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妃,凤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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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妃,凤临天下- 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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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为什么不借墨王之手杀死董荣光为自己报仇?”苏长宁问。

    “因为我还用得着他,他可是我败坏南陵的重要棋子,怎可轻易弃之。”

    “那你又怎么跟北燕扯上关系的?”

    “你说凭我一人之力能让南陵江山灭亡?我只不过是个凡人,我只能假借他人之手来达到我的目的,也许是天无绝人之路,我无意中认识了‘朱砂’,跟北燕宁越取得了联系。”宫中权势博弈,阴谋诡计,尔虞我诈,苏长平不是没见过,也无惧无畏,凭着墨王偏爱,一直以来也是遇鬼杀鬼,遇佛杀佛,可是,在这个皇权大如天的深宫内院,你再有本事,一个尊卑就压得你不得不低下头来。若想与皇室的力量抗衡,不借助外力,无异于以卵击石。

    “你见过宁越?”苏长宁一惊。

    “没有,诸事皆由朱砂负责联系。”苏长平眼波流转,续而又道,“你也不要问我朱砂是谁,我定然也不会相告。”

    苏长平虽不见得瞧得起面前之人但情知如论功夫苏长宁可是硬铮铮的,而意气根骨自负绝世的苏长宁也定然瞧不起她这般靠美色过日子的贱人,在她心里也定然是如此用一个贱字便将她的全部都概括了吧?想到这一直出口威利的苏长平突然也口气软了软,“这次事情,你别怪我,一切只是接受安排要治你叛国之罪,当时我也想过不妥,有关苏家声誉性命,但他们答应说你不会有事,苏家也不会有事之后我才按着他们的计划如此去做。”

    “首先我需要一个替死鬼,当时正逢有人抓了两个在宫中苟合之人交由我发落,一个侍卫一个宫女,说来正好,这女的原是我们苏家府上一直跟着我后来被我卖去了烟柳巷的小丫环黛青,后来从烟柳巷逃了出来做了宫女,然而最得我心的是这黛青死心蹋地的爱着这个怂样的男人,按宫中规矩,这男女通奸是必死无疑,我便以此为利诱允诺她为我做一件事,便为她压下此事放了那侍卫,另外再给她爹娘一百两安葬费。你呢,也别说我狠,这黛青本就横竖都是死,如此算来她还是划算的。”苏长平的眉毛一挑眉眼中露出的已全是威煞,他似是也不愿与长宁真的反目。

    “你让她写了那封信,然后又让她扛下了一切?”

    “正是。不然你苏长宁怎么能活着出来?”

    长宁看着长平的伤口有血迹又殷殷而出未有所动,这宫中本就如此,弱肉食强,那是命她不争夺又待怎的!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如风般潇洒掠过与世无忤!那种自在不知道下辈子下下半辈子能否享受得到了。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哥哥到底去了哪里?”苏长宁觉得应该转身即走留点时间给长平保命,但才转身又折回来明白自己此次前来目的又何尝不是为了索命,那就磨着吧,让老天来决定给不给苏长平时间。

    “我只知道是墨王派了暗卫杀了爹娘,至于哥哥们应该是追着天醒而去,我也不得所知。”长平笑意渐渐苍白柔弱,似是一笑之下宫中的花儿都谢了一般,不忍再开,然而苏长宁却是若有所思,微微低头,“苏家那一案,也许并非墨王所为。”

    “你说什么?”长平冷俊的眼梢斜睇着妹妹。

    “具体我也不知道,只是心里隐隐有这种感觉。”苏长宁呆愣片刻,有几分神魂出窍,“这些年我一直害怕,或者是在对某件事逃避,没有勇气去证实。”

    “没出息。”这般软弱的长宁自是被长平唾弃。

    “我是没有出息,但如你这般用自己身子交换私欲达到目的行径又算是出息?你本可以用你的美貌让墨王转变性子做个仁心爱民的皇帝,也可以用你的才华辅助于他使南陵国茂昌荣鱼米满仓。你本可以选择受万民爱戴尔今偏要跟着墨王一起背这万世骂名。姐姐,我看你近来的身子比以前胖了,而你心头的**也如这身子一般日渐滋长,也是个时候该瘦瘦身心了。”苏长宁极少说话这般词锋锐利,方才一见面她为苏家之事为长平身世一意潜忍。此时方得以撂下警示:“那年之事事态不明,有待调查,万不可再闻风而动被小人利用,若你以后还私自磨刀豁豁对准良臣,我这刀,下次就不会如今日这般长眼。”

    苏长宁踏出丽景轩后、苏长平顿敛了晏晏笑意由着隐忍的泪水将视线模糊起来,心头一阵无力,这无力感还不仅只是出于她一个女子独坐宫门强敌环伺,而是觉得:自己所争所护其实也着实无益。

第七十六章 尘世罗网() 
第七十六章:尘世罗

    苏长宁的内心里空茫茫的万分难受,虽然她极想如这天上积压许久的雨水一时由念随性瓢泼,但她的眼泪却依旧一滴未落,只是行走在这雨中顶着一团莫大的悲凉,不知自己此番该是何去何从。从皇宫到苏宅这一路上的街巷都颇为阴暗,她却在一条又一条巷子里漫无目的地转。

    照说人生本应是因为那情字而美好,但一为欲念即万般沦陷,即枉自熏心,即随意剥夺,否则为何有那么多人会为一己私欲而抹杀他人的诸般权利?将原本人世间最单纯的本真从心头驱逐消失不见?说到底人也不过是被欲念控制的工具,苏长平如此,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苏长宁抬眼向子矜街望去,那天也阴暗雨也疯狂的子矜街上好像就只有她一个逃不脱尘世罗的游魂,苏长宁收了步,身子和着子矜街转角处那灯笼之火在风中孤零零的晃荡,长宁抹了抹眼睛,那灯笼之火明明灭灭如鬼火般慢慢忽忽飘近,似是那日在天龙城所做之梦的延续,虽是邪惑,却也熟悉,熟悉得仿佛是那梦中之人不经意间冲自已翩然一笑。

    “你是……”苏长宁面上一愣心头却一阵迷茫,只见那人提着灯笼火慢慢走近了些。欲是看得真切,身子却不遂人愿如泥巴一团在雨中再也坚持不下,倚着墙壁晕了过去。那人在她的身边蹲下,敛了笑意伸手在她脸上一摸却是一股温热的斑斑泪痕。

    苏宅现在已经荒废,就连大门门口的铜兽嘴衔的环子也已经脱落,怕是不久惜日亭台茂盛花柳遮颜如今却是多了一个举目迎风、廓然寥落的所在。

    许是睡了一觉,苏长宁才有些力气从床上下来,但额头依旧烫,眉头紧锁着,开了窗阁看外面已是清晨微光乍现,那红诱诱的一片怕是世间再也无它能压得住那么娇艳明媚的一份灿烂了,底下的院子里本来还稍有些许雪意,但被昨儿夜里的大雨一冲洗倒也干干净净清爽无比,院子居中正有一个年轻人在那儿习武刀剑飒然,似是感觉到苏长宁呲着嘴笑,那人停了手,也不躲闪苏长宁的目光反把一双眼睛大大地向苏长宁脸上盯去似在品鉴她的相貌一般,倒是把苏长宁闹得脸上一红忙忙回头心里道: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穿着女儿衣裳被人这么看过呢。

    “不对……”这苏宅已经败落无人连老鼠大概都搬了家,这般朝气的年轻男子是打哪儿冒出来,该也不会是昨儿夜里遇了鬼或是狐狸变了来闹她心的?“不对,不对……”苏长宁抚着被烧得晕头转向的额头稳了稳思绪,方才反映过来这人怎的如此熟悉?

    “庞即。”苏长宁一拍手想起这么个人,再探出头去证实那年轻人却不知去了哪里,被窗外的风一吹倒也有了几分清醒,就闻着屋子里漫延开来的苦涩味道,急忙下了楼出了阁左转右转寻着她心里的那个结。

    “原来是你?”他的脸颊在温和的阳光下别有一种俊朗的生气,苏长宁见是宁越倒也平淡,此时她头也未梳脸也未洗就跟枝头的鸟雀一般刚刚睡醒,一屁股在桌边坐下死死的盯着正在煎药的宁越。

    “那你以为是谁?”宁越朝着未着浮光虚粉穿着素色衣裳看起来倒颇有艳致的苏长宁笑了笑。

    “能让北燕丞相在这里为我煎药我是不是该庆幸一番,然后再喊大街上的人都围过来瞧上一瞧?”想起昨晚那梦游似的经历,面对置自己如此地步的罪愧祸首苏长宁自然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你倒又俐牙利齿多了。”宁越站在一个青檐瓦、白粉墙的屋舍之畔将那药倒进了一只大瓷碗,正端药过来,“别以为我不知道,这苏宅没落于此我也有责任,但那日澜沧城中你的选择便早已注定了苏家的命运就是如此,你到底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似是被扎到痛处,苏长宁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又有了前晚诡异的感觉,转而怒道,“宁越,我倒底是该谢你还是该恨你?”

    苏长宁此话的意思有二,一是回应了宁越那日在澜沧城中所说‘我相信你能明白我的意思’,的确,她确实明白他的意思,二来也表达了虽然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非但不会谢你还恨得要死,无非就是打着救我性命的恍子将我逼入幽寒绝谷再抛给我一条绳子说‘你自己慢慢爬吧,这万丈深渊我可没有力气管你。’

    “你就别想这些了,好好喝药吧,对于我来说你还有利用的价值。”宁越递过药,动作轻柔话句却是着实可憎,苏长宁原本埋头在那粗瓷大碗的墨黑汤药中突然就喝出了一丝挪揄之意,怒目抬头,已然控制不住自己要撑案而起,然而她抬头之际正看到这间房舍内的陈设,外面阳光蓬松而入在夯土的地上照出些飞尘来心中就似盲了。莫不要上了他的当!

    苏长宁喝过药,闻着一股“清川”的味道,这清川她曾在苏长仁的药坊里见过,本为中药为落叶乔木性干叶,呈圆形花大而白以树皮入药有燥湿利气之用。这时的宁越也稍有余心晃了眼这间苏宅后园的三层小楼,牌匾之上“将楼”那二个字笔意温柔架构缠绵,他识得那落款是当今南陵国墨王的落款。

    “你如此陷害于我,就不怕我就此一命乌乎了?”风似有些回暖,好一个曛然的清晨,然而苏长宁的话却又给薄薄的空气平添了几分冷意。

第七十七章 一忘清川() 
第七十七章:一忘清川

    宁越望着她似在猜她心中真正的想法,半晌才哈哈一笑低头用手指轻轻在桌面写了个否字:“你如果这么容易死了,也太对不起我费尽心机百般算计如此这般谋划了,你也好意思?”

    “我当然好意思,即便我什么都不做,你也不会让我死,我又何乐而不为。”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催眠似的意味,似是春天青青的嫩柳初条慢慢的绽出笑意。

    “听闻子矜街上‘十样锦’的早点茶水不错,我在那儿订了位置。”宁越似邀非邀摆下这么一句摆摆手出了苏宅,庞即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闪出来,冲着苏长宁招招手。

    长宁上了楼梳洗一番,家中珠宝玉簪都在当初要满门抄斩时被尽数搜刮,水脂胭粉长宁也找了许久才找到被冷落于箱底的一盒,还是当初她十八岁生日之际长平替她描眉画黛遗留下来的,想到长平,长宁的心情又萎了萎,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悲悯的意味,似是所有过去与未来、所有的因与果、恩怨与波折都已无所谓,到最后只是那一道留在心里的痛苦是真的,清清楚楚的印在心底,即便发了霉变了味也不想翻出来。

    ‘十样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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