豆大的火苗不停摇曳,像是随时都会熄灭,不过却给人心里带来一丝温暖。

    因为这场暴风来临,我们匆忙之际,脸上的羊皮蒙的不是很好,趁着这个功夫,我赶紧将自己脸上的羊皮蒙好,只在眼睛的地方留下一条细缝。

    借着微弱光芒,我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四周的情况。出人意料的是面对这场沙暴,原本会惨遭袭击的人类做出了快速反应,可体型比我们大好多的马匹却根本没有逃脱这场噩运。

    出于本能,所有的马匹在面对这场沙暴时都将自己的头深深地扎进了沙堆中,这都是马匹抵御沙暴最常用的办法,可是却在这场沙暴中完全失去了效应。

    异常凌厉的沙暴一寸一寸地切掉了马匹身上的肌肉。甚至有几只马匹的头颈尚在沙土中挣扎着,身体却被风吹得满地乱滚,地上到处都是马匹碎裂的身体和携带的供给。

    这一幕凄惨的画面简直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如果沙暴席卷地面时,大胡子这些人没有及时挖好地窝子,此刻我们都会变成什么模样?

    显然这场沙暴也让大胡子伤透了脑筋,此刻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幕画面,大家的的脸上都是一片茫然,谁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良久,大胡子看着满地的马匹尸骨残骸,终于忍不住地大声问向导大爷:“快看看,我们还有没有活着的马吗?”

    在马帮里,向导大爷是最爱马的人,平日里他像是照顾自己的孩子一般,给这些马匹精心准备好草料,有时候在路上,甚至舍不得骑马,只是牵着往前走。

    可现在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让向导大爷心如刀绞一般,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只是木然地摇摇头,也不知道此时此刻,他是想说没有了还是想说自己也不知道。

    我心底了深深地叹了口气,努力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转头面相愣子,不动声色地问道:“马都没有了,食物和水也被这场沙暴摧毁了,接下来我们要怎样才能走出这片望不到头的沙漠?”

    楞子好像丝毫没有被眼前的画面影响到心境,她的声音依然那么平稳、冷静,“我们�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