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妃,凤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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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妃,凤临天下- 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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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玦之下还压着一方字笺,墨王展开看了,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周赐,你什么意思?”

第六十九章 建章 一见() 
第六十九章:建章一见

    “啪”的一声,字笺被墨王重重压在桌上,他脸色铁青,周赐愣了愣,这墨王一向昏庸,但并不残暴,很少见他发这么大的火气,不知道这苏长宁在纸上写了什么,惹得墨王如此大发雷霆?连忙解释道:“这是苏长宁出狱之时,她让微臣把这东西交给皇上,臣未曾打开看过,来时她又让为微臣带话给皇上,说是此去路远,怕再也没有机会回和墉,所以在走前要见一次墨王,将手中所藏天醒悉数归还皇家,如若墨王再是不见,她便会将它们尽数于城门口焚毁。所以微臣才匆匆赶来,不敢延误时机。”

    “她当真这么说?”

    “当真。”

    墨王允了周赐意思,命苏长宁于明日群臣下朝之后到建章宫中偏殿一见,周赐得了令仍没有退下,反又是从袖子里抽出一封密信递给墨王,墨王看完密密,阴沉着脸扫量着周赐,憋了一肚子的咒骂最后才轻飘飘的挤出来几个模凌两可的字:“过份……”

    周赐面露讶色,他本是心智极高的人,听墨王口出此言,转念间便已猜测中密报中的内容,下意识地问道:“难道北燕不满足于金锦十六州?”

    墨王微微缩着腰,一言不发没人知道他此时在想些什么,然而长久的沉默后突然就笑了,“如此也好。”

    第二日,听闻得以诏见的苏长宁要面圣,下了朝的周策便没有离去,此刻的苏长宁换了一身素色干净的衣服,正等着被传唤,周策在她身后显得有些焦虑,在她背后又轻轻的咕嘟二句,“长宁,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长宁摇摇头,她的面色有些神圣,像是历尽千年轮转的某个重要时刻即将来临,虽有些惴惴不安,但终究是期待的,这些年人前含笑背后孤单的人生就像是一杯酒,让人不忍啜又不忍不啜,那酒味微甜而酸,酸后回甘,甘里带烈,烈成薄薄的一辣,辣过后却在肺腑里温温润润的缠绵起来,那暖哄哄的醺意真好,让你明白哪怕醉后头痛也甘心一杯一杯的喝下去。

    大概真的是醉了吧,长宁动动身,抚了抚眉,她压低声音道,“周策,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若此次行动不成功,帮我好好照顾我的家人。另外,替我谢过令尊大人,谢谢他的帮忙。”

    周策瞪了一眼苏长宁,似是从她看似无波无澜的眼里看到必死的决心,立时有些无名火大却无处发泄的愤怒,不由大声嚷嚷着道,“说什么丧气话呢?苏长宁,你一定要给我活着回来,这是命令,命令懂吗?你要知道,你还欠着我和莫将军一顿好酒好菜呢。”

    这时小太监常生急急的奔过来拖着长长的尖锐声音宣苏长宁谨见,长宁笑笑,似是冲着周策在告别,害得周策心里咯噔一声,一下子就没了底气。

    建章宫偏殿之中,墨王端然而座,他与苏长宁之间隔了一道水晶帘,这神算子的话在墨王看来如同自己的圣旨一般不能破,而这好不容易到嘴的天醒也万万不能丢,左右权衡,最后还是雨妃想了这么个法子,苏长宁跪地行礼,墨王却不由着哆嗦了一下,贵为天子,他本就习惯了高高在上接受他人的献媚,不管他是英明还是昏庸,不管臣民对他拥戴还是鄙夷,在他面前都会表现得虔诚、尊敬而惶恐,只有苏长宁很少正眼看他,即使不得不与他视,也常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平淡,甚至,有一丝轻蔑。放眼朝中,也就只有苏长宁敢在信中直言痛骂,说他“昏迷不恭,侮慢自贤,致使朝政紊乱,久染痼疾,朝廷上下,奢靡成风,言路闭塞,奸邪执掌权柄,贪婪小人得志,而正直贤能之士却多被流放除名,南陵江山交于你手,只会加速覆亡。”如此一番长话,骂得墨王自是火大。

    墨王此次召见的,除了苏长宁,还有周赐。在他面前,是苏长宁刚刚让侍卫按着地址得来的一只木匣,方正,赤红,不大,几个巴掌大小,确为赤焰天醒,只是他贵为君王,周赐和小太监们还在,不能显得过于猴急,忙又压下心头之喜,只是轻轻捧起匣子上下左右打量一番,这匣子通体赤红,似有火焰隐隐燃烧得异常悲惨激烈,再看,未看出端倪,当然,一时半会儿就能看出端倪的怕也不是什么宝贝了。

    “苏长宁你好大的胆子,先是监守自盗玉碧,攻常棣将紫罗占为已有,又私自劫了赤焰,不说叛国,也不说你在问天府抢劫粮草,光这几条就够你们苏家死好几回了。”墨王清清嗓子,拿出帝王的威严,要从声势上压倒性的将苏长宁的气焰掐得干干净净。但苏长宁到底不同,这人不比家猫,十多年边疆生涯让她的性子充满野性而且张扬,句子里完全闻不出女人味,“我苏家奉命看守天醒,天醒丢失一案已经将功补过,此事不宜再提,而常棣跟楚茨已经国灭,那两只天醒属性不定,谁有本事就归谁,这谈不得妄为吧,至于叛国,这也已经翻案,只不过是背后定有人翻云覆雨进行陷害,另外,我已经交出一只天醒,此事已经跟周大人无关,还望墨王能将周大人撵出建章宫殿,我不想再看到他,我想墨王也不想让周大人再掺和进接下来的事吧。”

    苏长宁的话倒让跪在一侧的周赐想起昨日的那封信,这苏长宁素来看不惯朝中君臣骄奢淫逸,只顾享乐而不理民间疾苦,在信中公然指斥实在是大快人心,在他心目中,“骂人”这种事向来是与“女人”绝缘的,可偏偏就是苏长宁这么个“奇人”,在信中将墨王上下骂了个遍,倒使墨王七窍通了六窍,留下一窍至今还冒着烟儿。周赐看了一眼苏长宁,苏长宁朝着她稍稍点了点头,眼里一片清朗谢意。周赐领会,目光从苏长宁身上转而投向赤焰天醒,沉沉的叹息了一声。

第七十章 放任离去() 
第七十章:放任离去

    墨王挥了挥手,示意周赐退下,又瞥了一眼赤焰天醒,咽了口水随意扯了个台阶下,“好,苏长宁,有骨气,当年你们苏家也算是战功显赫,我也就允予将功补过,现命你为金锦十六州巡察使,即日上任,到时押解纹银五百万两,去往五牧。其余苏家人等,依旧流放蒙都,即刻开城放行,常生,宣朕旨意。”

    常生携了旨意,匆匆到殿门前宣旨,说是苏长宁被任命为金锦十六州巡察使,即日上任。大门外百官林立都未曾离去,于雪地中跺脚哈气等着看大戏。小太监一宣旨,众人低头面面相觑,特别是一些上过奏折非置苏长宁叛国之罪的大臣更是纷纷擦着额角沁出的冷汗,抚摸着自己尚有余温的脖颈,暗自里想着这苏家一翻身,这往后的日子可就得慢慢熬着了。

    “故伎重演,这苏长宁也太不像话了。”董荣光满头花白,长须至胸,一甩袖大踏步愤然离去,步伐沉重似有那千斤压顶之势。他身后的大臣们低头思索转而眼睛一溜,立即跟上董荣光的节奏,拂袖而出。只留下周氏父子和几位曾跟苏长宁出征过的武将,只用眼神相互传递了一点喜色,便沉默着站在一旁,没有离去。

    大殿上,等了许久的墨王似是再也沉不住气,不时的转动着指上的玉色扳指,边上的常生如临大敌,低着头暗暗察颜观色。果然,墨王清清嗓,开口道:“朕已经法外开恩,你是不是也该履行自己的诺言,交出另外的天醒?”

    “也好,不过藏东西的地方有些远,在离国都南侧三百里处有一片桃林,在东南与西北的对角线上最中间那株桃树底下,那只天醒就藏在那里。”苏长宁跪得时间久了,双腿有些麻,反正是要死之人,礼仪周全挂在脸上也是徒增讲究,不由就用手捶了捶腿,小声抱怨了一下。

    “很好,很好……”天醒有了着落,墨王一高兴,道,“苏长宁,你也不用跪着了,看座吧……”

    苏长宁道了谢,刚要站起来,脚下偏偏就一软,又摔倒在地,惹得墨王一阵大笑。笑罢,墨王叫了暗卫统领萧岳过来领兵一百速去南桃林将天醒取来,又暗暗交代几句不得外泄,方才安心。这边苏长宁才入座,忽就瞧见帘后有一名女子轻轻摇曳着出来,身上彩锦珠佩叮叮作响,虽然隔着帘,仍是依稀能让人感觉到那风华绝代的美色,她在墨王身边坐下,倚身轻笑,一双眼似有意无意地瞟过自己,那眼中的神色好象与自己见过一般。苏长宁心中一凛,此人,莫非就是久闻大名的“雨妃”?如此翻云覆雨,她倒要见见是什么三头六臂惊天地动鬼神的东西。

    不过,刚才墨王一反常态封其为金锦十六州巡察使,其中必有蹊跷,苏长宁便劲敲破了脑袋一时也想不明白墨王行此招意欲为何?

    “金锦十六州,为何偏偏是金锦十六州,莫非……”苏长宁脑中精光一闪,好不容易从万千头绪中捉了点蛛丝马迹,结果也是令她异常恼怒,不知该如何说道。

    “宁越……”苏长宁皱了皱眉,那声音颇低,在殿外风吼电闪的喧喧扰扰中怕是没人能听得到了,然而苏长宁一抬头,就看见那暗卫统领萧岳在不远处不知何时站定了看着自己。苏长宁可不愿在这大殿上被人瞠目对视窥出心机,假装没事又转头去看那殿外阴阴欲将垂泪的天气。未多时,萧岳的身影便从苏长宁的眼皮底下过去出了建章宫。

第七十一章 后有追兵() 
第七十一章:后有追兵

    和墉城外北郊龙山,城中道趣河蜿蜒至此从林中穿梭而过,河岸边,有一队车马正答答奔去,没入一眼望不见尽头的葱郁绿色之中,只是时值冬日,绿色的枝头压了雪色,绿白相间,绵延而去,不过幸好,有头顶郁郁的高枝顶着,林中的道路上才没有落上积雪,车马也好走了一些。一里之外,有几队骑兵也沿着河岸不知在搜索什么,他们的目光如同鹰般锐利,仔细的在密林中扫视而过,分散,又聚合,相互之间摇了摇头,彼此又分开,向着四面飞掠而去。

    车轱辘转得飞快,前面的马车扬起卷卷尘烟,这车里坐的正是苏家兰太君、水氏以及儿女一行、一些偏房子嗣和遗留下来的贴身丫环们,玉城在马车前面打头,郅都在后面押阵,还有周策派了府里五名家丁一路护送,不一会,后面就有一匹快马飞奔着过来,是图它跑得气喘吁吁:“不……不好了,墨王果然出尔反耳,暗地里派了追兵跟过来要置苏家于死地。”

    郅都默默地点了点头,拳头逐渐紧握而起。仰起头,树叶的密缝被雪填满,一眼望不着天空,而四周的每一棵树身上都似隐隐透着无限杀意,以致让他周身都透着寒气。玉城挥着马鞭儿眼珠子溜溜转,万千豪情之后偏偏也无限感慨的说了句:“没想到我玉城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我南陵自家兄弟的手上,最后葬身在这树林里了,想我年纪还小,尚未娶妻生子,还真一桩伤心事啊,到时候清节什么的,别忘了给兄弟我上个香啊。”

    “闭嘴。”郅都喝了小鬼头,思量起对策来。这一路,他们已经尽最大可能的避开大路,选择小道,为的就是防范墨王的追杀,然而,墨王的追杀来的显然比预料中还要早,看来这次墨王是要铁了心宰草除根了,连些老弱病妇都不放过。这后面的追兵扬起的尘烟已经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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