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晓,想什么呢?”他问,注意到刚才还吃的津津有味的她,这会儿手中的叉停在盘子里,眼神则飘到远处。
被他一问,她扯回了飘远的思绪,对上他关切的目光,她摇头微微笑:“哦,没什么。”末了,她又想起什么,急急地加上一句:“雷锐,我最近胖了很多吗?”
闻言,雷锐的浓眉微挑,眼角上弯,对面的她最近的的确确是丰盈了些,不过一转念,他马上答:“也不是啊。怎么了?我可不准你减肥。乖,来把它吃完。”说着,将盘子里的火腿喂到她的嘴边,看着她吃完,他又强调:“还有我走这几天,你要按时吃饭,不许吃那些方便面,知道吗?”
“唔,知道了。下午我送你去机场吧。”
“难得休息天,你也别舟车劳顿了,我叫了老陈。”
“反正下午我也没事儿,当出去玩一趟了。”
还想说什么,江晓已经站起来,把面前的盘子收拾了出去。
宽阔的机场大道上,车流湍急,还有几天就快过年,在这个华人共同的节日里,与家人团圆是最重要的,到了这个时候,许多人从千里万里,千方百计地都要赶回家团聚,而正是这个时候他们却不得不面临分别。
当他从国外回来时,也是她回重庆的时候。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新年
首都机场里人潮如涌,熙熙攘攘满是嘈杂的人影,他们在贵宾休息室并没有呆多久,登记时间就到了。于是在登机口前告别,不过只分开几天而已,可依旧觉得依依不舍,轻轻和他拥抱,在耳边他对她说:“好好照顾自个儿,别太累了,我会打电话给你的。”暖暖的呼吸吹进耳里,让她想哭。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他的拥抱中,哽咽了。
目送着他进了登机口,看到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人群中,江晓才转身往机场大厅出口走去。
去机场的路上和他一起手牵着手坐在车里,虽然外面的寒风刺骨,但是车内温暖如春。回程的路依旧是这部车,依稀有阳光照进来,浑浊而凄清,照在身上并不觉得暖。前面的老陈沉默专注地开车,车厢里静得只听闻轻微的发动机声音,很快上了高速公路,两边单调沉闷的景色飞掠而过,江晓靠在后座上,望着窗外出神。
“江小姐,现在去哪里?”老陈的开口问。
“回家吧,谢谢。”
“好的。”老陈话不多,可是打第一次见过她,他便从心底对这位很有礼貌的江小姐有好感了。看着后视镜里的女孩,微微闭着双眼,到底还是有点儿乏了,他刚毅的脸部线条柔和下来,减慢了车速,让车子更加平稳地行使在高速。
回到家中,偌大的房子只有她一人,显得空荡荡的,还是觉得累了,上了楼。
躺在床上身体有些慵懒,但思绪一直在灵动,拥堵着,不安分地想找一个出口,于是,她抱了笔电坐于床上,打开自己的博客,敲打着键盘,想着,写着······
中途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晓晓,你什么时候回来?”
“妈妈,再过几天吧,我手上还有工作得完成呢。”
“那你明天就去订机票啊,我听你王阿姨说过年的航班可紧张了,是不是啊?晓晓?”
“嗯,好吧。”江晓点着头,手中的鼠标也不停。
“妈妈可在家等你啊,你一个人在外面······自己照顾好自己了。”
“妈,回家再说了,再见。”
电话那边妈*声音有点断断续续的,可能是长途的原因吧,江晓这么想着并不以为意。
前些日子妈妈打来电话,她所在的企业为她办理了退休,这人一旦从工作岗位退下来,初时都会有段时间不适应那种无所事事的日子,所以,她也能够理解妈妈渴望能与她一起渡过这退休后第一个新年的心情。
此后几天,妈妈又几次打来电话确定江晓回重庆的日子。可是让江晓没料到的是,计划真是没有变化快,当她周一去上班时,一踏进设计部,就感到不对劲儿,整个部门同僚都一副低头默哀的郁闷样。
原来,是一家企业由于经营困难,老板决定开发新产品,找到非凡公司后,非凡提供了全套的形象策略、产品策略、行销广告策略,最后是产品的包装和平面广告的创意设计。由于前期的沟通比较费时,春节前几天方案才得到客户的认可,就在设计制版打样最终要交付印刷的关键时刻,老板看到一种国外的新包装,想要更改方案,而春节临近,春节过后就是全国糖酒会,时间非常紧迫,老板想在三天内看到一套全新的方案,结果王董答应了,所有设计人员日夜加班,春节不休假。
当然,江晓亦是不能回重庆的家了。给妈妈打了电话过去,听到那头失望的声音,江晓心里很过意不去,从小就离家的她和母亲之间的交流很少,本以为这次能够回家好好陪伴着母亲在一起过年的,哪知临时起了变故。
春节的三天,在全体同仁的努力下,当客户从东菀回来,非凡已将全新的方案摆在面前,老板一眼看中,当即拍板,并被非凡公司的真诚所感动,连连赞叹不已。这让参与这项工作的同事包括江晓在内都觉得欢欣鼓舞,觉得这几天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大厦的电梯内,部门的同事却似乎还兴致很好,嚷嚷着要去庆祝,“哎,江晓,去不去K2?”
江晓意兴阑珊,抬起手腕看时间,“唔,不了,你们去玩就好了,我要回家补觉。”连续的加班让她已经透支精力与体力,她只觉得累。
见她精神不济的样子同事们也不再勉强,与她在公司大门告别,一帮人嘻嘻哈哈地去开始他们才开始的*。
独自朝着大厦地库方向走去,一侧马路上穿梭如织的车流,夹着凄凄北风,迎面扑来,嘴里呼出的气息化作一团团白雾,在面前散开,不由地打了个寒颤,她下意识地裹紧了外穿的大衣。
雷锐走后几乎天天都会给她电话,而她因这几天忙的晕头转向并没说几句就挂了机,这会儿倒是越发地想他了。抬手看了看时间,现在曼哈顿时间应该是九点,想了很久,终于还是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嘟嘟”的声音,电话占线,他一定还在忙吧,想到这里,她不好意思再打扰,按下了手机键。
自地库开车出来,她转动运动型方向盘,紧凑的车身平稳地转上车道。想当初,这辆VolvoC30是雷锐订quattroporte就一并选定了的。交给她钥匙时也曾遭到她的拒绝,因为她不想被人误会傍大款,这本身也是自己最为不齿的。可,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这只是工作车,是为工作提供最便利的代步工具而已,绝没有其他的意思。
这个理由虽然牵强,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自从成有车族后于工作于生活都有好处,至少早晨再也不用像打仗般地赶时间了。
车子一路前行,夜已渐深了,街道上的霓虹寂寞地闪烁着,暮色浓重的天空,连一颗星星也没有。
回到家,站在玄关处,江晓习惯性地将车匙往身旁琉璃台上一放,一声脆响,随后伸手上去按开关,客厅的灯光随之亮起,灯光璀璨,却更衬托得一室冷清寂静。望着这偌大的空间,站在那里的她恨不能赶快冲出去,让外面交迭着车水马龙、人头攒动的繁华热闹,来临走沉淀在心里头的萧瑟孤独。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失去宝宝
甩了一下头,深呼吸,不再让这种似水的忧伤情绪左右自已,坐在门庭的换鞋凳上,江晓开始弯腰换鞋。突然那首王菲的催眠响起来,双手还在拉着靴子的拉链,只得腾出只手去包里摸索着手机,刚拿出来接听,“喂?嘶!······”手指上的疼痛感让她不由地轻呼出声。
“晓?你怎么了?你在哪里?”身在遥远的他声音近在咫尺。
“没什么,我刚回家呢。你呢?那边的商务会谈还顺利吧?”听到雷锐的声音,心里顿时被一种叫做甜蜜的东西给填满,直接忽略掉被靴子拉链夹疼的食指。
“嗯,差不多都谈妥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晓,我想你!”
他的声音低沉柔软着,带着某种魔力,江晓觉得自己声音在抖:“我,我也是···我等你···回来。”
他在电话里笑:“这几天有乖乖按时吃饭吧,嗯?不要让我回来看到你又瘦喽,到时你就惨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哈哈······”
听着那边的她娇嗔地说了句什么,雷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浅浅的笑纹在眼角蔓延开来,而此刻的他正在JFK机场候机。
纽约与北京的时差是十三个小时,他白天的时候是江晓的黑夜,江晓的白天又是他的黑夜。白天最忙的时候他没时间给江晓打电话,只能等到每个深夜才能与她通上话,而她那个时候又是最忙的,所以通常他们用最简短的话来结束每天的思念。
这次战略购并J公司的计划他是自在必得,自M公司上市以来,在他的带领下,开展了一系列的多元化的经营,有着良好的资本运作,不仅仅在国内的A股市场表现活跃,在香港股市也身价不凡,日益成为MN集团开展融资与投资业务的主要支柱。
而J公司在与他美国合作的partner签订了认购合同后,不但能使J公司所有股东享有股票变现的好处,而且可为进一步给子公司融资打开了方便之门。
购并将为M投资和J公司都带来了良好的经济效益,在双赢的前期下,前期对J公司项目审计及评估都进行的很顺利,双方的律师也进行了频繁而艰辛的谈判。最终今天上午双方进行了签约的仪式,与J公司的董事长Wilson同时在备忘录上落笔,宾主谈得融洽,握手言欢。
美籍华人的Wilson属于典型的香蕉,中文对话还能勉强应付,这读写方面就强差人意了,不过倒也并不妨碍他在握手的同时和雷锐用国语套磁:“雷董,今天是我们华人皆大欢喜的节日,我诚挚地邀请您参加今儿晚上New Year party。”
“谢谢。不过,抱歉的是,我必须赶回家和家人团聚。”雷锐微笑。
Wilson的眉毛微挑,语气敬佩:“百行孝为先,雷董归心似箭的心情我理解,那么来日方长了。”对方的背景,他也略略八卦了下,知道这位雷董目前还是单身的行情,怕是急着回家和父母团聚吧。
看过去,Wilson一脸我知你心的表情,雷锐但笑不语,想着等会儿将随着波音747飞跃太平洋,将他带回朝思暮想的京城,他的心就漾满了幸福和期盼。
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登机时间快到了,他起身拉过行李箱,JFK机场广播的女音在播报:“Ladies and Gentlemen,may I have your attention please ······”听完,雷锐的眉头皱了起来,广播里说的正是他将乘坐的航班由于出现机械故障不能按时起飞,只能等候通知了。
进了衣帽间脱下大衣,回身到卧室躺在大床上,身旁的手机震动,江晓拿起来看,是几条祝福的短信,一一回复过去。
正着,手机铃声响起,她先瞄了一眼屏幕,二娃?心里不由自主有点高兴,声音也透着喜悦:“二娃,年过得闹热哦!”
“你闹热些哦,呵呵!”梅剑平在电话那边的声音愉悦。
“你在哪里呢?还在成都吗?”本来预计和二娃一起走的,不想情况有了变化,梅二娃只好一个人回成都了。
“你猜呢?”二娃卖着关子不答她。
“我猜啊,我猜你准是在和刚娃儿他们斗地主,是不是?我都听到声音了。”
“错!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