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晨单手托腮,稍微想了想,觉得去看看也不错,问他:“在哪?”
“那里挺偏僻的,我带你去吧。”
那座庙建在小镇的深处,跟这个小镇的名字一样,叫做牙山庙。
顾笙骁说以前这座庙在牙山上,后来因为山上的寺庙塌了才迁到山下。
牙山庙建在一座山坡上,建筑风格古朴雄伟,周围没有居民楼,前面还有小镇居民种的水稻。
顾笙骁没说错,这里很热闹,旁边有人搭台子唱戏,戏文是用本地方言唱的,盛晨听不懂,不感兴趣,也看不出这是什么地方的戏曲。
牙山庙的大殿烟雾缭绕,几个和尚跪坐在蒲团上念经,周围站着几个年纪挺大、神情虔诚的香客,应该是小镇的居民。
顾笙骁带着盛晨往旁边的大殿走,“你刚刚看到的就是这里隔几天就会举行一次的法会,旁边的人是镇上吃斋念佛的老头老太太。”
“这里是文曲星殿,每年参加中考高考的学生都会来这里祭拜文曲星,以前我也来过。”
他每经过一间大殿就为盛晨解说一次,像个导游一样。
“这间是月老殿,镇上的未婚男女会来这里求姻缘,快要结婚的夫妻也会来这里求一卦问问以后生活是否美满。”
盛晨在月老殿前顿住脚步,问他:“你们这里很多人信神吗?”
顾笙骁说:“也不是,只有上了年纪的才比较信这个,现在的年轻人大多是凑个热闹,或者求个心理安慰,不过很多人说牙山庙的签很灵验就是了。”
或许是跟盛晨熟悉了些,顾笙骁开玩笑道:“你有没有兴趣算一卦?我跟里面的人很熟,可以打折哦。”
盛晨:“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月老殿里走出来一个和尚,朝盛晨他们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
“我看两位与我佛有缘,不如进来求个签?解签也不收钱哦。”
盛晨:……这种拉客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顾笙骁看了眼盛晨,眼里似乎在问:进去吗?
盛晨点头,既然他都出来拉客……哦,是介绍了,就进去看看吧。
她抬脚跨过门槛,抬头看见里面彩塑的月老,在殿内点了柱香。
和尚给她递过去一只签筒,盛晨象征『性』地摇了几下,一只签掉出来,只是盛晨还没看到是什么签,就被和尚眼疾手快捡起来,手速之快盛晨惊叹不已。
和尚看到签上的字,惊讶地看了眼盛晨,再看看签,如此往复几次,然后叹口气,转身给盛晨找签文。
盛晨:这个和尚的戏有点多。
他找签文的速度很快,所谓的签文就是一小张红纸,他捏着签文脸上带着犹豫,吞吞吐吐的,“你这个签……”
盛晨瞄了眼签文:第五十六签,中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问那个和尚:“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小姑娘啊,你现在这段感情要遭遇许多挫折,许多磨难,不过你们在明天春天……”
盛晨看着他,眼神犀利地打断他:“我现在单身。”
和尚一噎,怀疑地问她:“真的没男朋友?”
盛晨:“没。”
和尚摇头,叹气,盛晨似乎听到他嘀咕:“不应该啊,明明已经红鸾星动,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会没男朋友?难道有女朋友?”
他说得小声,盛晨只听到后半句,默了默:大和尚你的思想挺新『潮』的。
“咳咳,小姑娘,不管你现在有没有男朋友,总之听我说一句,感情遇到波折不要轻易放弃,你有贵人相助,遇到困难只要坚持下去总会有转机的,有时候学会放下也是新的开始。”
他这句话前后矛盾,既要坚持又要放下的,盛晨一点都不相信,她拿着签文走出去,经过门口的功德箱看到放在上面的二维码。
盛晨还听到和尚在后面喊:“记住千万不要放弃希望!”
盛晨他们走后不久,一个小和尚跑进月老殿,扬声喊道:“师父师父,刚刚又有人转了五万块钱!你是不是又忽悠外地人了?主持说不可以骗人的!”
大和尚『摸』『摸』自己的光头,笑眯眯的:“这是信徒自愿捐的功德钱,怎么能算忽悠人呢?”
小和尚面带鄙视地看着他,“昨天你还唬得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捐了三十万!”
大和尚一脸高深莫测:“我帮他解决了一件头疼的事,三十万不亏。”
盛谨是盛晨的弟弟,今年六岁,刚上小学。
盛晨晃到市私立小学那边,小学刚放学,一辆辆私家车堵在外面。
她一眼就看到站在老师旁边那个小男孩,在所有的孩子里他最好看,白白净净的小脸,背着个小书包,周围围着几个小孩子,像个发光体。
盛晨呆呆看了几分钟,才下车走到他跟前。
“晨晨!”盛谨仰头抱着她,漆黑的眼珠如葡萄一般,里面的点点光芒似星辰大海。
盛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间,才『摸』着盛谨的头,“走吧,我接你回家。”
“你是?”盛谨的老师问她,盛晨和盛谨面容相像,心里也在猜测八成是那个亲戚吧。
盛晨给盛谨拎书包,就算是站着,背影也是摇曳生姿,像一道秀丽的风景,她勾着红唇,“你好,我是盛谨的姐姐。”
老师看着她的脸,有些心跳加快,脸『色』微红,“难怪,你们姐弟俩长得很像。”天呐,盛谨的姐姐也太好看了。
客套了几句,盛谨挥手向老师说再见。
密闭的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有些沉默。
严格说起来,这是盛晨第一次跟盛谨独处,她也没有跟小孩子相处的经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盛晨望着前面的车队长龙,堵的跟什么似的,她余光瞥着盛谨,正好看见盛谨乖乖坐在副驾驶座上偷偷看她。
“你看我干嘛?”盛晨问他。
盛谨被抓包,白净的小脸微红,梗着脖子倔强道,“才没有看你,我是看外面的车。”
这小模样……盛晨莫名有点想笑。
盛晨回到家看见余晚秋在庭院里捧着一束刚摘下的花,分了一支给她,“这朵开得不好,帮我扔了。”
盛晨:……
她随手把花扔回花丛里,拍拍手。
余晚秋见盛晨这样又忍不住说她,“我可听你爸说了,你上班第一天又是迟到又是翘班,怎么,都多大了还跟以前一样,在一个地方待不住。”
“我跟你说,这公司早晚要交到你手上,你给我好好学学怎么管公司,也好让你爸早点退休。”
盛晨见余晚秋还要继续,有些头疼地『揉』『揉』眉,“哎呀妈,我保证明天一定乖乖坐在办公室,行不?”
“妈,我先回房换衣服了。”
余晚秋摇摇头,低头跟盛谨语重心长地说,“你以后可千万别跟她一样。”
盛谨慎重地点头嗯了声,嗯哼,晨晨真的太不庄重了。
盛晨换了身家居衣服上卸了脸上的装,其实盛晨这个人,化了妆五官更加艳丽妖娆,卸妆后半扎丸子头,多了两分清纯,一分无辜。
盛晨最在意她的脸了,房间里有个小冰箱里面放的都是她的面膜。
盛齐远还没下班,八成又是要加班的。
余晚秋把最后一朵花『插』进花瓶里,问她,“怎么样?”
盛晨仔细看了会,发现她实在欣赏无能,跟花园里栽的没什么区别,于是昧着良心道,“挺好的。”
盛晨表面上看起来女人味十足,一举一动婀娜妖娆,优雅又有涵养,不过实际上,当年其他家女孩学习钢琴舞蹈『插』花茶艺成为一个淑女的时候,她在飙车打架称霸校园,是没啥欣赏力的。
余晚秋也知盛晨这个人,也只是问问而已。
盛晨咬了口苹果,“妈,我饿了。”
余晚秋看了眼她半躺着没个正形,“厨房还没做好,饿也先给我忍着。”
盛晨咬完一个苹果,晃到厨房看一眼阿姨做菜,叫她多加两个菜,然后又晃到书房,看见盛谨在做作业。
盛晨悄无声息站在盛谨背后,看他做作业的速度很快,几乎不用思考就写下答案,她扫了眼题目,发现她看不懂。
盛晨:……
现在的小学题目好可怕,小学生也好可怕。
盛晨站了会,就默默走出去了,怕万一盛谨问她题目答不出来就尴尬了。
餐桌上盛家人不喜欢说话,盛晨看着盛谨把葱姜蒜芹菜都挑出来,咬着筷子问他,“你不喜欢吃啊?”
盛谨点头。
余晚秋看看盛晨,给她夹一筷子排骨放到碗里,“吃饭!哪那么多话!”
盛晨:……
好吧,她不说了。
一天过得很快,盛晨洗了澡坐在床上吹头发,大脑微微放空,看到角落里一个带锁的盒子。
想了想,盛晨把盒子拖过来。
盒子的钥匙在另一个抽屉里,这把锁七年没开,有些生锈了,不过还能用。
盒子里的东西不多,几张照片,一个笔记本,一支笔,一条男生的围巾。
第70章 干柴烈火()
此为防盗章; 本文首发,请支持正版呦~
盛晨跟老板说要重开一间包厢,老板乐呵呵的搓搓手:“盛小姐,您要点什么?今晚我请客!”
盛晨也没跟他客气,点头道,“行。”
老板给他们开了四楼的包厢; 装修风格差不多,不过更大更豪华罢了。
这几个人也是好酒的,点了几瓶不算贵的酒,老板贴心送了下酒菜。
一高兴就喝得有些多了。
孟萌萌又给自己倒了被酒,可怜兮兮地望着盛晨,“盛晨啊; 英国有那么好吗?你能一去七年,都舍不得回来看看我们这些老朋友。”
盛晨笑了笑; 低声道; “谁说我没回来了?”她每年都回来一次,只是没人知道罢了。
“嗯?你说什么?”孟萌萌没听清。
盛晨摇头; “没什么。”
张临倒是很清楚听到盛晨的低语,他看了盛晨一眼; 有些无奈道:“我妹她啊,开始几年一直吵着要去英国找你; 只是不知道你在哪个城市才作罢。”
孟萌萌哼哼唧唧的; 明显是喝醉了; “盛晨啊; 我跟你说,宋明予真的不是个好东西,他现在居然还跟苏薇薇……唔唔!”
宋江城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孟萌萌的嘴,“她喝多了。”
“嗯,我知道。”盛晨的表情很平静,像是一点都没受影响的样子,倒了杯酒,浅浅地笑了下,“宋明予啊,我都快不记得他是谁了。”
她把杯子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味道刺激她的喉咙,连着咳了好几声,眼角微红。
她砸咂嘴,“这酒真够味。”
宋江城看着她,轻轻叹出一口气,这表情,哪像忘了的样子?
偏偏这里有个看不懂别人脸『色』的醉鬼,“是吧,我就说了,宋明予哪值得让盛晨记在心里?”
宋江城:“你闭嘴!”
忘了是谁提议的,四个人玩起了扎金花,输的罚酒。
四个人玩得很high,几局下来,那点七年不见的陌生感都没有了,盛晨不知道自己是输得多还是赢得多,最后喝得有点飘飘然了。
孟萌萌把牌甩在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