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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冷的冬夜里,她低头不语,只是越走越快,越走越急,仿佛忘记了身旁还有一个他。他默默地走在一旁与她同行,很想和她说说话,哪怕只是寥寥几字。只是,突然,他也难受了,难受更多的来自内心所产生的无望情绪,而自己却对此一点办法也没有。
公寓大门口,她站定,抬眼却看见大扇的落地门照影着身旁那高大的身影,才猛然惊觉他一直在身旁,不是不有点歉然的。
“我到了。”她望着他,嘴角很想弯上一个弧度,可却觉的那只会比哭还难看,索性放弃。
他微笑看着她:“上去吧,祝你好梦。”
“谢谢。”
“不用。”
他一直将她送到电梯门口,电梯门开了,她走了进去,转过身来看见他站在门外,凝视着她。
眼神交接,她只觉得他的脸逐渐模糊不清,剩下了黑幽幽的瞳仁,那带着几分层意,又难掩关爱的眸光让她心里一乱,连忙一伸手,按下了楼层按钮,电梯门缓缓地合上,电梯间里只有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神思恍惚。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犯错
书房门被推开了,灯光烁然下,那占据着整整一面墙的书柜映入了眼帘,从顶到地全是书,犹如私家图书馆,分门别类,放置的整整齐齐,彰显着它主人的品味。
雷锐走近书柜前,从里面抽取一本出来,是一本莫奈的画册。翻到那一页《日出印象》,一双深邃的眸光若有所思盯着手中的画册,在《日出印象》上覆盖着一张速写肖像画,画中人惟妙惟肖,栩栩如生,正遥望着远方的日出。
无意识地用手轻轻抚上那张画,脑中又浮现出刚才电梯里她转身的那一瞬。那一瞬间,他是极力忍住才没有上去拥她入怀。对于感情,从那次失败的婚姻出来后,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无爱亦无嗔,可以做到将自己的感情掌控在手中。可这次不行了,当看着电梯合上的那一刻,他却做出了连自己也吃惊的疯狂举动。
保持着一个姿势,他一直站在那里良久,直到电话铃声将他所有的思绪打乱。
微皱着眉,他滑开手机:“喂?哪位?”
“哪位?妈妈!怎么这么久没回家,这会儿连*电话都不认得了?”
“妈,不是的,刚才没看号码。有什么事儿吗?这么晚您还打过来。”看了看腕表,他诧异。
“你也知道晚,白天你不是忙得连打个电话回家的时间也没有吗?那我只好晚上给你打了,你在哪儿啊?”
“妈,您看您说的,我这不正开车回家嘛,真的!”
“那就不多说了,你小心点开车,这下雪天黑路滑的。”
“嗯,好!”他放下了手中的画册在书桌,走房,关了身后的灯,书房立刻沉寂在一片黑暗之中。
从地库开车出来,天已黑透了,天空中果然在飘雪,雪花飘飘洒洒地在风中飞舞,愈见愈大起来,树丫上也渐渐覆上了一层,在路灯的照映下,泛出淡淡的橙黄色。
车的天窗不知何时打开着,此刻有冷风伴随着雪花灌进来,直直地吹着头顶,他将天窗关上,在下个路口转弯前行。
当车驶入那条熟悉的街道时,他将速度慢了下来,缓缓地,车子在街边停下。他坐在车里,紧紧握着方向盘。
打开车顶灯,车前镜里照出他的脸,脸上仿佛还残留点红印,轻摸了下脸,他再望了眼对面的大厦,手上一挂档,车子飞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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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一声,唤回了江晓正游荡在外的心思,看着已打开的电梯门,她一脚迈了出去。
站在铁门前,她伸手去包里摸钥匙,她的包很大,手一伸进去,一大半手腕都在里面。在包里一阵的翻找,终于从里面拿出一串钥匙来。
正将钥匙*门边的钥匙孔里,就听见一声急促的:“江晓!”
她随口答应着:“嗳。”转过头来,看向声音的方向,愣在那里。
他几个大步就到了她的跟前,她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你?······”就被消音了!
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眼前这个人给抵在铁门上; 他一只手就把她的双手筘住让她动弹不得,另只手扣着她的下巴,就这样狠狠地吻下去。
他的呼吸奔突而来,就像在*中穿行,越来越急,唇齿交接,他急速探询着她唇齿间的芬芳。她的唇柔软得不可思议,那仿佛带点儿甜的味道,就和自己想象的不差丝毫,他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步步掠夺,只一味地索取,索取更多的香甜,更多的感受······
江晓脑袋一片空白,他霸道地夺去她的呼吸,让她全身的血液全部冲到了头顶,轰然炸开,他怎能这样···怎能?!
她的心里生出了惶急,也生出了屈辱愤怒······
他终于放开了她,两个人都僵在那里,他还保持着将她圈在自己怀中的姿势。有一秒钟他恍惚地看着怀里的她,只见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他心里突然就慌了,松开了手,试图替她拭去。
猛地她一把推开了他,接着抬手就是一耳光“啪!”的一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的极为清脆响亮,不等他做任何反应,她急急转身,打开铁门“呯”地一声,将他关在门外。
关上门的一刹那,她觉的自己都要虚脱了,身子靠在门边只是发软无力。听见他在外面敲着门,轻轻地敲着,“江晓···我错了,江晓···对不起····江晓···”
她抵在门边,用力地咬着*,拒绝做任何回应,渐渐地叩门越来越重,他声音也大了,频频地喊着她的名字。
终于,他在门外听到了她的声音如丝般传出来,很小声,很疲惫:“你,走!我需要休息!”
“对不起,晓···好,你休息···我······走了。”他走了,步履黯然地离开了。
拾起地上的包,江晓拖着僵硬的腿挪向卧室,在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像受伤的小兽般独自舔舐着伤口,只希望能快速结痂,脱落,不留一点痕迹。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对不起,我爱你
到了家门口时,已经夜深人静了,老赵披着军大衣早等在门口,一看见雷锐的车开到近前,忙不迭的地给拉开大门,他将车开在车库里停放着下车来。
这是一栋典雅,充满古意的房屋,在香山环抱里显得幽僻宁静,家里人都喜静,所以他甚少这么晚回家。上了台阶,一脚跨进客厅,客厅的大灯还亮着,而母亲竟然没睡坐在沙发里等着他。
“妈。”他将钥匙随意地放在茶几上,坐在了母亲对面的位置,“您怎么还没睡?”
“你没回来我怎么睡的着,这雪下的大,我担心你啊!”
看着对面母亲,虽然保养的很好,可脸上到底还是有了岁月留下的沧桑,自己也老大不小了,还这么让母亲*心,心里不禁自责起来,对着母亲笑:“以后我记着早点儿回家。您也累了,还是上楼休息吧。”又想起什么来,随口问了一句:“爸呢,睡了?”
“你爸大连去了,你不知道?”说着母亲起身来,往楼上走着。
“什么时候走的?怎么刘秘没给我打电话?”他觉得诧异,以往这老爷子去哪儿,刘秘书都会通知他的。
“今儿一早,那边开会去几天吧。怎么?找你爸有事?你又闯祸了?”母亲回过头来,打量着他的神色。
“我哪有?瞧您,儿子难不成只会闯祸?我这正儿八百的公司,给国家纳税,替国家分忧,解决多少就业问题啊!”
“好了,好了,你啊,少给你爸添堵就行了!”母亲虽然是责备,可语气却是藏不住的关爱。这孩子打小就好强,可没少让她*心。那会儿老爷子还在,家中三个孩子,大的又是丫头片子,他最小,这隔代亲难免不宠着他,惯着他。等老爷子躺进了八宝山,他已经*青春期,性格叛逆,个性倔强又*。一群军区的半大小子成天价地混在一起,没少闯祸,他偏还自个儿兜着,他爸一气起来,一准是拿起鞭子没头没脑地抽过去,那一鞭鞭地下去,抽在儿身,痛在娘心,让她心惊肉跳,泪眼摩挲,还不敢求个情。
后来,他爸非送了他入伍,还特意给分到*边防站,那可是雪域高原啊!三年里他硬是没回过一趟家,等转业回来的时候,站在自家的门口,她差点认不出来是谁,心里还在纳闷,这是谁家的孩子,看这又高又黑又瘦的,一脸的高原红,还冲着她猛笑。可他那一声“妈!”出口,她当场没哭得背过气去。
再后来,他又独自跑去美国留学,这一走又三年,好容易盼着他回国了,也终于和子舒结婚了,本以为一切都好了,可······唉!
一想到这里,她就禁不住叹气,子舒多好的姑娘,多好的儿媳妇,一个军区大院里,打小看着长大的女孩儿,他们怎能说分开,就分开了呢?
听到母亲的那一声叹息,雷锐心里很不是滋味,当初和子舒要分开的时侯,那是一众叛亲离,可最终还是以离婚收场,打那以后,母亲常不自觉地在他面前叹气,久而久之他也烦闷,懒得面对,经常十天半月地见不着人影,如若不是母亲打电话,他宁愿一直呆在公寓那边。
送母亲到卧室门口,母亲转过身来,拍拍他:“你也睡吧,明天还得去公司。”
“嗯,妈晚安!”
以极快的速度冲了热水澡,他倒在床上,可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全是她。不知她这会儿怎么样?睡了吗?不会还在哭吧?一个个的问题充斥着大脑,手里捏着手机,却无法拨出那早已在脑中生根的号码,今天晚上他把一切都搞砸了,他犯了个极大的错误,可他没法子了,他只是害怕,怕她永远都看不见身边的他,怕她看着他的时候心里永远都想的是别人,永远为别人而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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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一出公寓,江晓就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住了,今冬的第一场大雪,已不期而至。京城到处都银装素裹,连沿途的行道树都被压上了厚厚的白雪,当风乍起时,树枝上的那像绒球一般的白雪便噗噗地落下,砸向地面及偶尔路过的行人身上。
抬头望向天空,对着浮云,她点头,从今天开始,她要学着对自己好,从此不再为任何感情得失所困,不再独自伤心泪流。
第一口蛋糕的滋味
第一件玩具带来的安慰
太阳下山太阳下山冰淇淋流泪
第二口蛋糕的滋味
第二件玩具带来的安慰
大风吹大风吹爆米花好美
从头到尾忘记了谁想起了谁
从头到尾再数一回再数一回
有没有荒废······
王菲的歌声来自于肩上的挎包里,不知大清早的谁会打电话来?
在包里一阵的摸索,铃声反复唱了两遍,她才终于在深深的包里找出手机来,一看号码,她按下了手机结束键。
可铃声又响起了,她看也不看,直接重复刚才的动作。突然,她想起了什么,望向了街对面的方向。果然,他站在那里,正在打电话,另只手里捧着一大束的黄玫瑰,鲜艳的黄玫瑰在白皑皑的雪地里显得特别艳丽。
可那抹金灿灿的黄色深深刺痛了她,就像被马蜂蜇了般,她别过了头去,不容脚下的步子有丝毫停留,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