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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看,那是什么?”忽然,旁边蔡鸿昇大叫道。
蔡鸿鸣转头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树林之中,吊着个一人多高的马蜂窝,密密麻麻的马蜂不时从里面飞进飞出,看得人头皮发麻。不用他说,他都知道他打算干什么,肯定是想抓马蜂了。在很多人观念中,马蜂有毒,被蜇太多的话,就会死人。就是蜇几下,也会肿的像个馒头。但说真的,马蜂也是个好东西。用马蜂泡酒,可以治疗治急、慢风湿痛,风湿性关节炎。在市面上,一只成年马蜂最高价格可达五块钱,平常也是一块左右。
不只马蜂,蜂蛹也是好东西。
蜂蛹富含高蛋白却低脂肪,属于极高档的天然营养食品,而且味道奇好,只有稍微炸一下,洒上椒盐,就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蔡鸿鸣想想,自己都流口水了,可惜他们没有带家伙。
抓马蜂是个技术活,不是傻不伶仃冲上去摘了就行,那不被马蜂蜇死都算是运气。抓马蜂首先要全套武装,就是去买个厚实的雨衣穿上,再穿上雨鞋、手套,头上再戴个安全帽,务必要把自己全身遮得严严实实的,不要被马蜂蜇到,要是被蜇到,那就是你祖先保佑了。穿好这些东西后,抓马蜂就简单了,只要拿着塑料袋将马蜂窝套上就行,到时候回家想怎么整治就怎么整治。
“没带东西,看有什么用?”旁边蔡正贤说道。
“我回去拿。”蔡鸿昇兴奋的说道。
“拿什么?不上山了,想抓的话回来再抓,它又不会跑。”蔡鸿鸣喝道。
蔡鸿昇感觉有理,就没再吭声,继续往前走去。
走没几步,草丛中忽然传来一阵声音,紧接着,就见两只山鸡从里面飞出来,扑棱着翅膀往远处飞去。
蔡鸿昇看了嘟囔道:“早知道就带枪出来了,看看,现在什么都抓不到,看着山鸡从前面飞走,像个傻子一样。”
“现在政府管得严,还是不要用枪的好,要不然出事没法交代。”蔡正贤说道。
“你若不想让二叔去笼子里面看你,最好不要玩枪,尤其是家里有枪的事最好不要跟人说,小心出事。”蔡鸿鸣警告道。
蔡鸿昇连忙点头应着,他也不是三岁小孩,这些东西都懂,只是有时候难免心痒痒的。这个男人都懂,谁不喜欢枪这东西。
再走过一片山坡,前面是一片野柿林。野柿子树上的树叶早已经全部掉光,但树上还犹然挂着一些通红通红的野柿子。这种野柿子味道吃起来虽然甜,但甜过后却是一片苦涩。蔡鸿鸣以前看到那么红就摘下来吃过,吃过后整天嘴巴都涩涩的,吃什么都没味道。后来才知道这东西摘下来后要脱涩,要不然没法吃。但即使知道原因,从那以后,他也没再摘过这边的柿子。
这边是以前他们常常来的地方,尤其是在秋天。
秋天的柿林,一片金黄,枝头上挂满了柿子,格外好看。他们一群小屁孩就在这边贡番薯、烤野味,逍遥得不得了。想想当年童蒙,真是快乐无边。如今长大,虽然拥有很多东西,但却又失去了太多。
有人说,女人是一种善变的动物。
但其实,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大人还是小孩,只要是人,都很善变。小的时候,总是憧憬长大,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大的时候,又向往儿时的生活,总感觉那时虽然穷,但却是快乐的。如今有钱了,反而觉得空虚、寂寞、忧愁。
人,其实是一种很复杂而又矛盾的动物。
ps:临时有事,出门两天,刚回家。我发现我开新书的时候,事情特别多。
第二十八章 麂子()
走了一段山路,蔡鸿鸣等三人也累了,就坐在柿林边上休息。
柿林旁边以前有个水塘,塘边盖着一间尼姑庵,只是如今尼姑庵已毁,只剩下几根石柱孤零零的立在其,看起来无比凄凉。
尼姑庵毁掉后,水塘因无人打理,逐渐被山上冲刷下来的泥沙填埋,长满了芒仔花。
如今正是芒仔花盛开时节,如狗尾般的芒花随风摇曳,飞絮飘浮,如萤火星辰飞舞在蓝天白云之间,仿佛一幅隽永诗篇,美轮美奂。
休息一下,蔡鸿鸣去砍了几根笔直树枝,做成木矛,然后在旁边空地练习投掷。过了会儿,感觉准头不错,就想用来猎杀山野物。蔡正贤看到,就去树林里找来一些野藤,做了几个简易的陷阱牢笼放在路边不远处的树林里。若是运气好,回来的时候应该可以抓到一些兔和山鸡等小东西。
蔡鸿昇看到两人动作,也跑进树林里去找东西。
运气好,竟然让他找到一棵干枯的山藤。他就拿刀砍了一截两米左右的山藤下来,顺便从山藤上取了一些皮,然后转身去找了棵大树,从树皮底下找了些坚韧的树筋出来,就回到几人休息的地方,用刀把山藤加工一下,做成一把临时用的藤弓。最后又去找了一些笔直树枝,做成箭,准备用来打猎。
山老藤看起来柔软,但干了后却很硬,而且有很强的弹性,除了可以做家具外,还可以用来做弓箭。
只不过射程不是很远,但蔡鸿昇也不需要它射多远。只要能射到山鸡、野兔就行。刚才被那两只山鸡从眼前飞走,他现在还很不甘心。
以前蔡家村很穷,村里人除了打理自家几亩薄田外,就靠打猎维持生计。蔡鸿鸣等人经常随大人上山,耳濡目染,也学会了这些山打猎的手艺。现在村里人有钱了,就很少有人进山祸害山里畜生。山林就成了他们这些人的游乐园,经常跑来玩,顺便弄几只野味打打牙祭。
蔡正贤上山没有带东西,所以编完陷阱后,就从蔡鸿昇那里拿了刀去树林里砍了一根粗大树枝做棍防身。
?现在山里老虎、熊等大型猛兽虽然已经没了,但山狗、野猪、豪猪之类的野生动物还是很多,所以还是要小心点。不只是要注意这些大家伙,还要小心蛇。闽南天气没北方那么冷,所以有时候蛇都不冬眠。若是不小心被咬到,那就老天保佑了。
准备好东西,几人继续往前走去。这一趟进山蔡鸿鸣没有目的,只是随兴,走到哪是哪。
天空一片湛蓝,山风些些,吹得树枝摇曳,片抖擞。
地上枯黄的树落满一堆,踩起来咯吱咯吱作响,在寂静的山林和萧瑟的冷风,听起来有点吓人。
忽然间,头上传来一阵老鹰叫声。
蔡鸿鸣抬头看去,只见几只老鹰在上空盘旋,好像在寻找猎物。可惜距离太远,蔡鸿昇那新作的藤弓根本射不到,只能看着眼馋。在这边老鹰很寻常见,以前还会飞到村里吃小鸡,现在不敢了,大多在山里活动。
看了一下,感觉没什么看头,三人就继续往前走去。路上运气好,他们抓到了一对**的山鸡,这下午饭有着落了。
翻过一处山坡,来到一处大石林立的溪涧。如今是枯水期,溪涧上只有些些溪水流淌。已近午,蔡鸿鸣他们就停下来准备吃午饭。
山涧的溪水野生着一些溪鱼和山蟹,个头虽然不大,但味道十分甜美。三人停下来后,抓鱼的抓鱼,抓山蟹的抓山蟹,处理野鸡的处理野鸡,都忙了起来。上山的时候蔡鸿鸣就有打算在山里面吃午饭,所以和蔡鸿昇分别带了一些轻便的不锈钢铁锅和米油盐。
等抓来溪鱼和山蟹,蔡鸿鸣处理一下。在溪涧上的大石头上随意搭了个石灶,把不锈钢锅架上,点上柴火,弄了点油煎了一下鱼蟹,就放水下去煮。
一个不锈钢锅被他煎得乌漆吗黑,幸好他妈不在,要不然估计又是一顿数落。
鱼弄好后,他又把洗好的米放在石灶上煮,然后架上一个火堆,把杀好的两只山鸡串起来放在上面烤。不一会儿,炙热的柴火就把山鸡烤得飘香。蔡鸿鸣连忙拿刀在上面开了几个口,分别撒上烧烤粉,然后继续烤着。
又一会儿,更加浓烈的香味飘出,馋得蔡鸿昇口水直流。
“哥,好了没有?”蔡鸿昇咽着口水问道。
“快了。”蔡鸿鸣看到他那样,笑了起来。
再过一会儿,肥大的山鸡被炙烤得滴下金黄肉油。蔡鸿鸣看烤的差不多,就拿了下来。
山鸡烤好了,饭也熟了,鱼汤也滚得雪白雪白,三人就开吃起来。上山的时候蔡鸿鸣不知道蔡正贤要过来,只带了两个碗,两双筷。不过不要紧,他和蔡鸿昇各自盛了一碗饭,让蔡正贤直接抱着锅吃。筷就简单了,他直接把手的筷掰断,一分为二,虽然短了点,但勉强可吃。
喷香的烤鸡,雪白凝浓的鱼汤,满满的野趣,吃得人胃口大开。最后三人都吃撑了,抱着肚靠在石头上消食。
“这野鸡味道就是好,不像外面店里的鸡,都没半点嚼劲。。。”
蔡鸿昇弄了一根鸡骨头做牙签,一边剔牙,一边说着。
忽然,林传来一阵声响,蔡鸿鸣连忙打断他的话,让他不要做声。自己拿起放在旁边的木矛,小心戒备。蔡鸿昇和蔡正贤看了,也各自拿起自己的东西警戒。
这边是水源地,肯定经常有动物过来喝水。
山里虽然没有大型动物,但野猪、豹、山狗之类的很多,万事还是小心为妙。
林响了一会儿后,就没了声息。过了一下,在三人以为里面东西跑了后,林再次传来一阵声响,紧接着一道身影从林走了出来。
獐。。。不对,是麂
蔡鸿鸣看到来到溪边的动物以为是獐,可忽然发现不对,因为獐不长角,而眼前这家伙头上分明长着一对内弯的尖锐短角,应该是麂才是。这可是好东西。蔡鸿鸣想着,悄悄举起手木矛,对准溪边麂。
麂走出树林,警惕的四处看了看,发现没有危险,才安心低头喝起水来。
就在这时,蔡鸿鸣猛然掷出手木矛。
在他掷出木矛的时候,麂听到声响,转头就跑。可哪来得及,木矛疾速而来,一下刺它左腿。麂一个踉跄,趴倒在地。不过迅即爬起,飞速往林钻去。
蔡鸿鸣迅速从石头后面跳出,追了上去。
一人一麂在林飞快穿梭,最终受伤的麂失血过多跑不过蔡鸿鸣,瘫倒在地,被蔡鸿鸣抓住。后面蔡鸿昇和蔡正贤追上来,看到已经被蔡鸿鸣绑得结结实实的麂,高兴得笑开了嘴。尤其是蔡鸿昇,乐得屁颠屁颠的,走路都有风了,好像麂就是他抓的一样。
有了这么大收获,再加上已经进入深山老林范围,三人没带什么东西,不宜再往里面去,就收拾一下吃饭的家伙,往山外走去。
第二十九章 傻子()
在回去路上,蔡正贤查看了下早上放下的陷阱牢笼,却发现没有半只猎物入瓮,不觉有点悻悻,就拿刀把那些陷阱给破坏掉。免得自己走后有猎物落入陷阱,自己又没来拿饿死,那就作孽了。
快要接近上山看到一人多高马蜂窝的地方时,蔡鸿昇一溜烟跑回家去拿雨衣、雨鞋等东西穿好,带着一个巨大的塑料袋跑了上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蔡鸿鸣和蔡正贤对视一眼,问道:“这傻怎么来了?”
“路上看到我拿东西,就死命跟过来,怎么说也不听。我懒得管他。”
蔡鸿昇说完,就拿着塑料袋往那棵长着马蜂窝的树走去。马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