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妃,凤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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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妃,凤临天下- 第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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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会不会是苏长宁在耍着我们玩啊?哪有什么北燕的丞相?她大概想洗脱苏家的罪名,抛了这么一个说法,我们若抓不住这个人,茅头可全指向咱们了啊。”又一个在说。

    “我们抓他干什么?不是在议和么?”开始的侍卫傻傻的问。

    “你笨呀,抓了他不就可以不战而驱兵,我南陵又可以四方平安了。”

    修炎也不听他们呱噪,径自看了看四周,又用手抹了抹桌上的灰,也不厚,听说今年的岁首那个雪澈公子的鬼魂又回来了,看似不假,至少这里不像是一年未打扫的样子。

    许久修炎才带着他的手下离开,长宁这才缓了一口气,人一松懈下来思想就容易涣散,她也没有急着要爬出这床底子,只是就这么趴着,看那窗口照进来的月色。

    “没想到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长宁到底是没忍住,他脸上抹的那些个灰就像一个笑话。宁越抹了抹自己的脸又朝长宁的脸上擦了擦,染了点灰迹。“刚才我们有难同当,现在当然也要有福同享,这样比较好。”

    长宁愣了愣但也随即笑了笑,叉开话题道:“在芙蓉园里,你是怎么逃过修炎与董樕的联手的?”

    “联手?”宁越将垂着挡了视线的头发往后拢了拢,“他们个个用意不良,心怀鬼胎,又怎么会联手?我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引他们内乱,而他们的内乱又引得那些看戏的人又乱了起来,乱上加乱岂不正好可以逃跑么。”

    “那你又怎知我刚才不会叫那修炎抓了你?”

    “因为你是苏长宁,你不会那么傻,你跟我在一块被外人看到还不坐实了你叛国的罪名?还嫌在牢里呆着不过瘾?”

    “好吧,此仇我记下了,什么时候也让你尝尝做牢的滋味。”长宁忽一嘴闭,若是平时换了他人,她早就一脚踹上去了,可这人却是不同,自小被她用刀威胁着长大的,狼来了喊得多了听者也就无意,也不怕她苏长宁有一天果真会一刀子上来。

    “其实我也有坐过,只是你不知道。”宁越故意放慢语速,“而且不止一次,想起来往事就不堪回首啊。”

    长宁这才想起来,宁越游历在外八年,这里面定是发生了许多苦事趣事,但也确实未曾听他说起过的,不由道,“反正现在也是闲着没事,如果你愿意说,我也愿意借两只耳朵给你勉强听一下。”

    宁越看了一眼苏长宁,她的脸上被他抹了几道灰,不由按着她的头让她别动,又伸过手去在她另一边脸上划了几道,笑得又更是得意了些,“如果现在有个镜子让你照一下,我想你会想念桃桃的。”

    “你是说……我现在像桃桃?”苏长宁咬着牙,也伸过手去,“师兄你也该洗洗脸了,脸上都是灰啊。”她的手按在宁越的后脑上将他往地上按,那地上的灰尘便全蹭在他的鼻上脸上,狼狈的不成样子。

    宁越本想是还手的,可他们的离得太近目光才一对视,刚才还热腾腾的气氛便压抑起来,彼此间突然升起如此冰冷如冬雾的冷峻气息。

第八十二章 后会有期() 
第八十二章:后会有期

    苏长宁红着脸从床底下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往那床沿上一座,在床下趴久了双臂有些酸痛,她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伸着伸着又打了个哈欠有些犯困了,宁越也爬了出来,也在拍身上的尘土,似是有意无意的长宁被呛着连咳了好几声。

    长宁还是第一次如此有闲瑕的打量这个房间,里面摆设布置依然如是大婚之日,甚至床上还摆放着她脱下的那件大红嫁衣,她抚着那件嫁衣没有说话,她现在相信那个人那天夜里内心是有过挣扎的,可是他有他的秩序她不会轻易步入他的秩序里,至少那时候她是绝对不会。

    或许他的那些秩序的存在是必然的也是必需的,但要有所成就必需就有妥协;其实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找一个契合点,现在看着是了其实也不是,但即然活着那就有好多事等在那里,不由得他们不回去面对的。

    他们坐在床头各自裹了一条被子在身上,这天天有些冷,他的声音也有些冷,“你说要借两只耳朵给我,现在还想不想借?”

    “借……”长宁的声音低低的。

    他跟她讲那往事就着一点微弱的月色,几乎到了凌晨两人才和衣倚床而睡。早上醒来时宁越发现苏长宁已经不见了,那桌上有她就着灰尘写下的两个字,“德秋”。

    宁越笑了笑,他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经答成,该是启程回去的时候了。

    苏长宁早已回了苏府,直到午时她趴在窗口却看到苏府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那马车上的帘子稍稍掀开,她和宁越的目光才一对视就见那轿帘合扰内中的人平静地催了一声:“走!”

    “后会有期。”风中传来庞即爽朗朗的笑声。

    “的确是后会有期啊。”她心里这么千回百转地想着那马车立即腾跃而去,脸色一时僵住还没想明白时就见车影已杳。到底是没有问出口,问了又有何用?苏家如今沦落于此他确是借刀杀人,便也确实如他所说,他人若无杀人之心这刀借了又有何用?他与姐姐长平之间纠结起来也不过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她又该怨恨谁呢?这世间有很多疑问从来不会只有唯一解释,而不留个分支叉道让人苦苦思索在众多答案中做出选择,所以很多事上,糊涂一点未免不好,若较真纠结,大概人生一世草长一秋,那一场生命最终都只会归为“徒然”两字。

    北燕皇宫内这阵子明争暗斗也多是热闹,须臾的沉香殿中却一派斗酒诗篇歌舞升平,康丰城内四君须臾、嬴侯、薛公端坐一团却独独不和了欧阳度,席上几杯酒几篇诗几句豪言,却也敌不过琵琶声声催人泪下,那歌姬一首《将军令》运指如飞,筝筝有力,弹得那个风生水起,那曲调时而委婉,时而激昂,时而轻巧时而又波澜壮阔让人心潮澎湃,众人皆坐无言,表面上乐声万种风情妙不可言,底下里却是驰骋于风沙漫漫浊火烈烈的生死战场……

    曲毕许久一片安静,作诗斗酒的热念全弹没了那份心思却沉重了,生死战场到底是离得他们遥远,但这宫里的明争暗斗又何尝不是如同战场,康丰的气候这一阵子多变,也不知有多少人要受这气候的牵连,但即便如四君这般隐淡内心还是有热血的,只是欠了那么一个引子而这首《将军令》又恰是那个引子。

    须臾的目光从这些人脸上扫过,挥手令歌姬退下,嬴侯像是想到了什么,呷了口酒道:“自从公子回来后这康丰九城便传唱起了一首歌谣,歌中大意是公子泾末争权夺位想要弑君登基,也不知出自何处,颇有用心啊。”

    “用心是有用心,事实也是事实。说是宣王外出许久日子了,现在又是逆贼叛乱又是公子相争,一片风雨飘摇都这般田地了还不现身,怕是遇害一事遮也遮不住了。”薛公道。须臾点点头,表示赞同,趁势说道,“应该不是遇害,而是被挟持了,否则三股势力相绞早就分出一个胜负那天子之位也不会空着,所以我今天明人不说暗话,特请各位来也是为了这一事,我要拔云见日弄清这一真相,保宣王安然,还请各位能够相帮。”

    “是啊,现在这朝中乱的,这国乱的,没有一国之主怎可行?公子我支持你,再没有一个明白人出面,这俊文山一乱都快打到家门口了,而朝中至今还闹轰轰乱糟糟一团只顾王位相争,我怕早晚会……”薛公痛心疾首不忍再说下去,这四君子除却须臾之外,家中均是康丰巨富其势相加堪可敌国,他们必须出面施压让皇室平乱否则于国于家皆是不利。

    “可惜我身体不好,伐南之事半途而废,平乱一事也力不从心,那我就只能做作为公子该做之事,倾自己全力将这宫中事情理上一理,清上一清。康丰四君一向洁身自好,上可对天,下可对民,这一次,我们要对得起的,是自己。”四人交情非浅,说话也无需绕圈,与之相处所应所求都慨然坦白,须臾倒觉得自家兄弟反是没有感情,不然此次归国,那些曾经可以一起喝酒的皇兄皇弟们为何就视他如眼中钉子?自以为又多了一个假想敌?

    泾末颁布公子令,凡城中有传唱其弑君歌谣者,一律严惩不怠,然纸包不住火,传泾末欲行夺位狼子野心之势越压越是反弹,城中也不知谁人写了几千份告子民书张贴于城中各街各道,一时间千夫所指百官所骂泾末之名臭不可闻。泾末于甘棠街的青铜像被人砸了多少牛屎粪,以致守像侍卫由原本八人上升为十六人。

第八十三章 康丰风雨() 
第八十三章:康丰风雨

    国之无主城内开始混乱,有大批百姓开始涌入郡衙,又有一些激进的民众混于其内杀烧抢掠混水摸鱼,以前人人道是康丰治军最为得体百姓夜不掩门,无偷无盗无匪那守城的军卒每天只知道睡大觉。但现在风气变了,气得辅国公大拍着桌子说一群刁民定是背后有人指使想要哗变,命人强行镇压以致康丰城内好一番腥风血雨。

    百姓如是蝼蚁尚可镇压可城内四大家族就不同了,况且还是这四家联名请谏,辅国公这一阵子头发掉了不少,他虽有监国之名但无实权又无虎符在身那各地驻军他指挥不动,但好在有些将军依附于他系其羽党,现在又是关键时刻总不能坐视北燕叛乱不管,一时间倒也集齐了五万兵士。

    辅国公思来想去这乱也是要平的这位也是要争的,只是孰轻孰重的问题,这五万兵士派去平叛,那这内斗他就少了一份胜算,但这四大家族的势力他又不能视如不见,他辅国公一年得之于朝廷的钱能有多少?但夺位之势各方各面都需要钱来打点,这方面倒是全靠四大家族的营运将之贴补的了。当然这利得都是双向的对谁都没有坏处,但一旦失去四大家族的支撑,他就像那千里马儿瘸了腿想跑也就不能跑了,思来想去干脆一咬牙,继八公子之后命赫连洙领兵五万再次平叛俊文山之乱。

    须臾去找了泾末痛哭流涕以表自己并未有夺位之心,几壶酒下去,两人倒也勾肩搭背一并痛陈当今世道。以须臾在宫中酒鬼之名,流连**之好,泾末自是未把这样的人放在眼里,只是如今乱世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为好,自是表现极为热情,酒到深处情亦流露,须臾醉熏熏的对泾末说道:“五哥,说句不好听的你也别轻看我,我此次回来还真不是因为身体不好……”

    “哦?那是为了什么?”怕是酒后要吐真言,泾末有些窃喜。

    “我是在军中受了他人之气,在那呆不下去啊,宁越这个狐狸做什么事都得以他马首是瞻,池晏庞即那一伙习武之人自侍劳苦功高,以我轻之,我在军中就当我是个鬼啊……是个鬼啊……我说的话,那都是个屁啊……是个屁啊……你知不知道?”须臾将鬼啊屁啊字眼加重以表愤慨,说得咬牙切齿似有深仇大恨不报此生就不成仁了。

    泾末哈哈一笑,须臾却搭着他的肩将一口酒气吐在泾末脸上,凑过去一脸贼兮兮相,“五哥,我告诉你啊,我在军中得知一个消息,说是那镇南侯……镇南候有不居之心……”

    “什么不居之心?”泾末一征,摇着须臾再问,那须臾却是一脑袋扎在桌子上起不来了,任凭再怎么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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