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来吧,叫你成我刀下鬼,
有来没有回!
朝鲜士兵们有人满含热泪,有人咬牙切齿,放声高唱这两民歌
在侵朝日军诸部中,加藤清正一部是军纪最差、最恶劣的一部,作为日军侵朝第二军团的军团长,加藤清正继小西行长在釜山登陆后,直奔汉城而去。而小西行长作为先锋队,一路横冲直撞,横扫怯弱的朝鲜守军,连下数城,加藤清正随后急追而寸功未立,不由怒火中烧,于是可怜的朝鲜人也就跟着遭了殃。在加藤清正激手下士兵战斗力的方式中,“纵容”占了很大比例,他每至一地皆纵容士兵屠城,甚至自己也参与到烧杀抢掠中,动辄屠戮数万朝鲜当地居民。仅在晋州一地,就屠杀朝鲜平民六万余人;在蔚山屠杀朝鲜平民两万余人;庆州杀朝鲜百姓三万余人;尚州杀两万,闻庆杀两万数不胜数,从釜山到汉城这一路,至少有数十万朝鲜军民丧生于清正和他的部下的屠刀下。攻入汉城后,清正纵容士兵劫掠三日,屠杀平民八万余人,其中包括五千名投降的官兵,掠夺财物无数,最后还纵火焚城,数万间房屋、宫殿毁于一旦。
种种劣迹令加藤清正在朝鲜恶名昭著,以至于当是明朝和朝鲜的文献中都用“疯狗”来形容加藤清正,至今,“加藤清正”一词在朝语中仍然是“狗”的代名词。所以,高丽半城狗肉馆兴隆,人们天天开膛破肚切狗宰狗,原来之意是杀“加藤”泄愤。
但这位在朝鲜人民心目中罪大恶极的日军将领,在日本本土,自己的领地上,却有着极好的口碑,是那种为数不多的身后极少受到非议的人。秋田当地的百姓今天依旧将虎之助尊称为“清正公”。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当地百姓对加藤清正的种种爱慕之情已经形成了一种“清正信仰”,在同样具有极高声望的战国武将新纳忠元(新纳忠尧的父亲)受百姓爱戴的程度远远不能与清正相比,所以新纳忠尧在提到加藤清正的时候才会语带敬畏。
陈吉祥也是窝了一肚子的火,因为经过李龙宣传机器造势,陈吉祥以及所有征日的明军将士都深信:建奴之所以能在建州崛起,就是因为当年日本攻打朝鲜,明朝派兵支援,让建奴老酋野猪皮钻了空子。陈吉祥回想起自己和无数辽东百姓遭遇的苦难,如何能不怒火中烧?
陈吉祥喝道:“够了,唱歌能报仇雪恨吗?唱歌能唤回死去的家人吗?”
朴中环带头大声应道:“不能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随即,明军和朝鲜士兵也一起高喝: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好!”陈吉祥双手下压,示意众人噤声,随后喝道:“炮手听令,所有大炮对准敌城的一处集中轰击。”
“得令!”
“朴中环听令!”
“末将在!”朴中环应道
“城破之后,你最为第二梯队入城!”
“得令!”
“倭将听令!城破之后,尔等为先锋,杀入城中。”陈吉祥用不容置疑地语气望着新纳忠尧
“遵命!”新纳忠尧低头,不敢直视陈吉祥凌厉的目光
轰轰轰
明军的大炮开始怒吼,猛烈的炮击将秋田城笼罩,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座在陈吉祥看来和明朝乡间庄园似得的城却还很经打。秋田城的坚固,在近代的战争中得到了证明。明治十年(公元1877年)西南战争之际,高达一万三千人的西乡军攻打只有三千四百余守兵的秋田镇台军。西乡军总大将西乡隆盛率领山炮三十门,臼炮三十门攻打,守城的是谷干城司令只有山炮十三门,臼炮七门以及六门已经被淘汰了的野炮,可谓完全没有胜利的希望。但是在五十二天的强攻不下后,西乡军宣告总败退
五十门大口径加农炮对准同一段城墙四次齐射,才打开一个足够大的缺口。
“倭将,你还在犹豫什么?”陈吉祥通过翻译向新纳忠尧问道
“是是”新纳忠尧赶紧从腰间抽出太刀,朝秋田城一指,大叫道:“いけ!すすめ!いけ(冲啊!)”
“吼!”一千五百日军高喊着いけ!すすめ!いけ(冲啊!)杀进秋田城
且说秋田城内,细川家的世袭家老,所谓的上卿三家的松井寄至、长冈正直和有吉香良正指挥着城内的笼城军做着拼死抵抗
松井寄至手里拿着军配大声叫喊道:“铁炮不要停”
“那里到橹上去射箭,一定阻止敌人!”长冈正直手里握着弓,向不断涌进城内的城津军日军射箭
而有吉香良则手拿一支长枪在一处城墙的缺口处和城津军肉搏,“有吉香良在此,谁来送死?”有吉香良挥舞长枪,颇有大将之风
“蠢材!”陈吉祥一眼就看到了穿着色彩鲜艳华丽足具的有吉香良,他对身边的火枪总旗说道:“那是倭酋大将吧?”
火枪总旗闻言会意,便对身边的狙击手说道:“将军有命,射杀那个使长枪的倭酋大将!”
“得令!”明军狙击手立刻端起安有瞄准镜、射铜壳子弹的*,瞄准了有吉香良的头部
此刻的有吉香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他还特意站到高处,高声喊道:“城津的武士们听了,你要是日本人,怎么可以背叛将军,背叛天皇为唐人卖命?你们”
有吉香良话音未落,一颗子弹就射进了他的左眼,有吉香良身子向后一仰,噗通一声从高处刷下,子弹从他左眼射入,在后脑勺上开了一大窟窿才钻了出来
正在挥刀苦战的新纳忠尧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见到有吉香良倒毙,立刻上前一刀割下有吉香良的头颅,让士兵挑在枪尖上,并大吼道:“讨取有吉香良啦讨取有吉香良啦!”
顿时,封堵缺口的细川军开始士气低落,不断有士兵扔下兵器逃跑,新纳忠尧率领的城津军终于攻入了三之丸,开始向二丸动进攻。
秋田城不愧为战国时代筑城大师加藤清正花费七年时间修建的心血结晶,虽然三丸被突破了,但是二之丸内的各项防御设施,把守军的防御火力挥到了极致。当城津日军勇不可挡地通过一条曲廊时才现原来是死胡同,等待他们的是插满竹签的陷阱和周围隐蔽的射击口中射出的铁炮和弓箭。又或者好不容易找到了大门,却现正对大门的是一排密密麻麻的射击口,一阵铁炮声响起,勇武的城津萨摩隼人又倒下一大片
新纳忠尧无奈只能率领兵马暂时退出秋田城,清点人数,死伤五百人。
“怎么才死伤五百人就退了?”陈吉祥不屑地问翻译,翻译笑道:“日本地狭人少,所谓藩主管辖的领民,若放在我大明,一个县令都都比他多,死伤五百人,自然是心疼。”
陈吉祥哈哈大笑,说道:“原来不过是一介村长”,不过笑归笑,陈吉祥心里却是对这座看似不大,但是却挺坚固的日本小城有了戒心。于是他一抬手,说道:“点烟!”
“得令!”一个亲兵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然后从里面取出一支比手指还细一些的小纸卷,奉到陈吉祥手里。陈吉祥伸出两根手指夹住,那亲兵又立刻掏出火折子为陈吉祥点燃
“呼”陈吉祥吸了几口,吐出几个烟圈,“这卷烟就是好,可以随身带,不用到哪里都扛一根大烟袋。”
亲兵笑道:“可不,我听说这山东卷烟厂的卷烟都漂洋过海,被商人们卖到佛郎机国去了!”
陈吉祥又猛吸了几口,轻蔑地看了看正在四处冒烟的秋田城,愤愤道:“老子还就不信这个邪了。大明的城池比这小寨子高大多了,老子还不是照样打破?传我将令,给我狠狠地用大炮打,不要为我省炮弹和*!”
“得令!”
轰轰轰轰轰轰
明军各种口径的火炮一齐向秋田城出怒吼,射程较近的飞雷炮也在城津军充当肉盾的前提的下被推到了距离秋田城不到二百米的距离,将一个个重达二三十斤的*包送入秋田城
细川家的家老松井寄至正在指挥士兵修补决口,松井寄至忽然只觉得一阵地动山摇,随后只见火光伴随巨大而炽热的气浪夹带着无数破碎的铁屑和木片四处飞射
老松井被爆炸产生的气浪震飞,直撞在一辆粮草车上才落地,骨骼断裂的疼痛从后背一直穿透前胸,松井寄至直觉得胸口血气翻涌,忍耐不住,“噗嗤”一口热血从嘴里吐出。松井寄至仰面望着天空,看到天空仍然阳光灿烂。可低头放眼四望,只见用夯土和碗口粗木柱加固的壁垒又有大段已经倒塌,剩下的残垣断壁也似被大锤子凿过一样残缺不全,东倒西歪。而紧靠壁垒的士兵们大多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地残缺不全或血肉模糊的尸体。自己的身边到处是火焰和黑烟,周围,许多小兵在到处乱跑,几个受了轻伤的兵头在声嘶力竭地叫喊试图稳住这些小兵们的情绪
松井寄至对战斗的惨烈是有心理准备的,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在厮杀声震天的战斗中,会有一批一批的武士在壁垒和壕沟前倒下,一批一批地越过自己的武士的尸体和鲜血向前冲杀。只要双方不停止,厮杀救不会终结,不管有多么惨烈但是,现在的惨烈程度,已经出了他的想象
长冈正直本能地面朝下趴着,脸紧贴着地面,那原本是可以依靠的地面现在像一只粗糙的大手,劈头盖脸地不断抽打着长冈正直的脸,长冈正直只觉得身体像被许多只硬拳猛击着,五脏六腑都被捣碎了。
巨大的轰鸣停息后,长冈正直微微抬起头睁开眼,但他看到什么东西都是血红血红的,长冈正直艰难地坐了起来,撑着地面的手感到温温的湿湿的,转身看到摊在自己旁边的一堆浸在血中的东西,那是一具没了脑袋和半边身体的残躯。
沓一直大脚踩到了长冈正直的面前,长冈正直艰难地抬起头向上看,只见一个身背城津家十字纹家徽背旗的足轻站在自己面前,手里的野太刀已经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长冈正直正欲闭目受死,忽然寒光一闪,那城津日军被一个疾奔而来的武士一刀砍翻
“武藏?”长冈正直抬头一看,原来是细川家的剑术指导——大名鼎鼎的宫本武藏。
“你们掩护佐渡守去疗伤!”已经年介六十的宫本武藏依然豪气不减,几个惊慌失措的足轻一见宫本武藏,也立刻镇定下来,扶起长冈正直就往本丸里退去
“宫本武藏在此,谁敢”宫本武藏正要放声大喝,只听呯呯两声枪响,宫本武藏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仰面倒地,只见眉心和胸口各有一个血窟窿。
随后,就听见城津军中有人高喊:“击毙宫本武藏啦击毙宫本武藏啦!”
“嘿嘿噢!”城津军带着胜利的欢呼,再次攻占了三之丸。可是二之丸的争夺战依然十分激烈。面对守军隐蔽在城内各处的射击孔,明军的大炮一时也没办法。
这时,陈吉祥命人去附近砍来一些竹子,将竹节打通,然后再往里面灌满*,做成爆破筒。最后,陈吉祥通过翻译对新纳忠尧说道:“你派敢死之士,将这*桶塞进那些垛口(射击孔)之中。”
久攻不下的新纳忠尧也杀红了眼,于是立刻命人充当敢死队
“哇呀!”额头上缠着“必胜”布条的城津兵嘶吼着端起竹竿就往射击孔里塞,但是守军的火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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