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林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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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林黛玉- 第2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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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换下略微沾湿的袍子,舒舒服服喝热热暖暖的甜汤:“不会。爹爹只教我说官话。”

    姚三郎吃着芡实糕:“我会侬吃了哞?”

    黛玉拈着勺子微微一顿:“不太像。”

    “嗯,我也觉得不太像。”姚三郎道:“我已经吩咐小厮去租船,在细雨绵绵的天气里,游湖,吃糖醋鲤鱼和煮菱角,喝热黄酒,叫个唱曲儿的来,你觉得如何”

    (唱曲儿的=酒吧驻唱歌手。)

    黛玉微微颔首:“风流名士都彻夜欢歌,我们稍稍喝几杯也好,江南比京城阴冷。”她沉默了一会,想起自己神奇的像一样的近几年,又拿出一张纸来,默默的写着。

    姚三郎凑过去:“些什么呢?让我瞧瞧可好?”

    黛玉有些忧郁低落:“我想给太上皇写一篇祭文,这几天写出来烧了。”

    姚三郎说:“地府去投胎的速度挺慢,他应该还在。你若想他了,咱们去看看他也不费劲。”

    黛玉想了一会,微微摇头:“不必了,见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如写篇祭文烧给他倒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自己的心。”

    姚三郎不是很懂,假装很懂:“我明白。”

    黛玉微微一笑,知道他不懂装懂,可是很可爱。拿出书来看,还是得补作业啊!

    小厮回来禀报租好了船、找好了城里头最有名的正经歌女。(还有不正经的)

    两人到了湖边渡口,这正是无风水面琉璃滑,绿水逶迤,芳草长堤,隐隐笙歌处处随。

    两名歌女分别抱着琵琶和月琴在船上恭候,见了二位公子,她们俩觉得眼前一亮,脸上淡淡的赔笑立刻就变得真切了。“雪娥、玉娘见过二位公子。”

    船上摆好了热腾腾的酒席,旁边红泥小火炉上咕嘟咕嘟的煮着菱角和荸荠,散发着清甜香气,烫的酒是五年陈的状元红,色如琥珀,甜而香醇。

    二位公子坐定,吩咐一声开船,船尾站着那个穿着蓑衣手持长篙的船夫,一用力就撑开船。

    酒桌摆的靠近船尾,船舱的前方拱门掀开半扇帘子,坐在黛玉的位置,正好能看到细雨朦胧中的湖光山色,又不会被潲雨打湿饭菜。

    歌女身上的浓香,酒菜的馋人香气,菱角的清淡甜香和细雨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淡淡的吸一口气,心旷神怡。

    红桃过来给二位公子斟酒,随后退后一步。

    歌女娇声问道:“二位公子如何称呼?”

    黛玉仔细打量她的穿着打扮:“我姓木,他姓姚,你捡拿手的曲子唱一支,与我下酒。”

    姚三郎在左边给她剥菱角,漂亮又胸大的红桃在右侧倒酒,两个歌女都看出来了,这位才是主人家。就弹唱起来,唱了一曲:“宝髻匆匆梳就,铅华淡淡妆成”

    果然是千娇百媚,婉转动人,也难怪亡国之君沉迷声色不能自拔,真是太可爱了。

    黛玉听得入神,叠指叩桌合着节拍。

    姚三郎酸溜溜的把剥好的菱角沾点糖递到她口边:“玄玉,你尝尝这个。”

    黛玉就着他的手吃了,也没赏脸看他一眼,依旧看着歌女。真奇怪,居然能唱出这样美妙的音色。

    红桃在旁边看着姚神仙酸溜溜有点嫉妒争宠,像个大户人家的小老婆似得,忍不住笑了笑,也端起酒杯来,更贴近公主身边,娇声道:“公子,喝一杯吧。”

    黛玉就这她的手喝了酒:啊,我已然是个昏君了。好开心忽然理解太上皇了,怎么回事?

    祭文有灵感了,不用写多少哀思。

    又唱了两曲,姚三郎酸酸的说:“别唱了,天怪冷的,过来喝一杯暖暖身子。”

    两个歌女也确实有点冷,穿的少了点,湖上的冷风一直吹。

    趁着她们两个过来喝酒闭上嘴的功夫,姚三郎趁机问:“城中可有什么奇谈怪事、趣事,说来听听。”好了好了,别唱了,唱歌我确实不会,比不过。

    红桃:这个姨娘的心态

    歌女不光是唱歌,也陪酒,也会划拳行酒令,也会说笑话讲故事,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分外热闹有趣。

第171章 偶遇+家教() 
烟波不动影沉沉,碧色全无翠色深。

    黛玉有些心不在焉的听她们说城中书生、举子的风雅趣事;这没什么意思,还以为能听见武林中的故事。

    雪娥看出木公子觉得这些故事没意思,一扫桌上的鸡鸭鱼肉;又看木公子吃了好几口松鼠鳜鱼,又吃了西湖醋鱼;便笑着讲故事:“城西慈恩寺有个老方丈;喜欢讲:“肉性最毒;吃了有碍寿数。”人问:“羊肉与鹅肉。如何这般毒得紧?”旁人答曰:“生平吃素的。””

    黛玉笑了:“这般说来;老和尚的肉也很毒。”

    姚三郎笑的拍手:“甚好甚好!”我最喜欢听人编排老道士的故事。

    玉娘看出这两位都不太喜欢和尚;也讲了个笑话:“和尚做功德回;遇虎;惧甚;以铙钹一片击之。复至,再投一片,亦如之。乃以经卷掠去;虎急走归穴。穴中母虎问故。答曰:“适遇一和尚无礼,只扰得他两片薄脆;就掠一本缘簿过来;不得不跑。””

    黛玉有点没听懂,她从不去寺庙道观,对缘簿的梗不甚了解,喝了一杯酒遮过去,问:“此地有什么出名的武林高手么?”

    雪娥娇呼道:“木公子,难道您是武林中人?雪娥也陪过一些‘大侠’‘豪士’,可拿他们放在您身边比一比,如同将地比天,万万比不上。”

    黛玉毫不意外的淡淡颔首:“他们有什么趣事?”完全不觉得骄傲。我就是这么清雅!

    玉娘有些疑惑,心里头有些盘算,这位公子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个劲儿的问那些武林中人的事呢?若说是六扇门的人,这有太年轻和俊雅了,鹰爪孙的凶悍蛮横不亚于武林中人,哪有这样的美公子。

    斟酌着说道:“没什么趣事,我大多和文人墨客来往,江湖好汉可瞧不上我们这样的正经歌姬,都爱去‘单刀直入’的馆子消遣。”她看到木公子面色如常,心中越发狐疑,难道这位年纪轻轻的小公子也是行家里手?

    其实黛玉就没听懂‘单刀直入’是什么意思。

    雪娥又道:“他们常常打架,哦,说到这儿到是有个笑话,城外大王庄的少庄主也算是武林中人吧,他很爱打架,经常一言不合拔刀就砍。可他家在当地大伙儿都对他家知根知底,他前脚砍坏了饭馆的桌椅板凳,后脚掌柜的就追到他家要账。大王庄的庄主也是个有趣的人,不赔钱,给少庄主买木料让他自己修。少庄主的手艺真不错,现在他是这一代知名的木匠。”

    黛玉笑看姚三郎:“你倒没这般手艺。”你也爱惹祸。

    姚三郎也笑着看她:“亏得你家里头有钱。”我可不爱打架。

    黛玉微微挑眉:“平日里我可不与人打架。”

    姚三郎含笑点头:“是啊,你只管打我,若是要你打坏了赔我。木公子一定能成为杏林国手。”

    两个歌姬都笑了,看木公子这样名门贵胄的风范,举手投足风雅端正,为人也很和善,怎么在这位姚公子口中,好像把他打残又治好过数次?

    黛玉伸手轻抚他的肩膀,柔声道:“怎么会呢,三郎,你那么抗打,轻易打不坏。”

    姚三郎严肃的点点头:“全仗师兄栽培。”

    黛玉绷不住大笑:“哈哈哈哈,你快喝杯酒把嘴堵住,别让大师兄听见这话,他要伤心的。”

    超喜欢大师兄和猴哥,哎呀,如果此时此刻坐在我旁边的不是你和红桃,而是大师兄和猴哥,那真是人间仙境可能二位回打起来吧?不管啦!想想又不犯法。

    这时候细雨渐渐的停了,红桃过去掀开另一边的帘子,探头试了试:“公子,雨停了。”

    雨后的空气无比清新,湿润又凉爽,带着一种新鲜的味道扑面而来。

    也因为雨停了,阔大的湖面上细雨造成的朦胧感也消失了,远处的几艘游船隔湖相望,也看到这边的画舫。

    雪娥有心卖弄,紧了紧琵琶的丝弦,细细的弹唱:“向晚来雨过南轩,见池面红妆零乱。渐轻雷隐隐,雨收云散。但闻荷香十里,新月一钩,此佳景无限。兰汤初浴罢,晚妆残。深院黄昏懒去眠。(玉娘合之)金缕唱,碧筒劝,向冰山雪槛排佳宴。清世界,几人见?

    柳阴中忽噪新蝉,见流萤飞来庭院。听菱歌何处?画船归晚。只见玉绳低度,朱户无声,此景犹堪羡。起来携素手,整云鬟。月照纱厨人未眠。”

    黛玉微微颔首,依然很平静的吃喝:“这一首更胜从前。”

    远处的船上传来呼喊鼓掌的声音:“大妙!”

    “雪娥姑娘,玉娘姐姐!”

    “二位姑娘也在这里!”

    “对面船上是谁?过来共聚!”

    雪娥脸上稍微有点难堪,低声道:“公子恕罪,这都是些浪荡少年和文人骚客。”

    黛玉不以为意,淡淡吩咐道:“叫船家撑船,咱们挪一挪。湖这么大,何必非在一处。”

    姚三郎站起身来道:“别,这种人很是烦人,咱们挪开了他们反倒要追上来看个究竟,我去轰他们闭嘴。”

    黛玉道:“也好。”我觉得没用。

    姚三郎出了船舱,站立在船头上,湖风吹拂,他的青衫在风中摇摆,对对面船上喊道:“景色寂静,尔等不要喧哗,搅扰了美景佳人。”

    对面一帮微醺的骚客觉得这是呛火,嚷嚷的更起劲了:“(o)哦?公子不是本地人士吧?”

    “小可唐孝琥,邀公子前来一聚,可好。”

    “青衫单薄,不似凡品。”

    黛玉举杯微笑,觉得站在船头的姚三郎比坐在自己身边时更英俊,也更加舒展。抿了一口酒,听对面喧哗声不停,姚云旗气的好像要骂街。用内力灌入声音中,缓缓送出去:“云旗,不必多说,进来饮酒。对面的,相逢是缘分,不必强求相见。玉娘,再唱一曲。”

    她的声音不高,不像是对面船上那样扯着嗓子嚷嚷,却清清楚楚的带着一股威慑力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又优雅又与众不同。一口字正腔圆的官话,声音清澈又雌雄莫辩,一下子就让人安静了。

    玉娘拨响月琴,又浅吟低唱。

    昔年唐玄宗于勤政楼行庆典,命歌舞百戏助兴。是时,皇亲国戚、文武百官、黎民百姓,观者万众,言语喧哗,人声鼎沸,执事三番维持安静,终难奏效。无奈时有奏曰:“可请许和子歌。”玄宗许之。许氏登台,曼声而歌,顿时寂静若无一人,使“义者闻之血涌,愁者为之肠断”,歌毕,欢声雷动。——黛玉用的正是这一招。

    对面游船上的人果然安静下来,一曲歌罢,也没有再嚷嚷什么。方才姚三郎出去说的那两句话,是顶着风上,自古以来文人相轻,哪能因为他年轻漂亮就熄火,反而因为嫉妒戗火闹得更起劲了。

    木公子淡淡的三言两句岔开话题,又经过一首曲子,对面船上的听他的冷淡之意,就讪讪的罢手了。只是嘀咕了两句:“风流子。”“携伎同游,有谢安石之风格。”

    姚三郎感觉自己挺没用的,讪讪的走回来,坐下来继续喝酒。

    玉娘唱完了一曲,红桃听的入神,过来给她斟酒:“你唱的真好听。”

    雪娥继续说些闲话,说来说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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