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的注意,才被台里提拔了起来,还真以为自己有几斤几两,就兴冲冲的策划起了节目,活该给点教训
这时,侯主任的手机忽然响起,他接通听了几句,一惊一乍道:“已经快到门口了?好我马上下去”
放下手机,侯主任的脸又拉了下来。
“好了,废话不要多说,今天省里来领导视察,我得先下去招呼,没空跟你们扯皮”
侯主任像赶苍蝇似的直挥手,颐指气使道:“尹夏源,马上照我说的做了,再写一份深刻检讨,我丑话说在前头,不止蒋台长、刘台长,连省委领导都在关注这个事。你要是检讨深刻,或许台里会原谅你一次,帮你在省委领导面前美言几句。你要是不知好歹,顽抗到底,那可就谁都帮不上你了。”
他又虎视眈眈着陈明远,恶狠狠道:“我不管你是谁,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在我回来之前赶紧滚蛋,否则我让岗亭的武警把你逮走”
看着他气势汹汹的摔门而去,陈明远摇了摇头,怎么哪里都有这种狗眼看人低的渣滓,再看那几个职员的脸色,正流露着诡异的意味。
想来,年纪和资历都较浅薄的尹夏源一跃成为中层领导,让许多人都心怀不满,此刻看她被斥责,不免就有些幸灾乐祸了。
尹夏源叹了口气,走过去关上门,回身苦笑道:“明白我为什么没告诉你升职的事情了吧?什么副主任,纯粹一个上下皆可欺负的受气包。”
“做得不开心就别干了,反正咱们又不缺这点工资。”
陈明远走到她的背后,一双手放到了香肩上,宽慰道:“而且现在的广电集团,几乎成了一个黑窟窿、烫山芋,周围还尽是一群吃着人食、长着猪脑的同僚,你继续呆下去,只会埋没了你的才华和青春,不值当。”
尹夏源报以默认,事实上,她的确受不了广电集团的乌烟瘴气了,叹息道:“再让我想想吧,好歹我刚被提拔起来,台里还委派了几件任务给我,如果我现在就离开,不就成逃兵了嘛。”
“那就依你的意思,等作出了成绩,给那些不长眼的蠢货长点记忆再走,没准就跟我当初那样,正好被某个大领导看中提拔上去了。”
陈明远玩笑道,惹得尹夏源啼笑皆非,躺在他的怀里,心间一阵温煦平静,似乎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这家伙总有法子逗自己开心。
“对了,那姓侯的,到底是为什么要找你茬?”
“还不是因为你的宁记。”
尹夏源拿起那沓文案,道:“那次从丽山市回来后,我就一直关注着省南高速路的情况,昨天听张倚天说,沐恬郁介绍的一家财团愿意出资,已经和省委达成了共识,我就准备策划一个专题,在节目里重点宣传一下。”
“但不知道是不是忤逆了蒋台长、刘台长他们的意思,选题刚呈报上去,侯主任就跑过来把我骂了个一通。”
陈明远顿时了然。
这则新闻选题看似没什么问题,但昨天一场常委会,让白省长、季明堂等人颜面大丢,作为这两位大佬的嫡系,刘来德和蒋丽萍自然不乐意再渲染省南高速路的消息,以免触及了领导们的敏感神经。
一念至此,陈明远不由感慨万千,在这个官本位的国度,新闻看似是自由的,却处处受到了各种利益和规则的驱使和约束,沦为了利益集团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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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沐猴而冠()
摆足了官威,侯主任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了广电大楼的门口,谭林盛、蒋丽萍等台领导都已经在此恭候省委调查组的大驾了。 w w wnbsp;。 。 c o m
趁着众人没注意,侯主任窜到了刘来德的身边,低声道:“刘台,那丫头的事我已经解决了。”
刘来德皱眉犹豫了下,吩咐道:“别太严了,适当告诫一下就可以了,年轻人嘛,偶尔犯点小错还是可以理解的。”
侯主任连声答应,却暗暗纳闷,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最初,侯主任隶属于省广播电台,那时候就是刘来德的得力助手了,广电重组后,靠着刘来德的力挺,他当上了总编室主任,对刘来德更是死心塌地、唯命是从。
这不,昨天他看到尹夏源呈递上来的新闻选题,是宣传省南高速路的融资成功,就立刻汇报给了刘来德,毕竟,他知道刘来德是白省长的小舅子,而之前省委传来的消息,白省长似乎不是很赞成这项工程,现在手底下竟然有人要大肆宣传工程顺利通过的消息,这不是跟白省长他们唱反调嘛。
果不其然,当刘来德看到关于高速路的新闻选题,立刻火冒三丈高,勒令中止这则新闻的制作,并且要好好教训下主事人。
如今事情都办妥了,但看刘台长的神色,却没有多少欣喜,反而有些踌躇。
其实,刘来德已经有点后悔了,别看他平素滑头,但根本没多少的脑汁,无非是打着省长小舅子的名号装腔作势,忽悠得一群人对他恭敬礼让,久而久之,这假的也成真的了。
他深知自己的权势全来自那‘便宜姐夫’,因此格外看重维护他老人家的形象威信,白省长在坊间的口碑这么好,有一大半的功劳得记在刘来德为他做的舆论包装,连白青天的名号,也是他一手策划炮制的噱头
虽然他不懂传媒的运作,却深谙传媒的精髓,在他看来,官员的权势是可以靠民心堆砌起来的,而民心,往往是可以轻松的哄骗来的。
因此,对于任何诋毁白省长的新闻,他都恨不得全面封杀,昨天听闻省长姐夫在常委会被宁立忠扫了面子,本就让他郁闷不已了,以至于看到尹夏源的新闻选题,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脑袋一热,就立刻让侯主任严肃处理。
宁立忠够可恶了,连宁立忠秘的女朋友都要来落井下石,自己和姐夫以后还怎么在省城立足?
原本他还想和陈明远做好关系的,但如今彼此的靠山都交恶了,就没必要再留情面
不过站在院子里,被秋风吹冷静下来,他就后悔莫及了。
现在宁立忠的威望正如山中天呢,自己贸然打压尹夏源,万一把陈明远惹毛了,回头给自己上颜色,自己还真吃不消。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做都做了,再后悔也没用,回头再想一想有没有弥补的办法,眼前,还是先伺候好省委的调查组,免得官帽不稳。
偷偷的往旁边瞥了眼,见谭林盛愁眉苦脸的,刘来德暗暗得意,只要再把广电集团搅乱一点,离这老家伙下台的日子就不远了,到那时候,广电集团还不照样是自己的。
在冷风中伫立了好一会,一辆考斯特大巴驶入了广电集团,台领导们连忙抖擞精神迎了上来。
“欢迎省委的领导同志莅临指导。”
蒋丽萍笑容可掬的迎上来,“原来这次是邓主任亲自挂帅,要劳驾你了。”
邓主任名叫邓楠,是省委办公厅的副主任,康茂辉落马后,她顺势接替了省委督查室主任,此次省委组建调查组,由她领衔。
看到邓楠,最高兴的非蒋丽萍莫属,两人是同一期省委党校的干部进修班,平素的关系好得很。
原先蒋丽萍还发愁怎么应付调查组,有了这层关系,还担心她不卖人情嘛
邓楠四十出头的样子,颇有些风韵,做事说话却相当干脆利索:“蒋台长太客气了,我们只是来为领导做好前期工作的。”
蒋丽萍的笑容僵了下,见邓楠不冷不热的,似乎并不打算通融,暗暗揪心,看来邓楠也被宁立忠收编了。
旋即,谭林盛等人又依次和邓楠等组员握手致意,寒暄了会,正要把人请进去,邓楠忽然转头四顾了下,问道:“对了,陈秘应该已经到了吧?”
蒋丽萍愕然道:“哪位陈秘?”
“当然是省委宁记的秘,明远同志了。”
邓楠解释道:“宁记对调查组的工作十分重视,特地派了自己的秘参加调查组的工作,原本应该一起来的,陈秘却先出发了,你们没见到他么?”
蒋丽萍顿时木然,隐隐有几分不安。
要知道,陈明远几乎代表着宁立忠,一起被派遣来,相当于就是代表宁立忠督促调查组的工作。
难怪邓楠不敢徇私,原来根源在此
刘来德更是一连打了两个寒噤,心凉了半截。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还担心怎么应付那位大秘的报复,没想到人家正好找上门来。
更要命的是,听邓楠的意思,那家伙似乎一早就偷偷来了,玩微服私巡呢
思及于此,他立即看向了关丛云,见他脸色平静,就猜到这对旧同僚很可能已经暗中接触过了
邓楠看几人支吾不语,问道:“你们没见过他?”
“我们很早就下来恭候了,可能刚好错过了,我这就让人去找找看。”
蒋丽萍尴尬道,省委大秘溜到自己院子里,一大帮人还浑然不知,这脸真是挂不住了,又担心陈明远在台里游逛,万一发现了什么问题就麻烦了。
别忘了,那家伙对广电系统的情况熟得很。
情急之下,她连忙催促其他人联络楼上找一找,然后恳求似的望着关丛云,希望他赶紧把人请出来。
就算咱们内部有矛盾,但眼前全台都面临麻烦,再开这样的玩笑,要玩死人的
刘来德不由想到了尹夏源,深觉得陈明远估计是直接去寻他的女人了,连忙把侯主任拉到一边,沉声道:“你刚才去找尹夏源,有没有看到一个年轻人在她那?”
“没啊,就她一个人……”侯主任下意识回道:“倒是后来有个年轻人来找她……呃”
侯主任的心眼忽然跳了下,一股寒气从脊梁骨直窜入脑袋,额头冷汗澹澹而下。
难道,那位就是传说中的省委一号秘?
自己的运气不会这么好吧?
但听他们的对话,再想起那位大秘曾经在有线台呆过,传闻还相当的年轻,侯主任的心刹那间沉到了谷底。
九成九错不了
刘来德也差点吓得魂不附体,露出几乎吃人的狰狞面孔:“说你刚才是不是当着他的面,训斥了尹夏源?”
“我、我……”
侯主任的声音仿佛堵在了喉咙里,结巴得说不出话来,他怎么敢说自己不仅训斥了尹夏源,还把那位秘也咆哮咒骂了一通啊
这简直是打着灯笼找死的蠢事
刘来德无奈的抹了把脸,这下是闯出弥天大祸了,正斟酌着该如何善后,忽然听见电梯叮的一声,从里头走出来一个人,可不正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的陈大秘嘛
蒋丽萍悬着心眼稍稍落地,旋即又生起一阵恼怒,这不逗一群官员玩儿嘛,就不咸不淡道:“陈秘,你怎么从里面走出来了,我们可是等你好一会了呢。”
陈明远对她的不满视若无睹,淡笑道:“抱歉,受宁记的指示,在没有通知诸位总台领导的前提下,先大致了解了下台里的工作情况,没有把握好邓主任等领导过来的时间,害得大家为我耽搁,实在愧疚。”
在宁立忠这杆大旗的面前,在场的人哪个敢心怀不满,邓楠也打帮腔道:“这一点,宋主任也提前打过招呼了,说陈秘不参加调查组的具体工作,只是掌握一下调查进度,有什么情况及时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