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思笑,哪里是去卫生间,肯定是去看容颜有没有溜。
韩为止往卫生间那边走,寻思着刚才齐思说的话,他这是……真去看容颜那妞溜没溜?
算了,还是不去了,多丢人!
他可是大老爷们儿韩为止,就算容止从这里溜了,他得翻了整个城把她找出来才能彰显他北方爷们儿的魄力——
“卫生间那三个女的要疯啊,打那么厉害,满镜子的血。”
“谁知道呢,还是不管的好。我听到好像是什么容家……”
两女人一边说,一边往自己的包间去,忽然间感觉到一道黑影从身边走过,速度很快,以至于她们都没看清楚人。
韩为止到的时候,看到的是会所穿黑色t恤的保安将容颜架着。
脑袋流血的女人,好像是柳家的人。
“今儿不把你整死,我柳如烟三个字倒过来写。”柳如烟指着容颜,气势凌人。
容颜被架着,动不得,“试试。”
柳如烟被容颜有恃无恐的样子气得不行,她捂着额头,“行啊,那就送局子,让看守所那群女人教训你。”
现如今,容颜被赶出家门,容家的人出面保释?怎么可能!
她柳如烟要整的人,哪能这么容易就放过。
保安本着不在会所闹事的原则,既然他们想打电话报警解决,那最好不过,有人打了电话,有人去给柳如烟拿纱布包扎。
有人看到了站在卫生间外面的韩为止。
“韩少。”柳如烟的同伴看到韩为止,眼中是忍不住的惊异。
韩为止淡淡的应了一声,站在卫生间外面,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烟,半眯的眸子里面没有任何情绪。
那女人没受伤。
“怎么回事?”他问道。
“一个泼妇打了我们如烟,准备报警呢!”
“哦。”
泼妇。
想到当年还是个高中生的容颜,把校服袖子一撸,上来就甩了他一巴掌,现在想起来,脸颊都有些痛。
女人还想和韩为止多说两句,后者却只是旁若无人地抽烟。
会所禁烟,然无人敢拦。
在女人面前抽烟,更是没品。
容颜被保安架着手臂出来,她看到站在外面韩为止。
袖手旁观?
韩为止走过去,架着容颜的保安也停了下来。
他俯身,却只是在容颜身后的垃圾桶上把才抽了四分之一的烟掐灭。
在女人面前抽烟,不好。
“说句好听的,我就救你。”韩为止掐掉烟头的时候,顺便在容颜的耳边说道。
落井下石。
“虽然你长得丑,但是你想得美啊!”容颜白了韩为止一眼。
韩为止一脸爱莫能助的模样,掐完烟头的他往后退了两步,道:“扰乱公共场合秩序,赶紧给关起来。”
容颜:“???”
齐思过来看好戏,看到的就是容颜被保安架着走了,而他老大正单手插在裤子里面,置身事外。
搞不清楚状况的齐思看看容颜,再看看韩为止。
“老大,嫂子被人带走了,你咋啥都不做?”英雄救美啊,这种桥段不是经常有的啊!
“我有说她是你嫂子?”
“……没有。”
韩为止看着容颜的背影,淡淡道:“马上就是了。”
齐思:“??”那有什么区别吗?
……
“姓名?”
“容颜。”
“年纪?”
“二十五。”
“职业?”
“夜场老板。”
警局,容颜被例行公事盘问。
大年初一,本该是在家过年的日子,却出来审犯人,能不烦?
“态度端正点,什么工作?”
“我说夜场老板你听不明白?我要打电话叫人来保释我。”柳如烟欺负她在四九城里没个保驾护航的?
……
祁闵接到警察电话的时候刚刚从浴室里面洗好澡出来。
“喂,你好祁先生是吗?你弟媳故意伤人现在在警察局,过来一趟。”
弟媳?
容颜。
祁闵匆匆穿了套衣服,拿着大衣从家里出去。
外来车子进不了警局,祁闵把车停在外面,瞥见了马路对面几辆拉风的跑车,他没细看,落了车锁就往警察局里面走去。
远处的车上,齐思指着祁闵,急吼吼地说了出来:“窝草老大,那不是祁闵么!那个……那个……”
副驾上的韩为止手撑在车窗上,看着行色匆匆的祁闵。
那个,当时把去找容颜麻烦的小跟班教育了一顿,然后……告诉了他爸,然后的然后,韩为止被他爸扔进了部队。
嗯,他和祁闵之间应该有不共戴天之仇。
“走,进去捞人。”韩为止从车上下来。
齐思嚷了一句:“你刚才不说等嫂子主动打电话向你求救吗?这电话都没打,你怎么就进去捞人了?”
韩为止:“……”
那不是因为容颜叫了祁闵,没给他打电话,所以他才得主动进去!
后来他想了想,刚刚才遇到,容颜不知道他手机号。
……
“您好,我是祁闵,刚才被带来的容颜的……”祁闵在称呼上,停顿了一下,他该是容颜的什么?
“哦,伤人那个啊,你去办手续吧!但是受害人那边不愿意私了,人去做鉴定,如果达到毁容的程度,估计得坐牢。”小警察公事公办地说道。
坐牢?
祁闵想到容颜一回来就闹事,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些年,容颜惹出的麻烦还少?她脾气大,去夜归人的人脾气也不小,动了她场子里面的小姐,她那个护犊子的心态,恨不得把人祖坟都给刨了。
她若孤身一人,她就算是有九十条命,都不够丢!
“伤着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想和他们谈谈。”
“医院呢,估计马上就回来录口供了。”
彼时,警局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冷风随着进来的两人一起灌入。
楼上走下来穿着制服的人,两杠三星。
“为止,怎么大晚上的过来?”
“知道王叔叔大年初一还在加班,所以过来拜访您。”韩为止一改脸上的痞态,对着长辈全是敬重。
祁闵将两人的寒暄落在眼中,最后把目光落在韩为止的身上,熟悉。
“过来得急,也没给您带点什么东西。”
“你知道我们这种身份的,不能收礼。”
“明白,那改天请王叔到家里吃顿便饭,家父常常提起王叔。”
“好!”王局岂是没有眼力价的人,大晚上的韩为止亲自过来难道就为了给他拜个年?转头看向那个办案子的小警察,眼神询问。
转头的时候看到站在那边的祁闵,颇为意外。
大晚上的,俩人来?
“这是祁书记?怎么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有失远迎。”
“哪里,我早已不是什么书记。”的确不是什么书记,只是大家记得更深的,是他作为宁城书记那几年的风光。
“既然都来了,那就一起到楼上坐坐?”
“不坐了,有点事情过来办。”祁闵淡声说道,不愿意在私人时间用公职和人交谈。
来警局办事……
“这么巧,我也来办事。”韩为止半眯着眸子看着祁闵。
韩为止小祁闵几岁,阅历比祁闵少,真要比起来,还是祁闵身上那股子沉稳老道更胜一筹。
“说不定办的还是同一件事。”韩为止半开玩笑地说道,眼底却是认真。
祁闵想起来了,韩家小儿子韩为止。
八年前,容颜还在四九城里读高中,韩为止的几个小跟班找容颜麻烦,祁闵用大人的方式教育了那几个小跟班,又和韩为止的父亲讲了两句。
那么,韩为止是来寻容颜麻烦的?
“是这样的,刚才我们嫂子和人发生点误会,失手伤了人。我们已经和柳家那边联系过,他们同意私了。”齐思帮韩为止把话都说了。
祁闵听了个七八。
嫂子,柳家。
容颜?
祁闵的目光落在韩为止身上,他为了容颜而来?
“祁先生也是为了伤了柳家的人而来。”小警察说了出来。
一时间,警察局大厅里面的气氛变得微妙而神奇。
……
“有人来保释你了。”女警从外面来,通知容颜有人来保释她。
容颜应了一声,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她知道祁闵会来,这么多年来,哪次她出事不是祁闵解决的?
她是不是仗着有祁闵给她收拾烂摊子,所以肆无忌惮?
又或者,只有她闹天闹地闹出大麻烦的时候,祁闵才会给她那么一点她想要的关心和她奢望的……爱?
跟着女警出了审讯室,看到外面有两拨人。
祁闵。
韩为止。
一个王八蛋。
一个流…氓。
容颜眉头微微皱着,问女警:“他们两谁来保释我?”
“都是来保释你的。”
哼,刚才韩为止说什么,给他说句好听的,才答应救她,这时候怎么出现在这里?打脸打得啪啪响!
祁闵?
她在他脸上看到了一如既往地低沉和压抑着的怒意,因为她又闯祸了。
“嫂子!”齐思见着容颜,毫不避讳祁闵还在场,喊了一声“嫂子”。
容颜乜了齐思一眼,不知道他是在韩为止的授意之下才叫她“嫂子”,还是叫习惯了。
“我老公早就死了。”
齐思:“……”
韩为止:“!!”
祁闵:“……”
韩为止走过去,把容颜搂过来,道:“闹别扭呢!”
力道很大,容颜挣不开,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容颜在和韩为止闹别扭,因为他没有第一时间把她救下?
容颜一边努力地从韩为止的怀中想要挣出来,余光瞥着祁闵。
一如下午在容家,他无动于衷。
索性,容颜不挣了,顺势往韩为止的怀中一靠。
气氛凝固,王局见这个局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闵对那个小警察说:“麻烦办保释。”
小警察愣了一下,连声说道:“你签好字之后,得她来签字。”
“不麻烦祁s记,我给容颜办保释就行了。”韩为止搂着容颜,随意却又认真地说道。
祁闵在文件上签好自己的名字,转身看着容颜,道:“过来签字。”
这是一场,两个男人都要保释容颜出局子,最后就看容颜在哪份文件上签字了。
“哪儿能麻烦一个外人呢,嗯?”韩为止扣着容颜的肩膀,没让她走,怀中的人也没动,估计是不想签祁闵那张单子。
外人?
于容颜来说,祁闵是个外人?
而韩为止就是内人了?
“容颜,过来。”祁闵再度开口,语气中没有先前那么淡定,有了几分燥意,他深深地看着容颜,似乎想要从眼神上,让她屈服。
容颜把手放在韩为止的手上,像是握着他。
韩为止半眯着眼看着祁闵,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然……
祁闵把韩为止的手从她的肩膀上硬生生地给拿了下来。
“我得过去签字。”转头,容颜看着眼中腾起怒意的韩为止。
韩为止这一生都过得顺风顺水,在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