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热不想穿。”
“穿上吧,身为太子实在是有失体统。”
“哦,那你放孤下来。”朱厚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侍卫的话一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
侍卫蹲下把朱厚燳放了下来,朱厚燳跑到拿着自己服饰的胖太监哪里把衣服穿好,一股皇家的气势悠然而生,好像刚才那个甩着小弟弟在阳光下奔跑的小屁孩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朱厚燳端着太子应有的架式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见到孤不见礼?”
“哦,臣建昌伯张延龄见过太子殿下。”
原来刚才把太子朱厚燳抱起来的正是站在侍卫们中间的张延龄。
“建昌伯?”朱厚燳挠了挠脑袋歪着头道:“我好像那里见到过你。”
旁边一个消瘦一点的太监上前低声说道:“建昌伯是皇后娘娘的亲弟弟。”
朱厚燳听完后恍然大悟的说道:“哦,原来你就是孤的舅舅啊!舅舅请起,外甥小寿见过舅舅。”朱厚燳说完尽然向张延龄行礼,吓的刚准备站起来的张延龄赶紧再次跪倒在地。
“原来你就是孤的二舅啊!父皇跟我说起过你,你结婚了没有啊?宝宝有多大了?男孩女孩啊?能不能领到宫里来配孤玩玩,宫外除了酒楼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小太子朱厚燳像个小大人一样拉着张延龄的手询问个不停,弄的张延不知道该回答他哪个问题,直到自己答应他第二天入宫给他带个面人后,才依依不舍的跟着贴身太监们回到宫里去。
第二十八章 欺君之罪()
咸阳宫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正在文华殿内批示奏章的朱祐樘耳朵里,朱祐樘知道后笑了笑,然后让人把张延龄的名字写在了一旁的屏风上,朱祐樘有个习惯,就是把他看重人的人写到屏风上,等到需要提拔的时候就从屏风上找出来。
朱祐樘在屏风上写好张延龄的名字,又嘱咐随身大太监怀恩传令下去,今天发生的事情务必不要传到外朝,虽然太子光屁股在宫内奔跑算不上个大事件,但是要是让外朝中那些读了一辈子孔孟之道的假学究们知道了,肯定又是一轮弹劾的风潮。
虽然朱祐樘再三吩咐咸阳宫中的事情不要外传,但是不管是宫内还是宫外该知道的人全都知道了,知道了太子的一大癖好,知道了建昌伯得太子亲近,就连当天负责巡逻的傅承祖傅小旗也被有心人翻了出来,据传傅承祖竟然是早在太祖年间就被诛了九族的傅友德的后人,天知道诛了九族的人怎么还会有后人……
第二日住在坤宁宫中的皇后娘娘才得知了自己弟弟跟儿子之间发生的故事。皇后娘娘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下懿旨让自己的娘亲金氏入宫叙旧。
此外在一个黑暗的阴影里,一个面色红润的中年人在自己的心里给张延龄划了一个大大的叉!
…………
不提咸阳宫事件的扩散与发酵,单说我们的主人公建昌伯张延龄。
自从答应小太子朱厚燳带面人入宫之后,张延龄就被自己的大外甥给缠上了,小太子总是让张延龄带宫外的小东西进宫也就算了,还总是跟他研究混出宫门的方案,真不知道才三岁多的小儿怎么知道那么多躲避太监宫女和巡逻侍卫的鬼主意。
由于几乎天天在咸阳宫厮混,咸阳宫的大小管事太监也全熟悉起来,除了小太监,管事的大太监一共是八个,分别是张永、谷大用、马永成、丘聚、罗祥、魏彬、高凤、钱能八个人。
当张延龄听到这八个名字的时候就是一惊,自己虽然对弘治朝时候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但是自己大外甥上位以后的事情可是了解不少,这八个人不就是正德时期的“八虎”吗?不过,八虎中那个最为耀眼的的大太监刘瑾哪里去了?难道自己这个小蝴蝶已经开始改变历史了吗?张延龄不禁坐在咸阳宫的石凳上,看着跟小太子嘻戏的几个太监陷入了沉思。
…………
“张贤弟,这是今天巡逻得到的路线跟各宫现状。”
吴索威跟随巡逻小旗巡逻了一圈以后就匆匆忙忙的赶到了张延龄所在的咸阳宫,把一张写有巡逻记录的报告交到了正在发呆的张延龄手里。
“恩广伯,你来的正好,快过来,谷大伴实在是水平太臭,你快陪孤杀一盘棋。”
刚刚跟谷大用杀了一盘五子棋的朱厚燳看到跑来吴索威向他喊到。
自从张延龄常驻咸阳宫后吴索威也几乎天天来报道,都快而立之年的吴索威又不是个傻子,有机会接近储君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可能落下。
“哈哈,恩广伯,你的水平下降了啊!来来来,在下一局!”
在吴索威的大力放水之下,朱厚燳艰难的赢了一局,不然朱厚燳即使在天才也不可能以不到四岁之龄,赢得了智商在线的成年人。
“好,殿下棋力见长啊!臣不服。”
吴索威清理好棋盘跟朱厚燳继续下起五子棋,这一次吴索威并没有输掉,只是看似“艰难”的赢了一局,把小太子逗的大呼小叫,有输有赢才有意思,不然一览众山小,总觉得高处不胜寒。
接下来的几盘吴索威跟朱厚燳杀的难分难解,但总的来说还是朱厚燳赢得多一些。
“二舅,快来下棋啊!”
朱厚燳跟吴索威下了几盘感觉自己似乎真的是棋力大涨,又向五子棋的发明人张延龄发起挑战。张延龄下棋从来都不让自己的大外甥,三下五除二把朱厚燳杀的丢盔卸甲,气的朱厚燳伸手在棋盘上一抹,把棋盘弄的大乱。
…………
日子就这样过了一天又一天,张延龄发现一件另自己不爽的事情,那就是自己巡视宫中尽然没有休息日!就连百官上朝都有个旬休,自己这都巡视宫中两个多月了,却还没有休息过一次。
前世老板让加班的时候大家都是怎么办的呢——装病!
说干就干,这天在皇宫宿卫结束张延龄立马打报告,写了一份请假条,大意就是说自己由于天气变化,偶感风寒导致身体不适,想暂停宿卫宫中,请假几天云云。
当张延龄把新出炉的请假条交给前来看望汪小蕊汪小旗的汪太监的时候,看见对方那诧异的神情,自己都有一点脸红,而且当时汪太监还说了一句话,差一点把张延龄吓的魂飞魄散。
当时汪太监看着张延龄的请假条恻隐隐的说道:“建昌伯,你这可是欺君呐!”
欺君之罪!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在后世的职场中谁还没伪造个病假,没想到回到古代伪造个病假就成了欺君之罪的杀头大罪!
“王公公,呵呵,病假条还是先还给我吧!”
张延龄可怜兮兮的说着,便伸手去抓汪太监手里的请假条,却没想到汪太监尽然动如脱兔,一个闪身倒退了足有三丈多远,原来汪太监还是个大内高手!
“哎——建昌伯不要着急,这个可是你让我承给皇上御览的,杂家怎么能让你在给抢了去,建昌伯杂家先走一步了,你回去就该吃吃该喝喝好好睡一觉呵!哈哈……”
张延龄看着汪太监拿着他的请假条离去,简直是欲哭无泪,自作孽啊!尤其是汪太监离去时说的那番话,简直跟后世医院主治大夫告诉病人家属准备后世的话一模一样有没有啊。
张延龄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里,饭也没怎么吃就睡了,搞得整个建昌伯府全都莫名奇妙。
汪太监把张延龄的请假条承给了正在文华殿看奏拆的朱祐樘,把朱祐樘看得哈哈直笑,这大概还是大明有史以来第一份请假条,而且还是份有“欺君”成分的请假条。
朱祐樘笑了一会儿在张延龄的请假报告上朱笔御批了一个大字。
第二十九章 忐忑()
寅时三刻张延龄睁开双眼,满眼的血丝显然是一夜都没有睡好,净面漱口,然后在瑶儿的服侍下穿好衣杉,牵着着大黑马走出府门口,回望了一眼高悬在府门上的“建昌伯”几个大字,黯然的翻身上马,一提马缰“哒哒哒”的向皇宫方向跑去。
同往常一样在皇宫附近将大黑马交给随行的马云让他带走,然后向等候在宫门外的同僚走去。
“张伯爷……”
“伯爷……”
“千户大人……”
……
等候的侍卫们纷纷跟张延龄打着招呼,张延龄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驻足跟大家寒暄,直到走到了最前端的宫门口时才停下脚步。
“张贤弟,发什么呆呢?”
吴索威来的比较迟,看到到杵在宫门口的张延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上前答话道。
“哦,是吴大哥。”
“呵,贤弟,你怎么了?”
吴索威看出张延龄有点不对劲,要不然平时都叫自己“吴兄”的张延龄怎么叫自己“吴大哥”,“吴大哥”明显比“吴兄”亲近了许多。
“哦,没事儿。”
张延龄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犯了“欺君之罪”的事情,毕竟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况且张延龄也想过,皇上都不一定会判自己的罪,就算陛下真的判自己,看到自己“小舅子”的身份上也不会真的砍头,顶多撤职罚俸罢了。
没一会儿宫门打开众人依次而入进去偏殿穿盔着甲,张延龄安排完各个巡逻任务后找了一个舒适的地方躺了下来,许是夜里没有睡好,没一会儿张延龄就睡着了。
“呯!”
张延龄刚睡着没一会儿偏殿的大门就猛然被推开,只见两队甲士冲了进来,张延龄刚被惊醒就被两个甲士给架了起来,只见王公公拿着圣旨走了进来。
“建昌伯接旨。”
“罪臣接旨。”张延龄知道定是自己的“欺君之罪”犯了,这可是自己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建昌伯张延龄革去爵位,撤其锦衣卫大汉将军乙队千户职务……发配西南……”
果不出张延龄预料,自己因“欺君之罪”发配西南。建昌伯府的招牌被摘了下来,府邸被收归内库,刘琼,瑶儿,马云,老丁,石榴姐……一众家仆全被赶出了府邸,自己在两个解差的押解下发配西南,路过一片野猪林时被害死………
…………
“不!——”
张延龄大吼一声从睡梦中醒来,翻身坐起。紧闭的殿门,昏暗的偏殿,两丈二的殿顶,原来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
“呼——”张延龄长吐了一口气,擦了擦脑门上焖出的冷汗。
“吱——”
大殿的大门被人从外边打开,小宫女汪小蕊扛着她的铁制大扫帚走了进来。
“呀!张二哥你怎么在啊?!”
汪小蕊发现张延龄尽然没有去咸阳宫,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一个月前,在吴索威的提议下,张延龄跟吴索威还有汪小蕊学着《三国演义》中的刘关张结拜为异性兄弟,由于三个人都怕疼,歃血为盟就跳过了,而且宫内少酒,就用一勺冰凉的井水给代替了,整个结拜的过程就像是小儿过家家,张延龄反正是没有当真。
“二哥,你在发呆啊!”
汪小蕊伸手在张延龄脸前摇了摇,配着青春明媚的小脸煞是可爱。
“哦,是小蕊啊,你怎么来啦?!”
“我来打扫大殿啊!”汪小蕊有一点奇怪张延龄的问话,自己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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