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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想过慕长轩会对一个女人豁出性命,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啊,其实李博然看得很透彻,慕长轩疯癫的举动已经折磨死他和林亦飞了,每天晚上人不像人的在外面瞎逛,这样折腾下来,他们都跟着筋疲力尽,何况是日理万机的慕长轩。
好不容易找到白小悠,叶尚伟却说白小悠已经成了他的女人,以慕长轩的性子,就算是不发狂也会疯掉。
或许,一起掉下去是最好的结果,要是白小悠死了,留下慕长轩一个人独活着,这片土地不知道要遭受什么样的灾难。
李博然想想都觉得畏惧,仿佛一股凉飕飕的风已经渗入到骨髓,让他一个大男人很不雅观的打了一个寒颤。
而造成今天这样局面的都是叶敏,无法忍受叶敏的欺骗,几个人揪出了被慕长轩藏在化妆室的女人。
她的脸和白小悠的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同,但作为医生的李博然还是发现了端倪,不说这些皮是之后慕长轩找那些死人的皮肤帮她粘上去的,一开始他也感觉到这个女人的皮肤有些不自然,特别是笑起来,明明一张很令人怜爱的脸,却让他生出一种恐惧,仔细看不难发现,她笑时,偶尔皮肤会皱成一团。
可见,她这个整容手术并不怎么高明,要是他每天和叶敏待在一起,势必很快就会发现这其中的要害,不过现在也不晚,虽说吧结局不如人意,叶家终究是败落了,否则这样的家族在A市只会作乱,特别是叶尚伟,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坑了多少女人。
李博然很清楚,以慕长轩对白小悠的感情,慕长轩是绝对不会和叶敏结婚的,就算临场演戏也不行,他会觉得这个女人肮脏,诋毁了他心中的小悠。
那么就只有在婚礼前对叶尚伟发起攻击,结婚完全是一个幌子,在宾客到来之前让叶敏代替白小悠露个面,好混淆众人的视线。
“你和叶尚伟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看到叶敏的那一瞬间,白正宇年轻气盛,到底是最沉不住气的,那眼神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生吞活剥了。
叶敏的身子一直被绑着,这么多人来审问,她到是没觉得害怕,这些天在慕长轩手上,她什么样的罪没受过,还会怕他们几个人的质问么?
只是,当她一抬头,那张过分年轻的俊颜让她莫名的一颤,随即又猛的垂下头,冷哼一声,嘴硬道,“哼,别以为人多我就怕你们。”
她深知慕长轩这个时候不会杀她,这些人更不敢违背慕长轩的意思,只是他们的眼神太过于冰冷,不是她所能承受的,几个天之骄子用着同样冰冷如霜的眼神看向她,恨不得将她丢进江里喂鱼,但这样似乎太便宜这个丑女人了。
“说说,叶尚伟手里的那个孩子是不是六爷的?”沉默很久的林亦飞突然问这样一句话,已为人父自是最敏感的。
很多事情下来,连在一起想想,真相也就大白了!
这一句话让众人都陷入深思中,各自心中也有了答案,不免露出笑意,这个女人他们会好好折磨,有很多事情需要了解,她是唯一的筹码!
悬崖下,江水如猛虎般激烈袭来,狠狠撞击在岩石上,发出令人畏惧的嘶吼声,犹如地狱里的魔鬼,带着吞噬人心的攻击性。
天色渐暗,冰冷刺骨的江水偶尔扑打过来,天生的警觉加上身上的疼痛,一个浪花过后,慕长轩的身子微微颤了颤,迷糊的低喃着。
崖底的某个角落,二人周身是大大小小的岩石,他们的被夹在中间,可想而知要是坠下时撞上岩石,他们就会因此丧命。
以慕长轩的身手自是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也没那么容易丧命。那种死里逃生的日子他体验过多次,从悬崖上跳下只要他自己把控得好,不足以致命。
此刻能在这个时候醒来,完全依附于他那副极好的身体。
只是在坠落时,身旁多了一个负担,加上受了枪伤,自然是没那般容易脱离困境,他自控能力很好,要不然两人很可能撞上岩石,那便是粉身碎骨。
他没时间想太多问题,决定和白小悠同生共死的那一刻,他将自己的女人护在怀中,只想着尽量将任何有攻击性的物体不要刺伤到她,坠落只是几秒钟的事情他能把握有度,想着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怀里的女人再受到伤害,那便是他当时的想法。
他的女人不会假手于人,对于慕长轩来说,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虽不足以让他致命,可他背后中了一枪,再加上白小悠给他的负担,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身体软得厉害,后背传来钻心的疼痛感,暂且不说背部受了枪伤,光是从那么高的地方坠下,虽说身体没有撞击在岩石上,可地面上的小石块还是不容忽略的,要不是衣物穿得厚,估计他后背上的肉已经完全撕裂了。
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这种疼痛能唤醒他沉睡的意识。
“小……悠!”微微眯眼,抿了抿苍白干裂的薄唇,微弱的吐出两个字。
没听到声音,慕长轩剑眉紧拧,忍着疼痛,挪了挪僵硬的身躯,垂下眼敛,那抹娇小的身影躺在他身侧的位置,紧挨着胸膛,一股期待已久的暖流自心底划过,太久了,他已经忘了究竟等了多久?!
望着昏迷不醒的她,慕长轩的心稍稍放心了些,嘴角艰难的扯出一丝心满意足的笑意。
方才是他太过于紧张了吗,明明他的手还握着她的小手啊,即使面对死亡他也不愿意松开半分。
那种长时间的分离让慕长轩的精神方面受到严重的伤害,在和她跳下悬崖的那一瞬间,他反倒有一丝解脱,想着他们终于在一起了,以后不用担心她会随时消失,这个女人总是让他患得患失,心疼到骨子里,怎能让他不牵挂?
“别睡,小……悠,你醒醒!”他轻唤,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却看不到她的脸,苍白的面色涌出一丝失落,攥着她小手的手紧了紧,那样子仿佛他一松开她就会消失。
他要确定她没受伤,眼观天色应该是快黑了,他们坠下很显然昏迷了一段时间,要不是因为身体上的疼痛和冷意弥漫,估计由此睡过去也不无可能,一旦陷入重度昏迷意识,那是死亡的前兆,说不定从此就一睡不醒了。
白小悠的身体自然无法和他相比,她生下孩子没多久,身子虚弱得很,这样来回的折腾早已拖去了她半条命,即使有慕长轩的庇护,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就算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这会儿以她的体质也没法儿转醒。
慕长轩大力喘息着,身体除了疼痛就是冰冷的麻木,为了让白小悠清醒,他伸手在她纤腰上大力一拧,这种唤醒她意识的办法让他舍不得,纠结了好一会儿才狠下心,希望通过刺激能唤醒她的意识。
“小……小悠,醒醒。”抿了抿唇,沙哑的声线有些无力。
白小悠的小脑袋正好靠在他胸前,估计是掉下来时他大力拽着她的手一个翻空,为了更好的护着她,不让她身体撞击在岩石上,慕长轩几乎拼尽全力才能保持他们现在这个姿势,不得不说,看到身旁的她,慕长轩空落已久的心慢慢被填满。
这会儿,他似乎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忘了身体上的疼痛,心里眼里都只有身旁的这个女人。
叫唤好半天白小悠依然没有清醒的迹象,甚至连身子都未曾挪动半分,慕长轩隐隐感到一丝不安,咬着薄唇,忍着那穿透四肢百骸的疼痛,深深吸气,尽量让心绪保持稳定。
由于身体疲惫再加上伤口的疼痛,他大力的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干裂的唇不停的叫唤着她的名字,仿佛每唤一次都用尽了身上的力气,后背的枪伤让他的大脑意识渐渐模糊,气息越来越微弱。
该死的,他不能睡过去!
这些年他风里来雨里去,什么样的困境没经历过,假如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算什么男人,那是窝囊废!
为了能让自己不睡过去保持清醒的意识,慕长轩轻轻咳嗽两声,胸腔微微颤动着,心一横,手指甲掐进肉里,霎时,那种十指连心的疼痛让他的神经紧绷起来,睡意全无。
昔日丰神俊朗的容颜惨白的如同白纸一般,紧接着眉峰一拧,豆大的汗水从额角渗出,咬牙忍着疼,在一个浪打过来之后,他冰冷的身体像是得到了强大的力量般,身后的鲜红很快被江水洗净,疼得他几近窒息。
他闷哼一声,想挪动身子却发觉全身冰冷得早已麻木,思绪也开始渐渐模糊,喘息几声,轻轻推了推她的身子,白小悠微微皱眉,娇柔的身躯一滚,整个人躺在了沙石上,动作虽然不大,但还是有一定的刺激性,可她依然没有丝毫清醒的迹象。
慕长轩见她没有动静,心一沉,微微叹息着,身上没了负担,便试图从地上爬起,趁着天色还没完全暗下,他想给她检查身上有没有受伤,然而试了好几次都未能成功,可能是他受了枪伤,瘫软的身躯使不出力道,继而连一个简单的动作都成了困难。
慕长轩从没有这般痛恨过自己,什么时候一个枪伤就让他变得这般不堪了,身体不是特别棒的么?他不信连一个直起身子的动作都成了困难,那他还有什么资格保护她?
其实他自己何曾不知,这个枪伤虽然不能立马要他的命,要是继续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发展,伤口很可能会感染,那才是致命的要素,更何况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他的胸口疼得厉害,估计震慑到了内脏,至于到了什么地步他不清楚,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所以在这之前,他必须要确定白小悠有没有伤,身体状况怎么样。
慕长轩没有心思想其他,唯一担心的就怕白小悠就此睡过去,只要睡过去意志力就会薄弱,很可能……
只要有他在,他不会让她死!
不得不说慕长轩的意志力很强大,手指甲早已血肉模糊,这个男人用着最残忍的方式刺痛自己的身体,达到能清醒的目的,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丧命在这荒郊野外。
冰冷的江水像是最无情的野兽向他们袭来,慕长轩咬着牙,好不容易支撑着身子逐步从地上爬起,一个巨大的浪花猛的拍打过来,将他所有的力气和意志力摧毁,摇晃的身躯到底太过于虚弱,他高大的身躯狼狈的着地,等清醒才发现身旁的女人已经离他有些距离。
显然的,慕长轩的体力严重透支,连每呼吸一次都变成了莫大的困难,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缓不过气,脸色已经不能全部用惨白来形容,是那种很可怕的透明,带着淡淡的乌青色,无力的喘息着,压抑着。
本能的,他扭头看向一旁依然昏迷不醒的女人,除了身体上麻木的疼痛,看到她蜷缩着娇躯躺在一边,仿若一个被人遗弃的孩子那般脆弱,心一抽,颤栗着,刺痛着,最后连看一眼她的勇气都没有,只因他身体太疲惫疼痛,看着她那般躺着只会增加他的心里负担,他怕自己就此支撑不住,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无法见到。
既然老天能让他醒来,那么就是一次来之不易的死里逃生,慕长轩从来就不是一个轻易放弃机会的人,更何况现在事关生死,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白小悠再发生意外。
不是说好了下辈子不在一起的么?为什么在跳下来的那一刻,他还说了要预定下辈子之类的话?
呵!人的本性就是如此吧,一面想着冠冕堂皇,做的又是另外一个决定,说到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