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尔赛只有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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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尔赛只有女王- 第2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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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旧里(meile)来说,法语叫mille,英语叫mile;不只拼写不同,代表的距离更是不同:法国的1旧里大约5000多米长,英国的约1900米,德意志地区更不用说,几乎每个邦国都不同:普鲁士大约7000多米,黑森…卡塞尔是9000多米,莱茵地区则是4000多米。

    法国率先制定了科学标准,成了领头羊。

    其影响力渗透到这种地步……难道这场战争的结局真的是注定的?

    他按了按太阳穴,叫来侍从兵,吩咐了几声;很快侍从兵便拿来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沉甸甸的袋子。布伦瑞克一把抓起,朝信使脸上扔过去。

    信使眼明手快地接过,听到里头金属碰撞的叮当声,眼睛一亮——是钱。

    元帅厉声道:“路过城镇就换马,一定要在一天内赶到柏林!如果这都做不到,你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信使忙不迭地应了,赶在布伦瑞克的鞋跟踢到自己的屁股前,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了门。

    一天时间,扣去最低限度的休息,赶到柏林平均要15公里每小时左右,严格来说不算快。但让一匹马保持这样的速度一直跑,恐怕不到半路就要倒地吐白沫了。

    中途换马是最好的方法,但开销极大。元帅这样大手笔,急迫程度不必说;那句“送不到就砍头”的话,恐怕也不是戏言。

    他忙召集随员,讲明情况;几人只睡了三个小时,便连夜出发。

    卡塞尔北边有两条路。西北那一条正是普俄联军来时的路,现在应该被如影随形的法军占据了,假如一头撞过去,就是找死了。

    他们自然向东北方向走;这是去柏林最快的路。

    一路上众人都没怎么说话;或许是重任压肩所致。

    渡过富尔达河,进入莱因哈特森林之后,才有个随员大胆开口:

    “长官,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消息,要这么紧急?”

    这个信使出身小容克贵族,在元帅面前头都不敢抬一下,面对随员,架子倒是摆得很足:“重要军事机密还敢打听?!”

    随员早就习惯了训斥,笑嘻嘻地岔开话题,抱怨起元帅的不近人情来;又嘀咕着月亮不够亮,树荫太浓密,打着火把也看不清路。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信使大人一开始还觉得说出了心里话,过一会儿便越听越烦。他正准备喝止,忽然发现前方树干之间露出火光来,好像有人点着火把。

    他赶忙叫大家停下,准备要武器。如果是深夜赶路的商队或者吉卜赛人还好,万一是敌人——

    “应该不会,”他想,“法军不应该在这条路上。”

    忽然身边响起“噗”的一声;他转身寻找声援,只见一个随员捂着胸口,指尖冒出暗幽幽的血,嘴里发出“呵咳”的声音,直直倒了下去。

    “偷袭!”信使大叫,“灭掉火把!”

    擎着火把的随员连忙照做。

    众人警惕地望着四周,寻找可恶的偷袭者,却很难在黑暗的森林中发现踪迹。

    没有了火光,在这种幽暗的月光下,就算是神射手也难以发挥。一时间,双方都没有动静。

    信使手心捏着汗,努力思考对策。假如要躲避偷袭,自然是立刻拍马逃离最好;但前面又有火光,万一那是敌人的大队呢?

    “怎么办,长官?这些该死的法国人怎么会半夜三更跑到这里来!”随员低声问。

    信使心里一动:是啊,法军部队没理由跑到这里来;就算来了,面对他们几个人,也没必要这样藏头露尾,直接上来把他们杀了便是。

    更可能是碰上了法军派来的斥候小队。

    如果是这样,对方人数不多,就还有机会。只是,他们一群通信兵,敌得过法国精悍的斥候吗?

    “听着,”他回过马去,与众人围成一个小圆圈,低声说,“我们虽然只是跑腿送信的,但也是普鲁士的军人!元帅的这封信,就算拼上性命,也一定要平安送到柏林!”

    在黑暗中,他难以看清他们的表情,也不知自己的动员收到多少效果。只有硬着头皮继续:

    “待会儿我一下令,我们就一起向前冲。尽量伏低身体。放心,他们人不多,能够冲出去!”

    “明白。”

    他深吸一口气。

    “做好准备。”

    众人便调转马头。

    “走!”

    只听纷乱的马蹄声猛然响起,扬起薄薄的尘土。

    谁也没发现,只有一个人悄悄落在后面,躲进一课大树的阴影中。

    “抱歉了,”信使摸着怀里的信,看着随员们越来越远的背影,心底解释,“我毕竟肩负着重任。”

    作者有话要说:  *旧里(meile):这个词现在都指英里,不过这里显然不是,也不适合直接叫里,我就生造了一个新词XD

第331章 第331章 以主之名() 
莱因哈特森林大概会成为他一生都忘不掉的名字。

    明明已经越走越远; 随员的惨叫和咒骂却仿佛还像在身旁一样清晰;伴随着心跳声咚咚咚地敲击大脑。

    黑夜中,他没有亲眼看见他们的死亡时的惨状; 但人类可恨的想象力不肯放过他。他一遍一遍地在假想,那些熟悉的面孔是怎样

    溅上鲜血,他们的肌肉是怎样因痛苦而扭曲; 眼睛又怎样因被背叛而充满仇恨、最终永远定格在死亡的一瞬。

    对; 他们临死前一定已经发现了吧。他毫不留情地将他们抛出去做诱饵,自己却趁乱逃走。

    我会被砍头的。死后一定会下地狱的。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挤压,一阵阵反胃感从腹部升起来。

    “还有一个逃走了,他身上有重要的信件; 快追!”

    他模糊听到后方有人呼喊着。他一边庆幸自己粗粗学过法语; 一边用力鞭打马匹。

    绝对不能死。

    我不是罪人,我手上还有布伦瑞克元帅重要的信。有了这封信,回去就好交代了。上头不会知道他未经战斗就抛弃战友。为了这封信,让几个不重要的随员送死又怎么样?他们只不过是平民,而我是贵族!

    至于死后的事; 只有保住性命才考虑得到。大不了多烧基本异端书回报主。真希望赎罪券还在卖。

    主啊; 请务必让我顺利逃走!

    他压着呕吐感,拼命祈祷。

    隔空响起零星的枪响; 他使劲压低身体。或许是夜的帘幕发挥了作用; 或者快速移动的单个目标对法军的枪支仍旧是个难题; 又或者是祈祷发挥了作用,这几枪都落了空。

    他听到法语的咒骂,但那已经非常模糊。

    一人一马没有停下。他一个劲儿地又赶不知多久; 久到他的马因为吃不消而无视鞭子开始降速,他才停了马,翻身几乎是滚下来。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扶着树干狠狠地呕吐。

    遇到过这样的危险,信使一路上再也不敢多做停留;只要一听到稍大一点的响声,就整个人跳起来,即便到了城镇里也一样。

    从卡塞尔出发时,他一直在盘算的是如何才能既省钱又在一天内赶到;现在他再也没有这个念头。一到城镇中,就换最好的马。

    直到进了柏林城的那一刻,他紧张的脸部肌肉才终于放松;不一会儿,眼泪鼻涕就流了满面。

    “信应该已经送到陛下面前了吧?”布伦瑞克喃喃道。

    他面前的布吕歇尔知道,老元帅并不是在向他寻求答案。

    于是这位上校没答腔,只往嘴里又猛灌了一大口俄国人带来的廉价高度酒。热辣的火烧到肚子里,叫他忍不住舒服地叹气。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不知是哪里的研究成果,说辣感的实质是痛感。这样说来,追求酒精的人,大概也是追求受虐的人。

    果然喝了酒人就容易胡思乱想。

    他摇摇头,微醺的目光抬起来,看着名义上邀他喝酒、自己却没动几口的老元帅。

    没有旁人的起居室,几杯小酒,像是要谈心的架势;但两人之间还没熟到这种程度。

    他自然是尊敬老元帅的。布吕歇尔带着杜伊斯堡之败的耻辱狼狈地逃回后方,是大元帅给了他一雪前耻的机会。如今布吕歇尔靠战功升为上校,也颇受重用,但还称不上心腹。

    老元帅满腹心事地抿了一口酒。雄狮暴怒过后,似乎只剩下了疲惫。那双黯淡失神的眼睛、无力垂下的嘴角,空前地让人意识到,这位元帅已步入老年。

    “是你安葬了莫伦多夫吧。”

    那位逝去的老战友昨晚在布伦瑞克梦中出现。他迫切地想要跟对方一起骂骂普鲁士朝廷的这团乱麻,却怎么也张不了口、发不出声音;最后竟然急醒了。

    “是的,长官。”布吕歇尔放下酒杯。

    “我听说,人的一生就是不断失去和获得的过程;一开始得到的比失去的多,但到最后,你就像握着沙子,能抓住的只有手心的一点点,越是用力,流走的就越多。曾经我有许多朋友,但到了现在的年纪,身边还能够说得上话的,一个都没有了。”

    布吕歇尔迟疑了。元帅的精神状况不太好。大军忽然停留在卡塞尔,他知道必有异动;这种关键时候,老元帅可不能垮掉。

    “我不太清楚,”他努力搜刮词汇,“我只知道狠狠地揍高卢鸡,莫伦多夫元帅就会高兴。”

    “嗯,说得是。”布伦瑞克不为所动。

    气氛有些尴尬。

    好在布伦瑞克很快又打破了沉默。

    “我们的好国王给我发了一道措辞强硬的命令,让我立刻停止撤退,全力攻击法军,否则就要撤除我在军中的职务。”

    布吕歇尔猛地抬头。酒精对大脑的影响似乎在一瞬间消退了,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我……我印象中,陛下不是喜欢对前线指手画脚的人。”他小心翼翼地说。

    腓特烈·威廉二世热爱艺术,热衷外交,热心宗教,唯独对军事不感冒。这让原本是普鲁士最大倚仗的军队处于尴尬地位,但也正由于这种冷漠,避免了后方干涉前线、外行指挥内行的情况。开战以来,他从未对普军下达过具体的指令。

    “你的印象没错。”布伦瑞克的脸仿佛笼罩一层冰冷的绝望,“恐怕这道命令针对的不是我们的军事行动,而是我个人。他是在寻找理由撤我的职啊!”

    上校疑惑不解:“自开战以来,您连柏林都没回过,怎么会惹到国王?”

    “说的是呀……我和陛下政见一直有所不同,但我从没反抗过他的命令,他也给我留了面子。可是,煽风点火的小人一直在柏林。陛下不是甚有主见的人,沃尔纳又极具蛊惑力,他怎么不会被迷惑呢?”

    “沃尔纳?那个在国王面前大出风头的新教牧师?他怎么会针对元帅?”

    “前些年,在沃尔纳的极力鼓动下,陛下在国内出台了限制新出版物的禁令。这段时间我又陆续听到一些消息,国内正在大举销毁‘异端’书籍,重点针对的,是从法国传来的启蒙运动著作。我毫不怀疑,这又是沃尔纳干的好事。他正在把普鲁士变成一个狭小保守的国度。

    “而我……或许你知道,我在我的公国进行过几项改革,早就被沃尔纳打上了‘启蒙派’的烙印。他对我的敌意由来已久。“

    布吕歇尔摇了摇脑袋,问:”可是,为什么是现在?在开战前我就听说,沃尔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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