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妃,凤临天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悍妃,凤临天下- 第2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趾盟说谋匾�

    “别人眼里的美人,在我眼里未必是美人。”宁越脸上的表情极为认真说的也是真心话,“长宁,我不是要你叛国,此次孤身前来,相信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你……”

    “你若想知道五年前的事么,那么,来北燕找我。”宁越的声音依旧很轻,苏长宁却是一惊,五年前的事只须在心头一闪,依然会有排山倒海之势压在心头,喘不得气。

    “都尉,怎么了……”一直在伤兵营养伤的雷点气喘吁吁的过来,见一群人在城墙上,以为敌人来袭,非嚷嚷着要过来参战。他的左臂没有了,只余着空荡荡的一截袖子不安的在空气中晃动。

    苏长宁眼睑慢慢垂下突就瞧见他胸前一样东西,那是一枚红色的贝壳,贝壳上一圈圈的纹路都快要被磨平,似乎岁月在其身上留下的痕迹都悄无声息的不见了!但也可见主人对它的珍爱想来是常常抚摸,才会给它平添了这么一份贴心的感觉。苏长宁的唇角微微一扬带些笑意,感觉自己到底是一个女孩儿家总爱胡思乱想,也不看看现在都是火烧眉头的时候。

    “你可以走,但我妹妹必须留下……”苏长宁松了手,收了剑,她没有看宁越反是对着莫闻人有一丝歉意,莫闻人的神色带了几分复杂,他知道,这苏长宁一旦放下了剑,便意味着她接受了叛国的罪名,接下来要面对的就可想而知了。那么,到底这宁越跟苏长宁刚刚说了什么,才令苏长宁改变了主意?又或者,这苏长宁真的叛国?莫闻人摇了摇头,又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时,经了建川道一战而瘸腿的周策大概是受了惊,突然就一直在惊天动地的咳。

    “都尉,你要三思啊……”商谊和成鹤连忙跪下,肯请苏长宁改了前话。苏长宁的眼睛闭着,似是一匹具有野性的马儿从来只是奋蹄奔扬向前,突然这么安静,让他人反倒是纠心。

    “我主意已定。”苏长宁猛然睁眼径自往城墙下走去,身后的哑狼紧紧跟着,离了一步之遥。

    “苏长宁你不能放他走……”周策带过来的翼龙卫拔刀拦了苏长宁去路,另一部分欲上前了结宁越性命,城墙上的苏家军一看情形不对,纷纷拔刀抡枪护住苏长宁,双方一度僵持不下。

    “在澜沧境内,还轮得到你们撒野?你当我们苏家军都是死的?”雷点出奇愤怒,用仅余的一只手持刀,相持之下,他虽然身材上不占优势,但气焰上绝对嚣张。

    在最边上的周策忽然扭着脖子看向人群中的莫闻人,他那个动作太突兀,以至于莫闻人身边的几个人都向他看过去,莫闻人本来想上前跟苏长宁说什么,却一不小心接了周策丢过来的眼神,心下会意,点了点头,这两人一点小动作被苏长宁看在眼里,心下里就盘算开了,可这一盘算,就盘算出了个中深意。

    莫闻人见风使舵忙搅起了浆糊,“哎呀,你们这是何必,古来有云,两国交锋,不斩来使,我想都尉是个有原则的人,不想轻易破坏,另外至于她有没有叛国,这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都尉也会另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何必如此不耐烦,想着要相煎呢?正中某些人的下怀。”

    这边莫闻人劝了收了刀枪,那边翼龙卫看了看周策,又看了看统领修炎,周策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咳过之后向着城墙之下缓缓而去,翼龙卫这才在修炎的眼色指使下不服气的放下剑来。

    苏长宁却是什么也不说,突然就下了城墙,城门打开,那个堆满尸体的城门已经被扒出一条小道,苏长宁单枪匹马向着池晏而去,莫闻人忙唤过商谊,下令道:“商校尉,马上护丞相出城。”

    商谊虽有不愿,但也知在此时不能再行添乱,便领命而去。

    城下白双双得了池晏指示,眼神从远处飞奔而来的苏长宁身上匆匆掠过就上了身后马车,垂下帘子似与世隔绝,他的马鞭一扬,那马车便向着来的方向飞奔而去。须臾之间苏长宁便冲到池晏面前,池晏手持长枪拦住了苏长宁去路,这一天,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只是风有些大有些冷。

    “你还是请回吧。”池晏凛然道。

第二十九章 澜山瘴气() 
第二十九章:澜山瘴气

    “今日我要带回我妹妹,你若阻拦,遇佛杀佛。”苏长宁见池晏没有要让路的意思,手中的长枪凶猛异常,破风而去,池晏来不及阻挡,只能用手在马鞍上一按,翻下马背,隐于一侧,只见剑光一闪,那马长嘶一声,一条殷殷暗红在马肚子上划下几寸,战马受了痛,撒开蹄子,带着池晏就狂奔起来,苏长宁的长枪却似长了眼睛,在半空一折,仍追着池晏而去,池晏以马背为轴,上掠,下沉,斜飞,在半空中变换了几个身形,但就是甩之不脱。这长枪似看上了“池晏”,阴魂不散的盯死了他。

    远处,突然烟尘滚滚,北燕大军已经开拔过来,滚滚马蹄声混乱但是有力。这边还在殊死较量,那边转眼间大军差不多便到了眼前。池晏望着身后大军,朝苏长宁拱拱手,轻轻一笑,“丞相说得不错,你的确是个让人敬佩的对手,池晏在这边有礼了。”说完避过苏长宁,策马迎向宁越,仿佛他刚刚面临的不是一场殊死搏斗,而是茶余饭后活动筋骨的较艺切磋。

    对面的大军摆开阵形,然而对于苏长宁来说好像天地之间,只有她孑然一身,茫茫然然,尔后,商谊,莫闻人,雷点,周策,哑狼以及一纵兵士前后陆续纷至,在她身边一字排开,作出血战到底的准备。

    宁越在池晏的护送下从苏长宁身边擦身而过,他几乎不在战场上露面,他的谋略足以让他在运筹帷幄之间,就可以决胜千里之外。所以他一出场,就为原本紧张的战事更添了几份动荡不安与血雨腥风。

    “希望你好好待她。”苏长宁看着宁越的背影,曾经的宁越已经在时间的冲洗下日益模糊,可长宁却依然记得那双温和的墨色眸子,微微含笑,没有云翳,干净温暖。然而这样惊采绝绝的白衣公子,她曾经的师兄,现在是她的敌人。

    一纵人退回澜沧城里,苏长宁在城墙之上,临风而站,望着滚滚已至的北燕大军,最前面,并排两匹高头大马,分别是宁越和池晏,池晏的刚毅,宁越的温和,在这大战将即的尘世仿若一道沉默的风景,压抑的等待着一个突破**发和宣泄。

    像是澜沧城中只有漫天的沙粒,苏长宁的生活中几乎只有战争,那年父亲苏秦将她兜在胸前初次带上战场,一个敌军从脖子里飚射出来的一腔热血淋了她一头一脸,她也只是用小手一抹,没有出声,就只是这么淡淡的隐忍的望着,苏秦后来说她冷静的不像是个初历人世的女孩而像个遥远得不可揣测的女子,那一年,她才四岁,她得到了战火的洗礼和懂得了人生的悲壮。

    她似乎生而为战,几乎没有人考虑过她合不合适,也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好像生来就是她的使命,要为这个国家哪怕是并不值得她热爱的国家洒上最后一滴热血,但是,也只有在战场上,也只有面对那些黑压压的敌军,接受一次又一次的试炼和面对一次又一次的生死之后,24岁的她,才得了一点点领悟,领悟到自己的人生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舍弃,悲壮与伤感了。

    苏长宁握着手中长枪,身后是一批出生入死相随的将士,他们将自己的命运交付到她的手里,份量如此之重而她又有什么权利来决断别人的生死?可她别无选择这本就是一个为将者的残酷——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只为一个指令牺牲,甚至会为了大局考虑或者诱敌深入必须命令某一支军队全军覆没,但有时这样的损失必然得付,这样的命令也必须要下。

    这个时候双方力量的悬殊让南陵军反倒有种慷慨赴死的激昂,经过这几仗,留下的,都是苏长宁训练出来的精英主力。由于护门小城被毁,南陵军将战场上的尸体尽数堆于小城口,以阻止北燕军进攻的步伐,而南陵军在城墙上一字排开,箭弩刀剑按阵摆列,莫闻人居于中,斯斯文文,完全不像是一副生死之决战的样子。

    然而在莫闻人看来,苏长宁像是下了意识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报效这个国家了,她的眼里没有汹涌的激情甚至摒弃了其他的困扰,只是死灰般的沉寂,沉寂的等待着命运的到来血脉用尽的一刻。许久,莫闻人才开口道,“长宁,我刚才接到唐敢的飞鸽传书,说是浮骥将军的二十万大军在你前脚刚走,后脚就到达了问天府,但他们却一直按兵不动,根本就没有支援澜沧城的意思。”

    “如此说来,我澜沧城已如同鸡肋,打算弃之不顾了。”长宁正在为没有能够救回妹妹而懊恼,闻听莫闻人此言,似也没有意外,只是徒生感慨。

    “也好,今天就是我活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天,有些话,不吐不快,长宁,对于战争,我没想到我能如此光明磊落,对于死亡,我也没想到我能视死如归,你们这些人这些天虽然对我有些排斥,这种行为的确让人讨厌,但不得不说,我从你们身上学到了许多东西,包括如何面对死亡。”莫闻人似是触了情感,后话绵绵不绝如同一江春水,“长宁,有些话,我也就不再隐瞒了。其实,这半年来,朝中有些大臣一直在墨王面前参奏,说你私通北燕,暗中叛国,但因兹事重大,又有叶大人和李大人在朝中为你力争,说是以一封半道上截获的信件为证据不太充分,而你又劳苦功高,墨王碍于面子暂先压了下来,但他又心存疑虑,所以才派了周策周大人过来暗中查证,所以我猜测,这次浮骥将军的大军按兵不动,多少也与此事有关,怕是墨王的暗中授意。”

    “那他是要牺牲我苏长宁了?”

    “长宁,今日之战,打与不打,我南陵也是必败,所以我才与你说这些,这些天来,我深知你苏长宁绝非是会私通叛国之辈,也不逊峥峥铁骨男儿。。。”莫闻人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长宁,一会儿趁着混乱,你杀出去逃吧,不要再回南陵,我实在不想看到你们苏家的血脉,而且还是令人尊敬的血脉,就如此枉死啊。”

    苏长宁握着长枪的指节发白,像是这长枪重逾千斤,“多谢莫将军能够如实相告,其实对于这些我早就略有耳闻,只是我向来行的正,立的直,才懒得理会,墨王待我如何不重要,我从来不是为了墨王而守这边疆,就像此次战争,我也只是为这天下百姓之安宁而战,绝非他墨王。”

    莫闻人看苏长宁神色坦然,心意已决,便也没有再劝,也没有说话。

    城墙上下内外,一片萧杀。

    池晏的战马突然嘶鸣一声,似是感受到前方强大气势的压迫,准备踏蹄而出,而他手中的长枪也光芒一闪,大有饱饮鲜血的渴望。料不想被宁越伸手拦住,朝着池晏摇了摇头,并要大军原地安营扎寨待命而行。

    营帐内须臾依然沉睡,宁越站在落凤谷中怔怔地望着澜山的雾色,不知不觉,夜又有些深了。他忆起自己儿时曾来这里玩耍,看山山中有“仙”,望树树中有“妖”,那时他眼中的世界还是一个精彩绝伦的世界,可是若干年后他再次站在这里,心中三千烦恼事,看山山中冤气蒸腾,看树树已死气沉沉,往昔的种种美好似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