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了”,就看到他猛踩了一脚油门,撞飞一只垃圾箱和一排篱笆,蹦跳着冲上了公路
“我被一棍子打倒在地上,他们就开始搜我的手机和钱包,我挣扎着想起来,他们就乱踹我。”
正在伦敦市区街道上缓缓“蠕动”的大巴车里,惊魂甫定的拉赫曼。阿巴斯——就是那位在海德公园向游客解说穆…斯…林生活风俗的巴基斯坦学者,以及共…产国际驱魔纵队巴基斯坦分部派来伦敦吊唁的代表人,一边大口地喝着矿泉水,一边操着一口相当流利的汉语普通话——他自称是在老家跟中…国建筑队学的——不无唏嘘地对“中…国异能组织旅游团”述说着自己的不幸,“瞧瞧,我这胳膊都肿成什么样了?”
看着他满是血痕淤青的胳膊,还有挂彩破相了的脸蛋,车上的诸位中…国同…志也不由得颇为同情。
“哎,确实是够惨的啊!当年我在圣彼得堡,也被俄国光头党追杀过人在异国,举目无亲,就是这么受欺负呀!”一位老人叹息着说道,“我这里有一罐云南白药喷雾剂,要用它止一下痛吗?”
在这位老人的带头之下,大巴车上的众人纷纷慷慨解囊,把绷带、消炎药什么的都拿了出来,又贡献出不少香烟和小点心给这位巴基斯坦学者压惊,还有人送了一件绣花的对襟老棉袄,给衣服被扯坏的拉赫曼遮体御寒直到王瑶大姐实在看不下去,气哼哼地凑过去揭穿了他的老底。
“得了吧,来自巴基斯坦的拉赫曼先生,你就别在这里装可怜啦!”她一边熟稔地给拉赫曼止血消毒,一边调侃着说道,“谁不知道你的老家白沙瓦城那边三天两头闹爆炸,什么汽车炸弹、人肉炸弹、毛驴炸弹轮着番儿地上,啥时候能够连续一个月没有恐怖袭击,那就是真主和上帝一起显灵了。
以前你不是经常跟我们吹嘘说,自己小时候是‘听着枪声上学,迎着爆炸回家’吗?像现在这点小阵仗,你应该早就习惯了吧!连坦克车、火箭筒和迫击炮都没有拖出来,算什么大场面啊!”
“嘶——好痛!拜托,你的动作能不能温柔点儿?”拉赫曼呲牙咧嘴地翻了个白眼,“那时候我可是头戴钢盔,身穿防弹背心,书包里插着手枪,课桌里还藏着手榴弹,随时准备着战斗的。但现在却是什么趁手家伙都没有准备啊!哎,要是我在海德公园里的时候带着佩枪,又怎么可能弄得这么狼狈?”
第512章、纳尔逊骑士团()
第512章、纳尔逊骑士团
“说起来,今天海德公园的这场乱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谁惹毛了那些金面具的暴徒,居然在市区大开杀戒?而所谓的纳尔逊骑士团,又是一帮什么人?”
王秋也插嘴问道,“作为当事人,拉赫曼先生,您是否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拉赫曼耸了耸肩,一脸气哼哼地答道,“我也是刚来伦敦没几天,闲着无聊,就模仿马恩先贤的伟业,跑到海德公园的演讲角来练练口才。谁知竟然会遇上这么一档子倒霉事对了,你刚才说,那些戴着金色面具的混蛋,是叫做纳尔逊骑士团?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
对于这个问题,原本还想向拉赫曼询问的王瑶和王秋姐弟,一时间不由得面面相觑,最后只得一起扭过头来,把目光投向了正在转着方向盘开车的沈岳大叔,呐呐地开了口,“那个,沈大叔”
“啊,我明白,你们想更多地了解一下刚才那些戴着金色面具的纳尔逊骑士团对吗?”
沈岳一边在缓缓蠕动的拥挤车流之中,慢腾腾地打着方向盘,一边随口答道,“怎么说呢,他们这些金面具,应该是英国种族主义者和极右翼政党在近几年里搞出来的一个极端排外暴力组织,最初好像是在特拉法尔加广场的一次聚会上成立。至于他们为什么要取纳尔逊骑士团这个名字嗯,你还记得吗?早些年的时候,因为特朗普总统的上台激化了美国的社会矛盾,美国弗吉尼亚州的人们,围绕是否要拆除内战南方将领罗伯特?李雕像一事发生了严重武力冲突,甚至还死了人。
之后,美国各地围绕美国历史上的历史人物是否政治正确,而掀起了一场是否要推倒雕像的大讨论。
然后,作为美国坚定的盟友,在美国人搞事情的时候,英国人自然不会甘于寂寞。于是,就在美国的‘白左’推倒李将军的雕像之际,英国的‘白左’也推起了纳尔逊将军的雕像——虽然纳尔逊于1805年率领英国海军在特拉法加海战中击败法国和西班牙的联合舰队,奠定了大英帝国的百年霸权,被视为英国民族英雄。但另一方面,他也是一个坚定的蓄奴主义者,一生都在激烈地反对废奴运动。
如果用今天的眼光看纳尔逊留下的文件和发言,那他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人至上主义者和种族歧视者——当时,不管周围的人如何反对奴隶制,纳尔逊都坚定地为奴隶制辩护。他用自己在上议院中的影响力为那些滥杀奴隶的奴隶主撑腰,因为他跟那些奴隶主都是好朋友。
于是,英国的白左和有色人种移民,就在政客们的煽动下,兴冲冲地跑到了特拉法尔加广场,去砸纳尔逊将军的雕像,就像当时美国人去拆李将军、华盛顿和杰斐逊的雕像一样。但另一方面,作为世界级的海军英雄,纳尔逊在英国国内自然也有崇拜者和拥护者,这帮人在闻讯之后同样也拿着各种家伙上了街,跟企图拆除纳尔逊雕像的人对峙,最后激化成了一场又一场血腥的街头大混战。
在一系列断断续续的战斗之后,那些对抗白左的英国极端保守主义者召开了一次会议,宣布成立一个‘护国组织’,说是要继承纳尔逊勋爵的遗志,号召‘英格兰希望他的每一个男人尽到自己的职责’,所以给自己起了个纳尔逊骑士团的名字。政治口号则是彻底驱逐外国移民,对不列颠进行‘净化’在我们这些移民的传言里,当真是恶名昭彰,感觉就跟纳粹德国冲锋队似的”
与此同时,在海德公园另一端的某辆加长型豪华轿车里,英国白厅极地开发事务部长兼魔法部长,戴维。波特大臣,正一边满头冷汗地望着公园里的浓烟、火光和骚乱,一边对身旁的印度客人连声道歉。
“真的是非常不好意思,让诸位贵客们刚来英国就看到这样令人尴尬的场面但是,我可以向您保证,像这样的事情在伦敦并不多见,您和您的朋友们都一定能享受到一段愉快的伦敦之旅”
“呵呵,部长先生不必谦虚,像这样的骚乱,在孟买和新德里每年都有几回,我们早就已经习惯了。只是没想到在伦敦也会这样”浑身散发着咖喱味的印度异能机构代表团首领巴尔拉姆,扭头瞟了一眼窗外的混战场面,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金牙,操着一口语调诡异的印度风格英语不以为然地答道:
“而且,我和我的朋友们也一直对伦敦的风情很感兴趣,他们当中有很多人这辈子从来都没到过英国只是,请问我们什么时候能抵达苏荷区(伦敦红灯区)?车子都在这儿耽搁半个小时了!”
“这个,真的是很抱歉,巴尔拉姆先生,由于骚乱堵塞了交通,您可能还要再继续等一会儿。”
虽然此时的伦敦依然寒意料峭,但戴维。波特大臣却还是感觉自己的额头上冷汗潺潺而下,在勉强又跟印度客人寒暄了几句之后,他终于忍不住逃出了巴尔拉姆团长的加长型豪华轿车,深深地吸了一口寒冷潮湿的空气,然后转身一把揪住魔法部常务秘书(次官)哈利。戈登的衣领,气急败坏地咆哮道:
“该死的!哈利!瞧瞧你给我找了个什么差事!我从来不知道内阁大臣居然还要管拉皮条的!!”
“波特阁下,请冷静,您完全没有必要发怒。以前可都是一直是由首相和内阁秘书在亲自负责此事。”戈登秘书先是皱着眉头把戴维。波特的手掌掰开,又整了整衣领,然后才一脸淡定地答道,“当然,尊敬的大臣,如果您实在不愿意参与此次接待活动,也可以全权交给我来代劳”
“那么,就麻烦你带他们去找姑娘吧!”波特大臣无奈地挥了挥手,“这都是些什么事呀?!”
——可怜的戴维。波特大臣,恐怕连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当上魔法部长之后的第一件工作,竟然是给一帮从印度来的阔少爷们在伦敦拉皮条!
事实上,当他今天早上得到通报,兴冲冲地来到希思罗机场迎接印度异能组织代表团的时候,原本还以为自己能够看到一群装束古怪、骨瘦如柴的印度苦行僧嗯,大概就跟照片上的印度国父甘地差不多。
然而,跟他想象之中完全不同的是,从客机头等舱下来的印度异能组织代表团成员,却是一群身穿高档手工西装,戴着钻石戒指和百达翡丽手表的骚包纨绔子弟!
而更让魔法部长感到失望的是,通过一番旁敲侧击,他发现这些印度骚包都是普通人,完全不懂法术。
——后来他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某国的异能部门里找不出半个异能者,似乎是很普遍的情况
不过,虽然没有看到魔法,但光是这些印度人的财势和豪富,就足以让波特大臣感到咋舌了。
譬如说,那位年轻的巴尔拉姆团长在下了飞机之后,就先是客气地推辞了英国魔法部方面派来的公费轿车,而是叫来了自己在伦敦预先买好的加长型豪华轿车,又同样客气地推掉了波特大臣为他们订的高级商务宾馆房间,因为他的家族早已在西伦敦的上等富人区购置了一座规模庞大的豪华别墅,雇佣了大批侍女和仆人,跟几个俄罗斯石油寡头比邻而居——尽管他本人连一天都没有来住过。
——算了算这别墅的房价之后,波特大臣悲哀地发现,自己的房子与之相比,简直就寒酸得像个狗窝。
而更让波特大臣感到精神崩溃的是,从政这么多年以来,欧美各国的富豪子弟他也见识过不少,但像这几位印度人一样没节操没教养的富豪子弟,还真是不多见:刚刚寒暄了几句,巴尔拉姆团长就操着一口他自认为很标准,但在波特大臣耳朵里却诡异得比苏格兰方言还要难以辨别的印度腔英语,表示他和他的朋友们早已对伦敦“仰慕已久”,一心只想着马上到苏荷区去“好好玩个够”,所以想要找个人带一下路。
——苏荷区,乃是集娱乐、旅游、戏剧和色情业于一体的著名伦敦红灯区,号称拥有两百年的悠久历史,留下过无数风流韵事,就如同北京的八大胡同和南京的秦淮河一般
这一刻,戴维。波特大臣当真是脸色变幻莫测,感觉仿佛有一万只羊驼在自己的心头雄壮地奔过。
虽然不管是哪个国家的富豪子弟之中,都有不少喜好酒色之辈,至于各种群奸乱搞、酗酒嗑药的颓废聚会,在西方社会也从来不是秘闻,但绝大多数色…鬼顶多就是隐晦地暗示一下,随后自然会有人心领神会把姑娘找来。哪有在外交场合就随随便便说出来的道理?难道还真的要让一位内阁大臣去给你拉皮条啊?
而他那些朋友的举止作风,则还要更加不堪——还没出机场,就开始骚扰女性工作人员,不停地说着各种低俗笑话,甚至伸手偷袭女性的臀和胸,以至于惊动了机场保安;而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