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全部灵力被分解开,不仅筑基失败,还有可能因为经脉破损成为废人。万分不甘心,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就要这么前功尽弃了吗!
突然,一股清凉化进嘴里,蹿进身体的灵气一下扩大十倍。他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将刚进入身体还没来得及分解的大量灵气包裹住在体内乱窜的两种灵力,猛力挤压!
嘭!体内的灵力、灵气统统爆炸开来。
花绘一直紧张注视着哥哥,突然看见他全身爆出一道道伤口,鲜血急涌,而涌进他身体的灵气越发汹涌,脸色变得惨白如纸,身体随着冲入的灵气摇摇晃晃,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眼看他就要往前倒下,她连忙撑住他的肩膀。突然手掌剧痛,她下意识一缩,看见几道利风从她碰到的地方飞出来,撞到石壁,石壁上立刻出现深刻的划痕。
她瞪眼睛,风?
花濂体内,红色火灵力和绿色木灵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青色的灵力,空灵悠长,温柔地拂过四肢百骸,将受损的经脉一一修复,然后盘踞在丹田处,将新生成的灵力一一拉拢融合,丹田的青色气团越来越大,当到达一个极限的时候突然停住。
他脑海中突然浮现爹娘惨死的画面,他们被压在倒塌的房屋下,随着身体的血被抽干慢慢变干瘪
突然他们抬起头,皮贴骨头,眼球突出,愤恨地质问他:“不孝子!为何不救爹娘!”
“对不起,爹娘,我是为了保护妹妹。”他着急辩解。
“借口!你根本就是贪生怕死之徒,害怕被杀所以躲着不敢出来!”
从未见过这样阴森可怖的爹娘,眼里着充斥对他的愤怒和憎恶。他惶恐不已,“真的不是爹娘,求你们相信我。”
“不是?你拿什么证明!”
“我,该怎么证明?”
“你说你不怕死,那就死给我们看!”
“如果死能让爹娘息怒,我愿意死。”
爹娘从房屋残骸下爬出来,爹提着下地常用的锄头,娘握着锋利的菜刀,面无表情向他走来。他匍匐在地,心里一阵轻松,太好了,他没有眼睁睁地看着对自己关怀照顾的爹娘惨死,他还是那个孝顺爹娘的好儿子“哥哥?”
他猛得一震,忽然注意到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妹妹,黑白分明的瞳孔充满担忧地望着自己。眼角闪过白光,爹娘都举起手中的武器。
他可以死,妹妹不行!
电光火时间手中突然出现一把匕首,他毫不犹豫地向前一划,爹娘的身体瞬间一分为二,下半身不动了,上半身还紧紧抓着他不放,死不瞑目地瞪着他:“你杀父弑母,天地不容!”
他目光几变,懊悔、愧疚、迷茫,最后归于平静,“对不起爹娘,原谅孩儿不孝。”手起刀落,两颗人头滚落,“见死不救和亲手杀害没有区别,就算一生背负弑亲罪孽,我也要护得妹妹平安,踏平修真道上的所有阻碍!”
爹娘和小村消失了,他发现自己正坐在学堂之中,眼前是自小对他谆谆教诲的老夫子。
一向和蔼可亲的老夫子此刻却对他疾言厉色:“你憎恨杀你爹娘的人,但怎么能对那么多无冤无仇的人下手!他们也有老有小,何其无辜?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刽子手,把我教给你的仁义礼智信丢到哪里去了?老夫没有你这种弟子!”
他缓缓抬头,注视着老夫子那张苍老的面容,心中淡淡怀念,却无一丝犹疑和迷茫,一字一句道:“如今世上,我在乎的只剩下妹妹,其他阻拦我前进的都是障碍,是障碍便要铲除。夫子,感谢你这十年对我的谆谆教诲,但现在,你是我的阻碍。”匕首插进老夫子的身体。
老夫子和学堂也消失了。
盘踞在他内心深处多年的心魔这一刻终于全都消失。
丹田中增长到极限的灵气团再一次略微放大后猛然缩小,灵气缓缓散开,一滴青色的灵液出现在丹田中,内含的灵力是曾经灵气团的百倍。
筑基成功。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明光。
对上妹妹欣喜的目光,他微微一笑,道:“我需要三天巩固修为。”
“放心吧哥哥,我就在这里给你护法。”
他笑着点头,闭上眼睛。
花绘一眨不眨地盯了哥哥一段时间,确定他已经进入深度修炼状态,不易察觉到外界动静了,拿着他的储物袋跑到花璎面前,低声道:“帮我拿几张黄符嗯,几十张吧,算了凑个整一百一百其实也没多少,要不花璎,你就帮我拿十分之一出来,应该不会被发现。”见她一动不动,便诱惑她:“给你烤肉哦,一次机会想吃多少吃多少。”
花璎便进入储物袋,拿了十分之一黄符出来。足有一叠小山,粗略一看至少十几万张。哥哥手里怎么有那么多黄符?对了,哥哥自己会做黄符,存了这么多也不算奇怪。
嘿嘿!她抱起花璎用力吧唧了一口,忽视这张面无表情的美丽小脸上少有的嫌弃表情,乐滋滋地把黄符放进自己储物袋,只剩五张在外面,哥哥巩固修为的时候,她可以趁机练习画符。
自己现在是炼气七层了呢!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抱起花璎吧唧一口,“好孩子,你真是福星啊!”跑到小角落画符。
太久没画,她先拿最简单的时水符练练手,结果才画完一张,水灵力就没了。她怔愣了一会儿,才想起之前内视身体的时候,好像看到灵力格局有了变化,火灵力绝对地压制住其他灵力。
从未设想过这种情况,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下了结论:她变成了火灵根!?
书爷说过,天灵根是完完全全只有一种属性的灵力,而单灵根是一种灵力为大,其他灵力也有但是相对最多的那种少到忽略不计,和她现在这种情况很相似。
压抑住激动的心情,她把书爷喊出来,“书爷书爷,你快看看我!”
喊了好几遍书爷才不情不愿地回应:“睡觉呢,吵什么吵。”
她心说你都睡了不知道多久了,没见过你这么懒的书。“你看我的灵力,有没有变化?”
“能有什么变嗯?”书爷难掩惊讶,“你干了什么?”
“我这是火灵根了吗?”
“算吧。”
她不满意这个答案,“什么叫算吧?”
书爷悠悠地飘在她面前,如果能拟人,此刻就是翘着二郎腿,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你这情况有点特殊,要说火灵根也行,但比正常的火灵根,其他灵力多了点,不然就你现在炼气七层的状态,水灵力哪里够画一张时水符咦?你为什么是炼气七层?”自己睡一觉的功夫到底发生了什么?
勉强算,那也是算,反正比五灵根要好多了。
她还是心情很好,既然现在火灵力多,正好能多画几张壁炎符。
三天过去,哥哥还没醒来。
不过制符小有收获,画出了一张下品壁炎符,却被异常精神的书爷整整数落了三个时辰,无外乎就是那些批判她笨死了,没天赋还不努力的话,她已经习惯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忽然,花璎拉了一下她,她诧异问:“怎么了?”
花璎把她拉到哥哥身边坐下,小手一抬,出现一个淡绿色的光罩将他们包住。
她还没反应过来,下面突然传来怒声:“灵兽蛋怎么全空了!”
她吓了一跳,指着光罩低声问花璎,“这能让他们看不到我们?”
花璎:“灵识。”
“都去搜!说不定还没跑远!”下面的声音愤怒加倍。
脚步声凌乱,至少有十几个人,到处翻找,“你们几个,对放材料的石室看下!”
第26章()
“那里有人!快追!”
下面的大石室有好几扇门,花绘选了一扇较偏的跑进去,里面是一条狭长的走道,每隔十几米墙上挂了一盏夜明灯,将人的影子无限拉长。
地方太窄,不适合玉林狮之类的大型灵兽施展,寅兽门的弟子们纷纷放出较小的灵兽,比如螳螂、青蛙之类的。
花绘头也不回,扔出一张十蔓符,在这里狭窄的地方,十蔓符也无法延展,藤蔓便在有限的范围内绕转,形成一面天然藤墙,将追兵阻拦在外。
“谁有火属性的灵兽!”
寅兽门的人面面相觑,追来的十几个炼气弟子中竟然没有一个有火属性的灵兽,等到其他人赶来,已经过去一盏茶的功夫。
领队的结丹修士之一气得大骂:“蠢货!”扬手扔出一道火炎术,藤墙立刻就烧毁了。然而没跑两步,又是一道藤墙。
就这样陆陆续续烧了十几道藤墙,结丹修士恼羞成怒,召出灵兽,灵兽张口吐出一个大火球,瞬间将剩下的八面藤墙烧毁殆尽,直追花绘而去。
她骇然,去掏时水符,竟然只剩下六张,被她一起扔出去,火球被扑灭一半,她往旁边就地一滚,险险躲过去。
“吼!”耳边传来震天的兽吼,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跑到一个有许多铁笼子的地方,而这些铁笼里又关了许多妖兽,刚才的火球恰好砸到一只犀牛一样的妖兽的头上,把它白色的犀牛角烧成黑色。
忽然灵光一现,她摸出几张寸劲符,往关着这些妖兽的牢门上一贴,牢门碎裂,妖兽们纷纷脱笼而出。
寅兽门的人恰好赶到,迎面看见一群妖兽冲上来,纷纷骇然!
这群妖兽横冲直撞地往外冲,寅兽门的人被逼退回狭长走道。
本来这些妖兽多是三阶四阶,他们有两个结丹修士、五个筑基修士,正面硬扛也能杀光它们,但现在退到走道,无论人还是灵兽都施展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兽群像洪水一样把他们往外冲。
花绘趴在一个鬃毛粗长的妖兽身上,将鬃毛盖在身上,加上混乱的妖气,竟然逃过了结丹修士的灵识。眼看自己就要被妖兽带着跑出去,她连忙把一颗石头砸到其中一人脑袋上,她可没忘她的目的是引走这些人。
“在那里!”
见对方一个炼气修士就把他们一群人耍得团团转,什么玉林狮蛋、什么时间规定都被他们抛到脑后,只想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挫骨扬灰!
妖兽群自发地向大门逃跑出去。
明媚的阳光骤然照到身上,花绘还有些不适应,忽然发现妖兽群都停了下来,畏畏缩缩地不敢前进。
“哈哈!这里撒了驱兽粉,外面的妖兽进不来,里面的妖兽也出不去,乖乖受死吧!”兽元阵只对阵外妖兽起作用,驱兽粉却是内外兼顾。
花绘刚想用时水符把驱兽粉冲走,忽然想起已经用光了,剩下的寸劲符不行,十蔓符不行,她一咬牙,把唯一一张壁炎符拍到这些妖兽屁股后面,一道火墙冲天而起,火烧屁股的妖兽们凄厉嚎叫,不顾驱兽粉,朝外面横冲直撞出去。
寅兽门弟子连忙召出各自的灵兽对花绘攻击,她往后扔出十蔓符,将人和灵兽都缠住,但只能将炼气层弟子挡上一挡,结丹期和筑基期的修士随便一道法术就破了缠绕上来的藤蔓。
那些跟随寅兽门同来的修士也还没有走远,看见寅兽门浩浩荡荡追了一群妖兽出来都很茫然,还以为他们在带蓄养的妖兽散步,纷纷让开一些,省得被波及。
“这些笨蛋!”寅兽门的人骂着,但也拉不下脸叫这些人帮忙捉人和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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