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宠妃会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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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宠妃会读心- 第10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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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妃嫔们看到她穿的裙子,那么光彩夺目,那裙子上的花纹,金光闪耀,华美极了。不由得她们不羡慕。暗道,这样好的料子,从未见过。难道是宫里独给皇後进上了?

    “圣人身上这锦,甚是华贵艳丽,我怎不知织坊有这样的锦。是从何处得来的?”

    楚楠看到许皇後的遥梗瓯持鸾酰ο嗷ㄍ帕镂疲橇献臃置魇茄锼倒模晌跋胂赘哪瞧ァ�

    许皇後正暗暗得意众人艳羡的视线,闻言,心里一个咯噔。没想到官家居然会注意到这样的地方。

    强笑道:“官家没见过,并不稀奇。只因这锦是地方进上的,并非宫中的织物。”说的含糊,到最后,也没说到底哪里来的。

    这锦的真正来历,可不是能说给官家知道的。

    锦虽然是她娘家大嫂送进别苑来的,却是一个大臣进献的礼,除此之外还有一对十分贵重的红釉包金凤首壶。说这样珍贵之物,那些妃子用了折福,只有她这个正宫皇後堪配。听的她很是受用。

    只是之后,大嫂才告诉她,石成伟在寿州犯了点事,千万求她在官家面前说个情,从轻追究。

    她当时便后悔收下石成伟的礼物,这事事关前朝政事。她若是干涉,叫大臣们知道了,不会饶她的。她如今已然不得太後与官家欢心,若是前朝也不喜她,那可真是地位不稳了。

    可是东西已经收下了,她做不到再退还回去,那岂不是显得怕事,在官家面前说不上话。而且那几样东西,实在太美好,那匹锦她一拿到,就叫司制司裁制缝纫了。退也无可退了。

    事已至此,许皇後也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走。暗暗祈祷石成伟犯的事不大,祈祷官家能给她一份脸面。

    楚楠目光一锐,深深看了许皇後一眼。

    许皇後心中忐忑,幸好随后楚楠便移开了视线。

    宴上无事。

    晚间,楚楠突然驾幸西庄,进了许皇後的寓处。这是自郑香儿之后,楚楠首次步入许皇後的寓处。把许皇後喜的,浓艳的脂粉也遮不住喜色。

    “官家,请榻上坐。”许皇後殷勤道。

    楚楠却没有顺势坐上榻,而是目光扫视整个明间。视线落在了案上那对凤首壶上,红釉鲜艳,壶身包金花卉纹饰,各嵌着三颗蓝宝石。其名贵不必言说。而之前他来时,从未见过有这样的摆器。

    许皇後注意到他的视线,紧张的心口狂跳。下意识上前摆弄茶盏,语无伦次道:“官家吃茶罢,快冷了。”旁边侍女讶异地眨了眨眼睛,刚送上的,热气腾腾的呢,如何就冷了?

    楚楠转头看向她:“这对壶从何而来?”

    许皇後磕绊道:“是、是底下进上的。”

    楚楠眼睛盯着她:“这壶如此贵重,是何人进献?”

    许皇後嗫嚅了半晌。她编不出个合理的来历,想说是娘家献的,可这壶这样珍贵,这么说的话,岂不是显得娘家太过豪富。

    楚楠不等她想出个说法来,直接道:“这对壶,你身上的锦,是否为同一人所进?是否是石成伟所进的馈赠?”

    见楚楠心中有数,许皇後到底不敢撒谎,小心道:“是,的确是大臣石成伟所进。”她避开了馈赠一词。

    楚楠见她到这时候还在耍小心思,摇头道:“你可知道,你身上这锦,你并非收到的第一人。”

    许皇後瞪圆了眼睛,满目惊讶。

    “什么?”

    “数日前,石成伟买通了一位亲从官,将这锦托人送给瑶娘,瑶娘辞谢,没有收下。她说,她无法收下这样的贵重之物。无缘无故,一个大臣没有理由送她这样的大礼。”

    听到这匹锦是石成伟先献给范雪瑶,范雪瑶没收,许皇後顿时面色涨红,羞怒交加。这算什么,她拣了范氏不要的东西?!她还宝贝似的把裙子穿去了宴上,招摇炫耀。殊不知那范氏心里正在笑话她!

    “好狂妄无礼的贼人!”

    许皇後此时恨不得那个害得她出了大丑的石成伟就在面前,能叫她把人拖下去,痛打几十大板。

    事情到这里,许皇後仍不知自己的过错,一味怨恨他人。

    “你可知石成伟所犯何事,要如今千方百计地巴结你与瑶娘,不惜送这样的贵重礼物,也要你们求情?他在寿州公然受贿,买卖辟雍学子名额,贪污斋用钱。被学子联名告到赈灾大臣跟前。事关学生,如此渎职枉法,乃是动摇朝廷根基的大事。绝没有轻恕的道理。你收下他的重礼,可知他人会怎样看待你,看待朝廷,看待皇家?”

    楚楠失望地摇头:“连瑶娘都懂得,身为后宫女子,旁人的馈赠不可轻收。何况是这样贵重之物?你身为皇後,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许皇後脸色煞白,她没想到石成伟犯的是这样的大罪。自己竟然一时糊涂,被牵扯了进去。

    她浑身无力,缓缓跪了下去:“妾一时糊涂可此事妾委实不知情。石成伟只是进献礼物,并未告知妾有所求。如果,如果妾早知石成伟犯的是这样的罪行,妾是绝不会收下这些东西的!”

    楚楠深深地望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

    “宫里短你用料了?”

    许皇後一愣,艰难摇头。她是皇後,皇後的宫分、月料是非常丰厚的。每个月她都有多出许多,都会折色成钱,移作他用。

    “如果石成伟不是犯了这样的大错,而只是小错,你就能收馈赠了?”

    许皇後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可是各地进贡东西给帝后、太后,不是很正常的吗?这次只是石成伟犯了错而已。她收礼,又有什么不对。

    楚楠看出她的不以为然,心中更加失望。

    “你的宫分足够你过着奢侈享乐的生活,众多嫔御皆不及你十之二三,仍感知足。你为何不懂满足,一定要接受这些脏物?”

    “那是妾应得的!”

    许皇後理直气壮地辩驳:“妾是皇後,各地有所进献是应该的。”

    他闭了闭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告诫你,从今往后,凡不在进贡份额内,其他诸般进献,你都不可接受。”

    “不!”许皇後瞪大了眼睛。

    “这次的事只是意外,从前妾从未收过贿赂!”她惊惶之下,一直不肯承认的两个字脱口而出。这贿赂二字,充分表明了她其实知道她受下的礼物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馈赠?贿赂而已!

    楚楠摇了摇头,不为所动:“我不是与你商量,而是命令你。”

    命令?

    许皇後脸色紫红,望着楚楠的眼神一时间透出了些许怨恨。

    虽然这个眼神很短暂,可楚楠还是察觉了。他觉得自己真是愚蠢极了,在这里与她浪费口舌。遂转身离去。

    许皇後立即起身,又悔又恨。

    许皇後收受外臣贿赂的事,是她娘家从中牵头搭线,楚楠责问了许皇後,也没忘记下旨斥责许府不知分寸,公然违背宫规,频繁出入宫禁。

    又道:“大丈夫处其厚,不居其薄;处其实,不居其华。”“富贵乃命分偶然,岂能以此骄傲”等等。意思是说他们的出身并不高贵,是因皇家恩封,才有今日的显贵荣华。令他们以谦卑的态度修养自心,戒慎自守。

    许家接到这道谕旨,知道他们收石成伟的贿赂,撺掇许皇後为他求情脱罪的事暴露了,顿时夹起了尾巴做人。许家年轻一辈的子弟都被严令拘在家中学习,不许他们外出。

    许家年轻一代因自家出了个皇後,自幼便习惯了自家的富贵,被人追捧着,最是沉不住气。哪里受得了龟缩在家里,整天读书写字,一点儿自在都没有。只是家里气氛实在凝重,爹娘耳提面命。纵使他们恨不得翻墙出去玩耍,也得老老实实地扮个上进的样子出来。

    这一老实,就是月余。等皇帝没有后续的责罚后,许家觉得自家到底是後族,官家还是给面子的。便又恢复了旧貌。

    许家年轻子弟重出江山,发现原本玩儿的圈子里,突然冒出来两个客商之子。

    原本他们还自恃身份,看不起两人的商人出身,不愿折腰相交。可两人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又颇出手大方,早就笼络住他们友人。许家年轻子弟纡尊降贵,赴了几次约,发现这两人一个擅持弓射箭,一个擅八音,气毬双陆,棋子赌博,无不通晓。

    两人比他们这些京都人还清楚京都里的秦楼楚馆,院坊红人。明明是商人出身,却比他们这些豪门子弟都会玩儿。那些平时由他们追捧的花魁娘子,都为他们所倾倒,甘愿自荐枕席。

    那出手阔绰,风流放逸的劲儿,叫他们这些看着光鲜,实则没多少银钱的豪门子弟都暗暗艳羡。

    原来还能这么玩儿。

    见识了那骄奢淫逸,歌舞享乐的温柔场、富贵乡,再顾不得什么贵贱之分,逢约必会。不多时,便与两人兄弟相称,打的火热。

    京郊一处庄子上,郑香儿拨弄着炉中的香灰,馥郁的香烟袅袅。锦绣罗裳也掩不住她过分消瘦的身形。

    她眼皮也不抬,对着身后人道:“许纲此人,贪花好色,却甚是挑嘴,平生最喜贞洁女子。越是贞洁,他越是心痒难耐。”

    身后着着一身大红旋裙的女子犹豫道:“可奴奴乃是院中妓子,又如何贞洁的起来?”

    “卖肉为生的妓…女,为情郎抛却富贵,锦衣玉食,甘愿守身如玉,淡饭黄齑。岂不贞洁?”

    大红旋裙女子缓缓点头,若有所悟。

    郑香儿被赶出宫后,便被许家撵去了庄子上。庄子管事见她美貌,仗着她这辈子都回不去了,无人撑腰,趁夜闯进她的房中。不仅自己奸…淫她,甚至将嫖客带进庄子淫乐。为了让她无力反抗,终日只给她米汤果腹。她不是妓,却与妓无差。

    后来,她被一位来京经商的客商买走,原以为会与人在京都做个外室,数年一聚。谁知自己却到了这庄子上,好吃好穿好住,却不是让她侍奉床笫,而是要她知道的许家的秘事。

    郑香儿深恨许家翻脸不认人,自己深陷火坑,夫主许在,明明知情,却弃她不顾。于庄子上受辱时就日夜诅咒他们不得好死。只是苦于没有报复的渠道。如今算是盼什么来什么。

    虽然她不知道买下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人,可这番费心打探许家的事情,该是有所图谋。而且不是寻常图谋。

    因此凡是这庄子主人想知道的,她有问必答,毫无保留。甚至主动告知许家人的性情嗜好,出谋划策。只希望有朝一日,能亲眼看到许家倾覆,沦落到泥潭里,她就能高兴的放声大笑,讥嘲他们的下场。

    **

    三月二十七日是楚煦满周岁的日子,别苑里要设宴庆祝。不仅有诸位后妃,还邀请了在京内的一些皇室成员。

    别苑里提前几日就在准备了,尚功局可忙坏了,给别苑内太后、皇後以及十几位后妃一起裁制新衣,攒造饰物。

    范雪瑶抄完一页朱子成书,素手轻抬,翻了一页书页,正要落笔继续抄写,却听得书房湘妃竹帘被掀起,抬头一看,原来是画屏与巧巧走了进来。

    画屏上前行礼,说道:“娘子,尚功局将攒造完毕的新衣与首饰送来了,娘子是不是出来见一见,看一看?”

    “哦?这么快就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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