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啊!
女囚们疯了似的围上来打她,她毫不犹豫地就地一滚,躲开攻击。
咦?她为什么要滚?
内心的疑惑未去,身体再次做出反应,两手向上一抓,准确地抓住一只胳膊,翻身一扭,把胳膊的主人压在身下。
动作再次顿住。
咦?
她隐约捕捉到了什么,但那是不能去想,不能深究的东西。所以她干脆地摒弃思考,任由怒火驱逐理智,像一只真正的野兽一样听凭直觉行事。
昏昏欲睡的囚犯们被一道道凄厉的惨叫震醒,惊慌失措地站起来,面面相觑。
乞丐也站起来,努力往外探头,可惜他的牢房和花绘的隔得太远,看不见那里发生的事情,只能根据女囚们的惨叫展开丰富联想。
花绘咽下一块不知道来自前胸还是后背的肉,感觉有些饱了,也许并不饱,但没有味道的东西真tm难吃。
她往外走,但是被牢门拦住了,便用身体去撞。
“嘭!嘭!嘭!”震天的响动在整个地牢回荡。邻近牢房的囚犯们仿佛见鬼一样瞪着她,吓得一声不敢吭。
或许是牢门年久失修,又或许是她身为修士的肉体力量强于凡人,在撞了二十几下后,门横飞出去,她跟着跌出来。
“疼”她低喃了一声,慢慢爬起来,往前走。
她的脸上、身上全是血,就像从地狱爬出的魔鬼一样可怖。但她面容清秀,神色茫然,又好似迷路的小孩一样可怜又无助。
低矮狭长的过道上,凡是她走过的地方,左右两排牢房里的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个倒霉催的不小心和她乱晃的视线对上,当即吓昏过去。
她慢慢地走,慢慢地“看”,最后停在乞丐的牢房前。
第72章()
花绘当然听不见乞丐的话;事实上在走出牢房后;她那由愤怒支配的直觉就一点点地消退了;但不是说这样就没了,只是那种直觉在和人打架的时候特别明显,用来找人就不那么实际了。
嗯她走多少步了来着?是不是还要再走两步才能到臭乞丐的牢房?
乞丐见她神色茫然;就知道她还没有修炼到靠直觉找人的逆天程度。毫无缘由地找到不知在何处的人,那不叫直觉;叫运势;超强的运势。
见她还欲抬步往前走;他主动拉住她,然后在她手上快速按了几下。她眨眨眼;瞳孔慢慢恢复焦距。
乞丐贱兮兮地对她抛媚眼,“不要太感谢我”
“啪!”她一巴掌拍在牢门上。
声音很响;但牢门纹丝未动。
正在小心围观她的众人不自觉松了口气;要是这女怪物随随便便就能拍倒牢房,他们就小命堪忧了。第一次觉得限制他们自由的牢门如此有安全感。
下一秒;“坚不可摧”的牢门突然化作一地木屑
地牢之内安静了一瞬;继而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惨叫!
囚犯们声嘶力竭地呐喊;地牢内充斥着鬼哭狼嚎。狱卒们早就听到了动静;不但没有冲进来制止;反而撒丫子狂奔逃命哦不;是赶紧把这一重大事件汇报给上级领导。
而本来只是想用寸劲符恐吓一下臭乞丐的花绘此刻痛苦地蹲在地上捂耳朵。
她自己的蒙眼训练法没练出心觉;倒是把听觉练得异常敏锐;所以现在的这种情况;简直就像七八把锯子同时在锯她的耳朵,难受得她直想毁天灭地。
乞丐确实被吓了一跳,正觉得吾命休矣,下一刻却见花绘蹲下,一脸痛苦得仿佛要死过去,而他居高临下,仿佛才是真正掌握生杀大权的人。
咦这感觉真好哈哈!
多享受了一会儿主宰者的快感,乞丐拉起花绘往外面跑。
跑了不知道多久,两人彻底远离地牢,没了再被抓回去的可能。乞丐累得靠在墙上大喘气,花绘则一屁股坐在地上,头昏脑涨,喃喃:“我差点以为我要死在里面了。”
乞丐同样心有戚戚然:“我也差点以为我要死在里面了。”
“你怎么会死在里面?”她慢慢站起来,看着他,认真道:“你只会死在这里。”
“别别啊!”
一炷香后。
乞丐五体投地,生无可恋。
花绘蹲在他面前,歪头,“你真的不是修士啊?”她采用最传统的凡人干架式,他居然一点反手之力都没有。“差点忘了,我得感谢你,我好像找到心觉了。”
乞丐心里mmp。“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方式?”
“当然不是。”她捧着脸笑得特别可爱,“我只是觉得你对修士了解不少,想试试你的真本事,没想到你这么不经打。”
他直翻白眼,鬼才信!
“这样吧,我给你补偿。”
“以身相许?”
她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没大没小,以后要叫我师父。”
“”
“高兴吧?没错,我已经正式决定收你做徒弟,你以后就不用做乞丐了。好了,别趴在地上装死,赶紧跟我走吧。”
他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神,“收我?徒弟?我没灵根怎么办?”
“没关系,”她云淡风轻道:“回头找你师祖要两颗洗髓丹,洗洗就有了。”其实她身上就有一瓶师父送她筑基用的洗髓丹,但她舍不得送给新徒弟,准备拿来在交易会上换点好东西。
说起交易会,她不知道自己在牢里待了多久,希望交易会还没开始。不过去找陈师叔之前她得先把黑蛋找回来。
酒楼。
八天前在这里吃了霸王餐的客人遗留下一只乌鸡,这只丑兮兮的乌鸡厚颜无耻地占据了一张桌子,任凭店小二怎么赶都赶不走,本来都准备叫来厨师“大刑伺候”了,一个酒楼里的客人看它丑得可爱,逗弄似的向它砸银子,谁知这乌鸡竟精准无比地叼住银子,然后快速往身子下面一藏,和它身下那把长满红色“蜘蛛网”仿佛随时要碎掉的“残剑”藏在一块儿。
客人们纷纷来了兴致,从四面八方先它扔钱,它来者不拒,接住了统统藏起来。也有客人向它扔钱币之外的东西,除了吃的,一律被它用翅膀扇开。
于是乎,这只拥有特殊技能的黑鸡迅速成为酒楼的一道风景线,无数客人慕名而来——扔钱。酒楼的生意一日千里,酒楼老板每日笑得见牙不见眼,特意重金收买狱卒,要让乌鸡的主人把牢底坐穿。
所以花绘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自家黑蛋被人众星拱月般团团围住,有的人向它扔银子,有的人把吃的喝的捧在它面前,而它非常骄傲地昂起下巴,非肉不吃,非酒不喝,银子以下的钱币不收。
好呀,她在大牢里死去活来,它倒在这儿潇洒得紧。
“黑蛋儿!”
黑蛋鸟躯一震,透过重重叠叠的人影,看到自己久违的主人,激动大叫:“嘎——嘎嘎!”
“哎呀它叫了!”
“我还以为它是不会叫的鸡呢。”
“去你的鸡,这分明是神鸡!”
“去你的神鸡,分明是财神鸡!”
花绘费力挤开人群,终于来到黑蛋面前。“怎么着?被人伺候成大爷,看见主人都不知道挪挪屁股了?”
她用的是传音,旁人不知道她说了话,但是对她不懂规矩的“插队”行为很不满。“喂,先来后到知不知道?后面去。”
黑蛋扇了扇翅膀想飞过来给她一个热情的拥抱,不料短短时间内就被这些居心叵测的凡人喂肥了一圈,一下子没飞起来,不由鸟脸一红,撅起屁股,摇摇晃晃地向她走过来,讨好地蹭蹭她的衣服。“人家可想你了。”指了指身后,“帮你攒了好多好多钱呢。”
花绘一看还真是,虽然对这些钱不是太感兴趣,毕竟最多用来买点零嘴,用不到修行上,但黑蛋的一片心意让她颇为受用。于是把它抱起来,安抚地拍拍它的脑袋,拿起剑往外走。
其他人就不乐意了。
“这是大家的财神鸡,你凭什么拿走?”
“赶紧放下,别逼我对女人动手。”
“有人抢鸡管不管哪老板!”
酒楼老板带着打手匆匆忙忙赶来,指着花绘二话不说:“给我打死这贼人!”
花绘冷哼一声,拔剑迎上去,很快把这些人打得满地找牙。酒楼老板吓得软瘫在地,转身想偷偷爬走,一把利剑抵在他脖子上。
“谁是贼人?这本来就是我的鸡。”
“凤凰。”黑蛋不满地纠正。
酒楼老板白着脸强撑道:“你吃饭不给钱,这只鸡已经抵给我了。”
“哦?那照你这么说既然已经抵了债,为什么还要叫官把我抓走?”
迎着光,众人才看清她一身骇人血污,而且竟然轻轻松松就打倒几个壮汉,简直女罗刹在世啊!
“快报官!”
“报个屁官,没听酒楼老板说她之前就被抓走了。”
“什么?竟然敢逃狱?”
“是杀人逃狱!”
“那、那找国师?”
“国师哪是你说找就找的,找赤阳书院的人哪!”
“我看到了,那里就有个!”
一个路过的赤阳书院学生被群情激愤的百姓带进酒楼,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大家别急,有话好好说。”
第73章()
陈应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这个看起来很血腥的女人应该是个修士;但洛阳所有外来修士的修为都被控制在炼气一层;除了从储物袋拿东西;和普通凡人基本什么差别拿剑,是个剑修?唉,好好的姑娘家竟然去做剑修;多么暴殄天物;这脸蛋瞧着还挺清秀的。
“咳!这位姑娘;请你先放下手中的剑,不然等官差赶到;纵然你是得理的一方,也容易受到牵连。”陈应苦口婆心地劝说。
围观群众不乐意了,他们找来赤阳书院的人可不是为了给这个女魔头主持公道。
“这女人杀人逃狱,和她讲什么道理!”
花绘扭头向说话的人;“你有证据说我杀人逃狱吗?”
那人梗着脖子大叫:“还用证据?看你这一身血就知道了!”
“你怎么不说我杀猪呢?”
“谁会拿剑杀猪?”
“你长眼睛了吗?剑本来就在这儿。”
“你敢说我不长眼睛?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可是”
“不就是不长眼睛的人吗?”
“你个臭婊子!”
花绘踢开酒楼老板,大步走向那人,那人吓得转身就跑。陈应快步走上去;拦住她,低声道:“姑娘,我们都是修士;不该同凡人计较。”
她抬头;“你娘被人骂臭婊子你也不计较?”
“当然不行!”
“那还不赶紧去给他个教训。”
陈应下意识听从她的话;走了两步发觉不对;说谁是他娘呢!回头一看;那女人一手拿剑一手夹鸡;直接跳窗跑了。
陈应人生第一次有想骂娘的冲动。
黑蛋:“干嘛不杀了那个胖子?他骂你是贼呢!”
她弹了一下它脑袋,“你怎么那么暴戾?我们要做好人,不可以随便乱杀人。”
黑蛋震惊地瞪着她。
她只得解释:“哥哥说了,杀人容易产生心魔,我们修行之人应该尽量避免同类相残。”
“骗子!你明明杀过那么多人。”
“没有,我从没杀过人,我杀的都是禽兽,我和禽兽又不是同类。”
黑蛋闻言大怒:“你凭什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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