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为代价,这样,同样是造福了子孙后代。”
闻言,陈明远和岑若涵不由对陆伟廷的老子陆柏年多了一分好感。
如今举国上下正全力发展经济,为了追求所谓的gdp,许多地方政府往往不惜以破坏牺牲生态环境为代价,虽然很多官员也明白这是竭泽而渔的行径,但作为衡量政绩的重要指数,他们还是不得不全力追求经济的增长,留下烂摊子给后来人解决。
所以,钱塘政府的发展观念,就显得难能可贵了。
陆伟廷忽然轻叹了息,苦笑道:“可惜,我爸的这项主张,并不是所有人都赞同的……”
岑若涵对钱塘政局的了解不甚明白,陈明远却是一清二楚。
传闻,市委书记文海琛和市长陆柏年在城市的发展策略上有着重大分歧,和陆柏年的可持续发展观念不同,文海琛是主张依托地域便利大力发展经济,这几年招商引资、建工业园、搞房地产干得是如火如荼,因此,两人不可避免的发生了政策冲突,除非有一个人先低头放弃,否则这注定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甚至,前不久坊间还传闻,两位大佬为了一处拆迁后的地皮闹得风雨不休,陆柏年要搞草木绿化,文海琛要建高楼大厦,几次会议开下来,唇枪舌战、你来我往,火药味愈趋浓烈,就差拍案掀桌了!
当然,还是文海琛笑到了最后,一来他搞经济是有国家政策支持的,再则他当了十年的市委书记,又是省常委,在省城人脉庞大,势力稳固,岂是陆柏年一个刚来没几年的外来户可以撼动的。
钱塘乃至东江省的官场文化,和传统民风类似,都很排外。
文海琛主政十年之间,先后‘逼走’三任市长,就是一大明证了!
望见陆伟廷神色间的无奈,陈明远心知陆柏年在市里的近况不容乐观,几乎要被强势的文海琛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只是两人才刚认识,也不方便多说什么,只是谈到钱塘的官场局势,他不由想到了尹夏源堂弟的那档子事,便道:“陆哥,跟你打听个人,临湖区公安分局的局长你知道不?”
“临湖区分局局长,你说的是冯鹏飞吧?”
陆伟廷微微诧异,见陈明远点头,就道:“我知道这人,不过他除了是区分局的局长,还是临湖区的常委以及市局的副局长,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在钱塘官场算老资格了。”
竟然是个副局级的本土老官吏!
陈明远顿时感觉到这事有点棘手,“那你和他关系怎么样?”
陆伟廷窒了下,如果是别人这么问他,他肯定是打马虎眼了,不过见陈明远目光炯炯,心知自己如果不坦白回答,只会让对方觉得自己难以亲近,以后必然会有隔阂,斟酌了下,回道:“有些认识,但不熟,毕竟我这几年都在外面,嗯……他好像和市委的文书记走得比较近吧。”
话说七分满,都讲到这份上了,陈明远再听不懂就该去跳西湖了。
看来,冯鹏飞是紧跟着文海琛的!
不过也难怪,都是钱塘的本土户,同气连枝很正常。
说实话,陆伟廷对冯鹏飞挺反感的,依仗着文海琛的宠信,这些年来没少对自己父亲阳奉阴违,此刻见对方问起这号人,当即留了心眼,“你怎么忽然问起他了?”
“没什么,只是我朋友最近出了点事,扯上了他。”
发现岑若涵的脸色现出几分困惑和紧张,陈明远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在钱塘惹了事,索性不隐瞒,把事情大致阐述了番。
他在钱塘没有太多的人脉关系,如果能由陆伟廷出面解决掉,那是再好不过了。
通过文海琛的施政策略,其实已经足够看出此人比较的急功近利,与其欠这对父子的人情,陈明远宁可找陆家父子,至少风险系数还没那么高。
再说了,陆伟廷接下来还要在中海长期发展,谅他也不敢心怀不轨。
陆伟廷听得很仔细,末了问道:“你可以确定是那帮治安员先动的手?”
陈明远点点头,“没错,我朋友已经找过周围街坊确认过了,是他们先动手打了我朋友的叔叔。”
“只是那些街坊大多怕事,让他们作证怕是有难度。”
“简直是欺人太甚!”
岑若涵忿忿不平地哼了声:“那个冯鹏飞肯定是要包庇他的外甥吧?”
陈明远笑而不语,事实明摆是这样了。
陆伟廷顿时有些为难了。
说真的,他挺想找机会捅一捅冯鹏飞的马蜂窝,一来两家积怨已久,再则,此人和文海琛过于密切,是钱塘本土势力的一员大将,如果有机会扳倒他,说不得,还有机会改变如今的不利局势。
只是,不说借这点很难彻底的扳倒冯鹏飞,而且一旦把冯鹏飞逼急了,导致文海琛一系再次发难,父亲的处境无疑会更加险峻了。
犹豫之间,他偶然抬头一瞥,发觉陈明远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心头不由打了个突。
这档口,自己正想方设法想交好陈明远和岑若涵,以便靠拢中海陈系,正巧对方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如果自己连这忙都不帮的话,那势必会被看轻,还谈什么长期合作?
没准,对方是故意借由这件事来试探自己的诚意!
和这些权贵子弟交往,很多时候就不能用官场的那一套来应付了,如果凡事遮遮掩掩、闪烁其词,只会给人留下不牢靠的印象!
罢了,反正以如今的情势,自家的处境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如果借由这投名状能获得陈家的青睐,那也值了!
正当他打算应承下来,房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争吵声,闹哄哄的。
顿时,陆伟廷不悦地皱起了眉,不过当听清传进来的娇斥声时,陈明远的脸色悚然动容,立刻起身拧开把手夺门而去。
第59章 保护费()
房门霍然被拉开,陈明远迈出去一看,就看到不远处的走廊上,正围着一撮人,大概是在看热闹,而最中间正有三男一女处于对峙争执状态,那三名男子都穿着警服,至于那名女子,则生得明艳秀丽,貌美不可方物,婀娜纤俏的身姿往那一站,颇有种鹤立鸡群的芳华之美,可不正是尹夏源!
此刻,那张清丽无暇的容颜中此刻泛着惶急和焦躁,和三个警察争执着。
“好了,小姑娘,有什么话留到警局里慢慢说吧。”
为首的一个四方脸警察做了个压手的动作,示意尹夏源不要再做口舌之争了,“我已经说了,只是请你回警局协助调查,如果没问题自然会放你走,你没必要这么激动。”
说完,他使了个眼色,提醒两个手下先把人押回去。
“喂!你们凭什么抓我,讲点道理行不行?”
尹夏源本能地退后了一步,见两个警察逼近上来,正急得不知所措,眨眼间,一个身影忽然窜了上来,恰好挡在了中间,定眼一看,登时杏眸圆睁,吃吃道:“明远……”
陈明远看了她一眼,没动声色,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
尹夏源来不及解释,一个警察就径直道:“麻烦让一让,别妨碍我们办差。”
陈明远蹙起了眉头,质问道:“我是她朋友,你们办的什么差事?”
见两人相识,四方脸微微愣了下,旋即掏出证件道:“我们是临湖区分局治安大队的,我是副队长吴启浪。”
“是这样的,我们接到举报,说饭店里有人行迹可疑,怀疑图谋不轨,所以我要请这位小姐回去调查一下,只是例行公事,查明没问题就行了。”
吴启浪的态度还算平和,但尹夏源却不愿受丁点的冤枉,据理力争道:“例行公事可以,但能不能请你们先给出一个明确的解释,我究竟是哪里形迹可疑了,难道我连进饭店的资格都没了?”
“你不是进来吃饭的吧?”
“不是!”
尹夏源答应得很干脆,“我之前说了,我是省有线台的记者,过来找人采访一点事的,我觉得自己没做出什么影响饭店正常经营的行为吧?”
吴启浪冷笑着摇摇头,“既然是记者同志,那就请你先出示记者证吧。”
“我说了没带身上……”
尹夏源说得有些心虚,如今被停了职,证件什么都被扣在人事部,一时间根本没法证明自己的身份。
哪怕可以打电话找台里,先不说自己停职期间擅自行动又是一桩罪责,而且看这几个警察的态度,明摆是故意刁难自己,根本没法讲道理!
眼看对方拿不出凭证,吴启浪暗下了脸色,招招手,示意手下逮人,却又被陈明远拦了下来,当即不耐烦地瞪目道:“这位同志,你再这样妨碍我们办公,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见起了冲突,陆伟廷自然没法置之不理,这里可是钱塘,如果在眼皮底下让陈明远有什么闪失,自己以后也不用混了,于是立时上前一步,沉声道:“你说你是这区分局的治安大队副队长,你们分管治安的常务副局长是赵准吧?”
由于陆伟廷常年在外,而且父亲陆柏年任职钱塘市长也没几个年头,所以在这地界上,他认识的人不算多,顶多是每逢过年过节的时候,在市委家属院碰见一些前来拜会的官员,最不济也是县处级的,哪会认识一个不入流的区治安队副队长。
因此,吴启浪自然也不会认出这位市长公子,可听他随口报出了自己顶头上司的名字,而且见对方的态度隐约有些倨傲,脸色即刻变了变,心知对方很可能大有来头,看这架势,没准就是省城里的某位高官子弟了!
陆伟廷懒得绕弯子,开门见山道:“这两位都是我的朋友,应该出了什么误会,我回头会跟赵局长打声招呼的,就不劳烦你了。”
虽然和尹夏源素未平生,但他见陈明远如此维护这女子,心知这两人的关系匪浅,索性把事情一块包揽下来了。
吴启浪顿时有些为难,犹豫地看看尹夏源,并没有立马表态,先不说他还摸不清对方的背景,而且,这趟差事可是治安大队长亲自委派下来的,就这样空手回去没法交差啊。
陈明远察觉到似乎还有隐情,问道:“吴队长,是谁报的警?”
吴启浪正想回答,但目光左右环视了圈,嘀咕道:“咦,这人呢……”
就在此时,钱老板从人群中挤了进来,忙不迭道:“出什么事了?陆、陆公子!”
看到陆伟廷也卷入了冲突,钱老板差点没把魂吓掉,嘴唇哆嗦了下后,目光立刻扫向了吴启浪三个警察,质问道:“吴队长,这是闹哪出戏呢?”
他是真有些不高兴了。
在钱塘,他好歹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里没少巴结讨好这片区的达官贵人,生意很是欣荣,如今竟然有片警跑来闹事,这不是故意触霉头嘛,况且看样子,还是想找市长公子的晦气!
对吴启浪一个区局的副队长,钱老板还不至于太看重,如今又看陆伟廷一脸的烦躁,生怕会捅出乱子,忙招呼服务生把看热闹的宾客驱散,然后亲自招呼一众人先回包厢,同时揽过吴启浪的肩膀,恨声道:“老吴,你想找死也别连累我行不?”
吴启浪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皱眉看看陆伟廷等人的背影,低声道:“钱老板,这几位是……”
钱老板疾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