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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亚瑟的要求,宴会菜肴尽量采用了英式风格,再加上大量的廉价烧酒、葡萄酒和啤酒,让前来赴宴的上千名凯尔特贵族和武士吃得十分开心,也畅饮得十分痛快,最后趴下了一地。
——从古自今,无论民族如何更替,生活在大不列颠岛上的人们就没有不喜欢喝酒的。
而被抓了差的梅林,也不得不愁眉苦脸地穿上小丑的服装,为客人们表演一些小法术来助兴。
为了烘托气氛,王秋还弄来了许多圆锥形的闪亮纸质拉炮,一旦拉响之后,除了喷出彩色纸带和纸屑之外,里面还有一些小塑料玩具和糖果,故而深受赴宴的妇女儿童们喜爱。
“啊,看看这些小家伙,真是好欢乐呢!”
看着许多脏兮兮的小孩子互相追逐着,争抢玩具和糖果,王秋忍不住笑道。
在他的身边,亚瑟。韦斯莱则带着略显尴尬的表情,穿上了一身极为华丽炫目的袍服——金光闪闪、质地轻盈,镶嵌着彩色玻璃的七彩铝合金冠冕,滚着白色毛边的深蓝色羊绒大氅,外加一条加装了护甲的深蓝色战裙这分明就是圣杯战争里面那位saber英灵阿尔托莉亚的动漫风服饰好不好!
而如今的这位穿越版亚瑟王,虽然长相略微柔弱和秀气了一点儿,但好歹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好吧,在英国,男人穿裙子真的不是什么稀罕事,甚至可以说是凯尔特人的旧俗——苏格兰风笛手不就是都穿方格裙的吗?所以,亚瑟。韦斯莱穿着这一身“女版亚瑟王”深蓝色袍服,也只是有点尴尬而已。
至于作为新娘的提奥法努公主,也是把自己尽可能地打扮得光辉灿烂——黑缎似的发丝在耳边梳成两个发髻,还包上了色彩鲜艳的红色头巾,身上穿着一条炫目的金色丝绸长裙,腰间系了一条绣着银线的深绿色腰带,脖子和手腕上都戴上了镶嵌人造宝石的首饰,虽然不值多少钱,但绝对吸引眼球。
——在各类化工染料大行其道的时代,色彩艳丽的布料往往被认为是俗气。但在古人们敲几百个贝壳才能染一匹红布的时候,一身鲜艳的衣服就是告诉所有人:这家伙非富即贵,身份非同一般!
在很多中世纪欧洲背景的里,经常有某国公主身穿一袭白裙,然后飘飘然地不似凡间烟火。这种说法如果是在真实历史里的话,是相当不准确的——当时贵族的婚礼上,除非万不得已,否则绝不会使用白色布料的礼服,因为那是一种平民的象征。大部分的贵族女子都会在婚礼上使用颜色最为艳丽的丝绸染锦制作长裙,这些来自异国的贵重布料和染料,对她们来说是一种无言的炫富方式。
相反,由于染色技术的落后,所以当时大部分穷人的衣服倒是天然的白色,灰色,亚麻色或黑色。
至于让新娘子穿白婚纱进教堂这是到近代才养成的习俗。倒是中世纪欧洲北部的娼妇,因为太穷买不起鲜艳的好衣服,而天气又太冷,不能像古罗马娼妇一样光着身子上街揽生意,所以一般穿价格便宜的白裙子接客——在那个时代,白婚纱其实是娼妇的制服这个事实很让人崩溃吧。
这一对新婚璧人的艳丽打扮,很是吸引了不少男女宾客的眼球,然后,当一朵朵绚烂的礼花在夜空中绽开,引发当地人一片惊呼的时候,这场婚宴终于达到了欢乐的顶峰。
然而,当几位醉醺醺的凯尔特贵族举起酒杯,向提奥法努公主高声致意的时候,王秋却忍不住惊悚了。
“等等,亚瑟,你老婆的名字应该是提奥法努吧?他们怎么管她叫做格尼薇儿?!”
“啊提奥法努是她在东罗马帝国取的希腊语名字,而格尼薇儿则是她来到这里之后,先帝给她取的凯尔特名字,意思是胜利与毁灭——当时先帝刚刚在战场上取得一场重大胜利,彻底全歼了一个入侵的撒克逊人部落”亚瑟一边如此说道,一边朝王秋眨了眨眼睛,“我之前没有告诉过你吗?”
“这件事情我眼下还是头一回听说”王秋翻着白眼,伸手挠了挠头发,“天呐,这下子已经完全都能跟亚瑟王传奇的内容对得上号了请问,我现在应该作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
“嗯哼——我想,你只要微笑就好了。”亚瑟促狭地露齿一笑,同时对王秋诚恳地答道。
至此,岁月的车轮滚滚向前,不列颠的历史又翻向了新的一页亚瑟王的时代终于来临!
公元503年,不列颠尼亚西南部,卡梅洛特城堡
一面面飘扬的红龙旗帜之下,一座规模宏大、气势恢宏的要塞堡垒耸立于小丘之上,气势庄严非凡。
经过这几年的建设施工,“红龙王”亚瑟陛下驻跸的卡梅洛特城堡已经不再仅仅是一个毫无防御力的南极科考站,而是形成了一座具备军事价值的防御要塞。在原本的科考站建筑群四周,又新添了两道防御作用的高大石墙,还有林立的哨塔,以及一圈底部插着尖锐木桩的壕沟。除此之外,在要塞主体之外,还依托地势和山脉,建设了几座烽火台和辅助堡垒,用以拱卫卡梅洛特的“王城”。
以现代世界的标准,这样的防御设施抗不过一轮火炮覆盖式轰击,但在冷兵器时代的黑暗中世纪,卡梅洛特城堡的防御能力,已经足以让数万大军望而却步,无功而返了。
更何况,在如今总人口已经只剩下数十万的大不列颠岛上,根本没有人能够集结得起数万大军。
伴随着一阵清亮的喇叭声,石墙上用铁链拴着的吊桥被缓缓放下,两扇银光闪闪的铝合金大门轰然打开,戴着王冠的亚瑟策马而出,而王秋则磕磕碰碰地骑着一辆三轮摩托车跟在后面——虽然已经在各个古代时空转悠了很久,但他迄今还是没能学会骑马,同时也不是很想学,因为这本事在现代时空完全没用。
此时正值春光明媚,柔和的余晖泛着淡淡的华丽,挥洒下一片又一片金色光晕,让地处北方的大不列颠岛也进入了花开时节;山花烂漫,遍野芳菲,路旁清浅的溪水也被垂柳和野花所荫蔽。
很可惜的是,亚瑟等人这次可不是来踏青的,面对这副生机盎然的春日美景,诸位不懂风雅的俗人们脸上反倒是毫无喜色——因为,点缀在这大自然山野风景之中的耕地和农庄,实在是太少了!
自从亚瑟接收了末代西罗马皇帝罗慕路斯。奥古斯都的遗产,与皇帝唯一幸存的后裔提奥法努公主成婚之后,就下令彻底放弃了僻处北方,易攻难守的格洛斯特城,将剩余的两万多居民迁移到卡梅洛特城堡的附近——由于地处交通要冲,在大不列颠岛被从中央分割,凯尔特人和盎格鲁撒克逊人相互东西对峙的局面稳定下来之后,格洛斯特城就成了蛮族入侵的重灾区,频繁燃起的战火连年不休。尽管皇帝获得了很多次堪称辉煌的胜利,但自身的损失也不小,乃至于最后被熬得油枯灯尽,以至于只能把基业拱手让人。
而且,虽然跨时空虫洞可以随意挪动,但卡梅洛特科考站却是没法搬运的,亚瑟和其他滞留在这个时代的穿越者们,都不想丢掉这个安乐窝,不愿意生活在一个没有暖气、自来水和电力供应的地方。
对此,提奥法努公主也是深表赞同——作为在君士坦丁堡和雅典这些繁华之地见识过不少场面的东罗马帝国富豪后裔,她早就已经受够了格洛斯特城肮脏的街道、破旧的宫殿、贫乏的伙食、简陋的衣饰、单调的生活父亲的火葬仪式(古罗马流行火葬)一结束,她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钻进卡梅洛特科考站的舒适卧室,一边搂着毛茸茸的企鹅抱枕,一边听着组合音响的乐曲,躺在软绵绵的席梦思大床上打滚了。
——别说她这样的所作所为是不孝,毕竟古代罗马人和古代中…国人的道德观念截然不同,简单来说,就是除了男女地位不平等之外,其它都跟现代西方欧美国家的开放风气差不多,甚至还要更胜一筹。像是丈夫在家里跟女奴乱搞,夫人在赛场上跟角斗士私通,好朋友互相交换老婆来加深感情,好基友在父亲坟前脱衣野合诸如此类节操全无的怪事,在古罗马的历史上却是屡见不鲜,并且被众人习以为常。
如果在罗马人的时代,真的有哪位孝子孝女穿上白衣,在父母坟前搭个草棚哭祭守孝,那么别人反倒要怀疑他们是精神病人,或者更夸张一点,认为他们是在搞什么黑巫术,应该要绑上火刑架烧掉了。
第623章、亚瑟王的时代(二)()
第623章、亚瑟王的时代(二)
由于虫洞两边七十比一的时间流速差异,当卡梅洛特这边过去了两年多的同时,王秋在现代世界却只过了不到两星期,不过,就几次见面接触的机会来看,亚瑟和提奥法努公主,或者说格尼薇儿公主,这对夫妻的婚后生活似乎还算和睦——亚瑟特地委托王秋,从上海的外文书店里弄了不少拉丁文和希腊文书籍,给格尼薇儿公主解闷,此外还搞到不少古罗马题材的影视节目,用科考站的录像室设备来放映。
说真的,那场面看着还真是有够囧的——新鲜出炉的亚瑟王和西罗马帝国最后的公主,一边欣赏着罗马帝国艳…情史和斯巴达克斯——血与沙,一边讨论提比略皇帝是不是像电影里一样变态,卡里古拉皇帝是否像电影里一样荒诞,真实的角斗士比赛场面又是怎样
嗯,总的来说,根据格尼薇儿公主的说法,电影里的场面似乎跟她所知道的历史有着很大的不同。
此外,如果是普通的王位继承,亚瑟的身份恐怕会受到格洛斯特城旧势力的诸多质疑,甚至是叛乱和挑战。但如今在穿越者友情赞助的火箭炮、机关枪和手榴弹面前那些野心家之流还是洗洗睡了吧。
对于迁居到卡梅洛特的格洛斯特城市民来说,这场短途迁徙也不算太辛苦。反正他们也是身无长物,连郊外农庄的粮食都被蛮族抢光和烧光了。既然卡梅洛特这边管饭吃,还发衣服穿(战略物资储备库里囤积了三十年的旧军装),留在原地却是一无所有,他们自然知道自己应该作出什么选择。
更何况,在他们之中,有不少人属于卑贱的农奴,连生死都由不得自己做主,搬家迁居更是只能由主人说了算。还有不少是温泉之都巴斯城的居民,只是因为之前罗慕路斯皇帝收缩防线,放弃巴斯城的时候,才迁移到了格洛斯特。如今只是再搬回去,自然就更容易接受现实了。
最后,这两块地方之间,其实只有四十公里的路程,现代汽车只要开上半个小时,即使是完全靠两条腿走路的话,一两天时间也就差不多,要说什么背井离乡的忧愁和悲伤,似乎也还不怎么谈得上。
总之,在依靠穿越者们分发的救济粮和城内原有的粮食积蓄,勉强熬过了公元500年的严酷寒冬之后,格洛斯特城的罗马遗民和凯尔特人,就开始慢慢地向南方的卡梅洛特迁移。而盎格鲁人和撒克逊人也很识相地没来捣乱——虽然他们不管来多少都是死路一条,但消耗的弹药费用却足以让王秋感到心疼死了。
在举国南迁之后,这些人小部分散居在卡梅洛特城堡附近,开垦田地,放牧羊群。大部分迁入了作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