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制符上,她不想输给任何人,她相信自己是有制符天赋的,但这个天赋却被她的修为拖累。
蓝光一闪而过,上品时水符。
“书爷,我要成为你最自豪的主人。”
她来到集市,找了一小块空地铺上布,盘腿坐下,然后将三十张时水符整整齐齐排列其上,一下吸引了不少路人问价。
“五百下品灵石,或者我看得上眼的功法。”
“太狮子大开口了吧,一看就是质量不怎么样”
她不理会。
“五十灵石,不能再多。”
仍不理会。
另一个人道:“我用这本功法跟你换,只要十张符,这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功法,要不是我缺符篆,才舍不得”
“一千灵石,给我两张。”一道声音插进来。
她一手接钱一手交符,“多谢惠顾。”
周围的人这下都明白过来,新来的小子不是嫩头青,占不到便宜,一哄而散。
花绘在心里松了口气。
无论面对什么人都不能示弱,示弱只会让对方觉得她软弱可欺。
她只有炼气二层,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一定要打起十二分警惕。
接下来陆续卖出去五张,三千五百块下品灵石揣在怀里,隆起一大块,旁边摆摊的人和路过的人时不时向她投以异样的目光。
今天还是先回去吧。
忽然,面前蹲下一人,披着最普通的斗篷,但抬手间,手腕露出一条系着红色宝石的手链。
是第一个从她这里买走两张符的人。
她立刻警惕起来。
“再给我两张。”说着扔出一个袋子。
是储物袋!
外表看起来只是一个小袋子,里面却有不一样的空间,能放不少东西,她见凌越他们用过。
“灵石不够了,储物袋抵一部分,可以吗?”
她回过神,低头道:“可以。”递上两张符。然后把之前赚到的灵石一点点放进储物袋,虽然努力镇定,旁边投来的视线还是让她坐如针扎。
匆匆收拾了东西回去。
清点了一下灵石,四千五百。那个说灵石不够储物袋凑的人并没有少给她灵石,是看出她的窘境,特意帮助她吗?
以后有机会见到,一定要谢谢他。
但现在她要抓紧时间离开。
用了一个下午画了两张寸劲符,吃了晚饭,抓紧时间恢复灵力,等到子夜,外面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收拾了东西悄悄离开。
先回去秃鸦出没的林子,做完任务就可以回血符门,那里的事情应该差不多平息了。
一直走到天亮,什么事都没发生,她松了口气。可能是她想太多了,说不定在别的修士眼里,这些灵石不算什么,不值得动手来抢。
“小妹妹,看你的去向是阑山,不如一起?”
她猛地一惊,回头看是两男一女三个修士,其中一男一女和她一样是炼气二层,另外一个男的修为比她高,但感觉不会高太多。
“不用,我不习惯和人同行。”她冷着脸拒绝。
女修士笑眯眯道:“我们不是坏人,只是看你一个小孩独自行走,怕你遇到危险,再说这条路只有一个方向,你一个人走和我们一起走并没有区别不是吗?”
确实,这条山路只能通往血符门所在的阑山。这时候说要回头只会显得她心虚,但接下来那么长一段路都要和这几个陌生人同行,她又着实不安。
“结伴同行?不嫌弃的话加我一个。”
逆光走来一个男人,身形高大,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对他们扬手的时候,手腕上的红宝石手链晃动。
花绘心喜,是买符的那个人!
那三名修士警惕起来,“道友修为高强,独自一人上路更快,我们这些人只会拖你后腿。”
虽然同样素不相识,但她从他那里感受过善意,比起这三个主动跟她打招呼的人,对他更信任一些。担心他被这么一说真的一个人走了,忙道:“一起走吧,反正就这一条路。”
男人哈哈一笑,大步向她走来。
他生得浓眉大眼,看年龄不超过三十,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体格强壮,穿着与一般修士不同的粗布短褂,背上背着一把大剑。
“我叫齐蘅,是个剑修。”
那三人勉强笑着点点头,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
花绘张了张嘴,“花小花,我叫小花。”仰着脑袋看他,真的好高啊。
“哈哈!”齐蘅拍拍她的脑袋,“真可爱。”
她脸一红,从没人这么说过她,倒是常被爹娘教训太调皮。
五人一行上路。
晚上吃了饭,各自找了地方修炼。
女修士悄悄来找花绘,跟她说齐蘅很可疑,这一带有个变态修士,专门抓她这样的修为不高的女童采补,十有八九就是齐蘅。
“采补?”
“见不得人的邪修手段。”女修士频频看向齐蘅的方向,似乎很警惕又很着急,“来,我们带你离开,轻点声别惊动了他。”拉了一下花绘却没拉动,“怎么不走?”
花绘一脸天真地说:“大姐姐你一定误会了,齐蘅哥哥是好人,不是邪修。”
见她不听自己的话,女修士一发狠,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将她强硬拖走,给另两个男修士递了个眼色,悄无声息地往后退。
“唔唔!”花绘捏住藏在袖子里的符篆,正准备发动,身后突然传来豪爽的大笑,“大晚上的这么热闹,做什么呢?”
那三个修士脸色大变,明明刚才还在十米开外,怎么瞬间绕到他们身后了?
花绘趁机挣脱了女修士,跑到齐蘅身边,脆声道:“齐蘅哥哥,大姐姐说你是专抓女童的变态修士,还非要带我走。”
“是吗?”齐蘅看向三人。
“一起上!”三人见计划败露,纷纷露出凶光,两个男修士向齐蘅发动合攻,女修士的目标则是花绘。
齐蘅拔出大剑,只轻轻朝他们一挥,隔着七八米的距离,三人的身体瞬间断成两截,鲜血飞溅。
而他们的眼睛瞪大,定格在全然不可思议的惊恐。
血溅到花绘脚边,她头皮发麻,抬头望着齐蘅高大的背影,喃喃:“什么人”
第14章()
“快点快点,要被它跑了。”
“好勒!”
齐蘅挥剑,剑气扫过,可怜的小白兔立刻头身分离,周围的野草也顺便被荡平了。
花绘从他肩上跳下去,把兔子尸体捡起来,利落的放血拔毛,然后架在火上面烤,一边跟齐蘅说话:“我之前吃妖兽的肉,可惨了,消化不了还拉肚子。”
齐蘅哈哈大笑,“没事,消化不了就多挥几剑,保准你这小身板的灵力马上耗尽!”
她翻白眼,“我又不是剑修”说着突然兴奋起来,“原来剑修这么厉害,我也认识一个剑修,但比你差远了!”
千里之外的凌越打了个喷嚏。
绾芳:“叫你昨天淋雨练剑,风寒了吧?纪冼,不要给他药,让他长长记性。”
“我们这一趟出来够久了,凌越也突破了瓶颈,该回去了。”苏纪冼道。
“不,我一定要抓到那个臭丫头,居然敢擅自丢下我们,非狠狠教训她一顿不可!”凌越愤愤道。
绾芳和苏纪冼都沉默下来。
那天后来的事谁也不清楚,醒来的时候就在山洞里,体内的毒已经被清除了,唯有花绘不见踪影
良久,苏纪冼开口:“回去吧,若是有缘,终会再见。”
花绘捧着齐蘅的大剑到溪边,仔细洗干净了,再小心捧回来,“给!”
齐蘅接过来,随意挥了两下,上面的水就甩干了,笑道:“屁点大的丫头力气倒不小。”他的缒雷一般成年人拿起来都吃力,她抱着倒轻松。
她昂起下巴,骄傲道:“我以前一个人把整只大熊扛回家!”
“以前?”他颇感兴趣地问:“多大?有没有练气一层?”
“五岁?还是四岁不记得了,我那时还是普通凡人。”
“那还真了不起,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做像我这么厉害的剑修?”他用力揉她的脑袋,毛茸茸的小小只,太可爱了。
她双眼发亮地望着他,“可以吗?我的天赋很差的。”
“天赋差不差你说的不算,来,马步知道不?蹲一个。”
她立刻站起来蹲下一个标准的马步。
“不错!”他说完就挪到树下面修炼去了。
她没两下腿就酸了,见他不看自己了,捶了捶了小腿准备站起来,忽然一道剑气飞来,把她动弹的小腿处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她惊得一动不敢动,看向仍闭着眼的齐蘅,哭丧着脸,“你干嘛?”
“剑修开弓没有回头路,既然开始了,就必须坚持下去,先站一个时辰,敢动一下打断你狗腿。”
诶!?
又站了一刻钟,她实在坚持不住了,想稍微动一动腿,这个念头刚要付诸实际,剑气擦着她的膝盖飞过,然后旁边的参天大树轰然倒塌。
她心脏都吓停了,他不是开玩笑,她要敢动,真要砍断她的腿啊!
经过这几天相处,发现他非常好说话,非常照顾她,她胆子就肥了,不想走了就往他肩上一坐,还指使他干这干那,他都笑呵呵地答应下来,过得太顺遂,以至于忘了他是个萍水相逢还杀伤力爆表的人。
“齐、蘅我其实是开玩笑的,我对剑修不感兴趣的”
他睁开一只眼,眼中闪过一道明光,咧嘴:“看不起剑修?”
“不不不!”她连连摇头。
“不就闭上嘴老实蹲着。”重新闭上眼。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曾经,她以为画符画到灵力枯竭是最大的折磨,但现在发现她错了!灵力枯竭可以立刻开始修炼,就能感觉到一点一点的舒缓,但这个蹲马步,每分每秒都像锯子在切割她的腿,稍有不慎,她的腿就会像旁边的树一样,“咔擦”两截。
她低声抽泣起来。
齐蘅连忙睁开眼,“哎哟喂,小姑奶奶,哭什么,不就是扎一时辰马步吗?”
她见他态度松动,立刻哭得更厉害。
“别哭,好吧,我”
她期待地望着他。
“我陪你一起练!”在她旁边扎下马步。
她嚎啕大哭。
他仰天大笑。
跟攀比似的,一定要比对方嚎得更大声,好像把对方的声音压下去自己就能取胜一样。杀猪般的哭笑二重奏在夜空下久久回荡,惊得鸟雀乱飞,不知道的还以为山里闹鬼。
嗓子哭哑了,她泪眼朦胧地问:“还有多久?”
他想了想,笑:“半个时辰。”
“骗子!明明就是两炷香!”
“哦?记得很清楚嘛。”
花绘不记得痛不欲生的马步是怎么结束的,心里算着时间到了,整个人便地上一倒,瞬间睡过去。
齐蘅把她捞起来,放在干净些的草地上,盖上薄毯子。靠在树上,仰头喝了一口酒,望着满天繁星,陷入沉思。
忽然腿边一暖,花绘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他腿边,缩成一团,吧唧吧唧嘴,“哥哥”
他不自觉弯唇,神色温柔,看着她,又像透过她看着别的什么。
花绘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两腿抖得站不起来,非常麻溜地爬到齐蘅肩上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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