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宠妃会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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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宠妃会读心- 第8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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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郑香儿此刻心里想的,只是如何邀宠,然后摆脱许皇後的控制。

    郑香儿原先在许皇後宫里经受调…教时就已经听说了范雪瑶的种种,听说她如何的美貌,如何的受宠,如何的风光。

    许皇後及女官宫人等人的忌惮与嫉妒,言溢于表,又于亲眼见过诸妃的容颜仪态,细思之下,郑香儿心中早就对范雪瑶有了诸般幻想,不敢小看。可今日一看,才知怎样慎重,却还是轻视了。

    范雪瑶的貌美是毋庸置疑的,但如果她只是容貌生的俊俏,郑香儿却不会太过敬畏。毕竟美是妆扮出的,在郑香儿看来,只要不是丑如夜叉,傅粉施朱,锦衣珠翠装束一番,都能打扮出个美人。

    可范雪瑶的美,不在其表皮,而在其骨。

    屋内连皇後在内,共有十七位嫔妃,每个也都生的标致,一个个蛾眉横翠,粉面胜春。花冠齐整,高髻满堆金凤丝,金簪珠翠显光辉,锦裙绣袄,织金霞帔垂金缀玉。看打扮,也不逊于范昭仪。

    可在这眼迷离的绮罗队里,人第一眼注意的,就不是外貌,而是更深的特质。

    有的人美在一张脸,有的人却是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美。后者,说的兴许就是范昭仪这般的人吧。郑香儿心想。

    她的风韵娴雅,皎若秋月,见了叫人心摇目荡,不能禁止。一室这么多美人,可独她最抓人眼。这么多人,都成了她的陪衬。

    郑香儿无疑是骄傲的,她虽然是丫鬟,可是深受抬举,丫鬟妈妈趋捧,妾室不敢得罪,主母都看重她,拣心爱的首饰衣裳与她。平日里来许家做客的那些身份比她高贵的多的娘子夫人,她也不见得真的敬重。

    可是当她看到这人,她无法否认,一瞬间慌乱起来,好像自惭形秽。她生的那么美,又知书识字,品竹弹丝样样伶俐,心计也不差。除了出身,从来都是她胜别人的份。

    可是这世上就是有高低贵贱之分,就是有一种人,生来就是叫人住自惭形秽的。那种高贵和优雅,仿佛泰山倒了依然不变色的从容不迫,并非强做出的举止,用尺子丝绳绑束出来的仪态,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

    对,就是自信。

    郑香儿品咂着这两个字。

第九十三章 媚上() 
自己无疑是美的;这些嫔妃看她的眼神既鄙夷又轻蔑;竭力表现着出身高贵之人;对卑微低贱人的高高在上。

    可是眼中那些许恐怕自己都不知道;流露出来的些许嫉妒;完全暴露出了她们内心的想法。既鄙视她的出身;又忌恨她的美貌。可是又惧于表露出对她的忌恨;仿佛这样会污浊了她们的清高洁净。

    只有范昭仪,只有她。

    郑香儿心情复杂的想道,只有这个人;看她的眼神十分平淡,和看其他人的一般无二。既没有轻视鄙夷,也没有嫉妒;甚至连宠妃看到突然出现的敌手;理应有的警惕慎重也没有。

    郑香儿唱完曲子,宫女们便将绣墩和琵琶收了;她走到许皇後身旁;众嫔妃席上交杯换盏饮酒听曲;她为许皇後斟酒布菜;掇洗手水;百般殷勤俐便侍奉。

    许皇後看起来甚是喜爱她;待她和颜悦色,比之身边伺候多年的宫女也不差。

    众人纷纷看在眼里,各有思忖。

    一面金炉添兽炭;麝兰香霭;歌舞吹弹,觥筹交错,花攒锦簇饮酒。

    吃完酒,杨修仪又提议玩骨牌,打双陆耍,宫女们忙放桌儿,铺茜毡,把玩器一一取来。众嫔妃各自围在一处玩耍。

    范雪瑶耐着性子玩了一会,就见红罗儿与几个小宫女一起来接她。许是楚楠吩咐过,怕她丢脸,没说是官家在催,只说是小皇子闹起来,要找她。

    范雪瑶便顺势起身:“孩子还小,跟前离不了人,这出来一会子就要哭闹,就不久留了。诸位玩个尽兴。”

    许皇后本还不高兴,她怎会看不出是官家来接找回去。要真是小皇子哭闹,才来让范雪瑶回去,那宫女就不会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了。

    而且,她认出了红罗儿。这到底是奉谁的意思,就显而易见了。

    不过,因为今天把郑香儿带出来,别看范氏看着平静,但她相信,恐怕范氏心底里头早慌的不成样子了。范雪瑶不高兴,许皇後就高兴了。于是意思意思地留了一留,便放她走了,眼底还满带笑意,终于赢了一筹的似的得意。

    范雪瑶回了宫,楚楠和儿子都正在小憩,她先去看楚小旭,见他睡的正香,直接转来内室。她今日盛装打扮的,簪戴了许多珠翠,锦绣华服,璎珞禁步,这般模样好看是好看了,却一点儿也不轻松。只头上金镶珍宝珠翠首饰,随便一支金钗都有二三两重。

    众宫女忙替她先卸去髻上的珠翠首饰,颈胸前的八宝璎珞,压裙的叮咚禁步一样样收进拣妆匣内,又将大红通袖袄脱去,只穿着一件丁香紫暗纹绫袄。

    重坐到梳妆台前,解开繁琐的发髻,梳篦了,重新挽起个家常髻儿,简单簪上几枝嵌细碎宝石的金丝花儿,既娇俏又不失身份。

    小宫女端着热水、巾栉、澡豆伺候她卸妆净面。寒冬天气干燥,用澡豆细细把妆洗去,画屏捧来一个锡封雕花银罐子。

    这银罐子里装的是范雪瑶配制的面脂,里面滴入了几滴茉莉精油,芳香袭人。这一罐儿是专用来搽脸的。趁着脸还温热湿润着,范雪瑶挖了些茉莉花面脂,细细地将脸和脖子搽遍了。肌肤不干不腻的,很舒适。

    “娘子,要去榻上小憩会子儿么?”画屏低声询问。

    吃了酒,范雪瑶确实有些困倦,便点点头。早已熏香了宝相花纹妆花锦被,伺候范雪瑶上榻歇息,将大红锦圈金幔帐放下,掩好,又搬来熏笼放在承足上,暖熏着范雪瑶和楚楠的鞋靴。方退出去,往外头明间去了。

    范雪瑶这一觉没睡上多久,她睡的香甜,忽然觉着痒丝丝的,睡眼惺忪地睁开眼。

    范雪瑶顿时好气又好笑,自恃被子遮着视线,楚楠看不见,她难得有损形象的翻了个白眼。

    楚楠把她搂抱在怀中,说道:“我的心肝,叫我三郎,我想听你叫我三郎。”

    范雪瑶星眸惊闪,旋即双手攀着楚楠肩膊:“三郎、三郎”他这一出分明是脱口而出。她根本听不到他想的,可想而知这并非是思虑过后的决定,而是出自本心,根本没加思考。

    一番狂雨过后,两人都感到饿了,范雪瑶吩咐道:“放桌儿,摆膳来吧。”

    少倾,就是齐整肴馔拿将上来,摆了两桌儿,几样暖锅儿,并三十几样细巧各样菜碟儿,几样鲜物儿。俱是说不尽的食烹异品,果献时新。这年节鲜果少,又是在冬天极寒的北方,也就宫里头能在这时候这样享用鲜果。柑子、桔子、无花果、林檎。

    看着那散发出馨香之气的新鲜水果,范雪瑶就觉得格外口干舌燥,吩咐侍膳的宫女道:“剥个柑子来。”

    小宫女挽起袖子,露出一双洁净的素手,拿起一个饱满形美的黄柑子,先剥去皮,果瓣一丝没曾触坏。她正要撕去柑络,范雪瑶叫止道:“柑络别撕去了,那是可以清热去火、理气消滞,如今吃着正好。”

    于是小宫女便不撕去柑子络,只将柑子一瓣瓣掰了,以描金灵芝云瓷碟儿盛了,呈给范雪瑶享用。

    楚楠神情温柔看着她,笑道:“这些你竟也懂?”

    范雪瑶徐徐说道:“宫中饮食一向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嘴角笑容微深,凝望着楚楠的眼眸透彻如琉璃,瞳孔美丽的如同黑色的珍珠。除了孩子,真的难找到这般漆黑的眼眸了,看着人时,总令人感到纯真,美好。

    “这样造出来的膳食,吃起来确实美味,只是过于精细了,反而会令最后的菜肴少了许多营养。其实许多蔬果,根茎果皮其实也含有许多营养。只是吃起来不适口,于是就被抛弃不用了。”

    范雪瑶和声说道,自己吃了一瓣柑子,而后拈了一瓣柑子喂给楚楠:“官家爱吃肉,冬季又天干气燥,应该多吃一些鲜果,这柑子甚是味美甘甜,尝尝。”

    楚楠笑吟吟地吃了,觉得果然滋味十分甘美,正好暖锅儿滚烫的,吃着虽然热乎,可心里头难免有些燥。再吃些凉丝丝的鲜果,正好解渴又降热。便命宫女剥了满满一盘备着。小宫女素手剥好,还在金盘内摆成漂亮的宝相花,光看着就十分赏心悦目。

    两人说说笑笑,用过晚膳,就到榻上坐着打双陆耍子,闲谈间,楚楠问起范雪瑶今日在皇後处筵席吃的双颊红红的。范雪瑶鼓着两腮嘀嘀咕咕的说道:“说起来今日是妾平生酒吃的最多的一回,才到暖房就吃了一大杯酒呢。”撒娇似的,娇滴滴软绵绵的。

    “哦?怎么一回事?”

    她可是很难得露出这般孩子气的模样,刚进宫时还爱撒娇撒痴,生了孩子之后就很少这样孩子气了,叫楚楠看了心软的不得了。同时好奇心也顿上心头。

    “还不是长孙昭容。她曾几次请妾去吃茶酒,因为不擅饮酒,便推辞了。旭儿大起来,更舍不得离了人。今日赴筵,可叫她拿住了,硬攮妾罚酒三大杯,好说歹说才改到一杯。”范雪瑶话是埋怨,却是不甚在意的说道,脸上又带着笑。

    范雪瑶在楚楠心里的印象就是软和温柔,和谁都是笑吟吟的。换言之,就是好欺负。所以听了这话,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倒是范雪瑶说的有趣,他听了饶有兴趣,原只是随口一问,这又细问了几句筵席之事。

    范雪瑶大概是真的喝醉了一回,神经松懈了,笑容软软的,有几分小女孩儿的撒娇气:“在别苑的嫔妃都去了,圣人操办的甚是盛大,端的金碧彩霞交辉,花簇锦筵,歌舞弹唱,比之宫宴也不差了。”

    楚楠不怎么在意的模样,随口说了句:“哦?果真如此,圣人也是有心了。”

    见他不感兴趣,范雪瑶微微一笑,没继续夸赞这场筵席。

    忽然想起什么,范雪瑶浓密的睫毛好似蝶翼般扇动,随口说道:“圣人身边养了个郑娘子,冷眼瞧着生的甚是标志,听说还知书识字。筵席上郑娘子弹唱了几曲,声清韵美,甚是悦耳动听。服侍圣人殷勤伶俐,细心备至,想必是圣人心爱的人儿。”说着,抬眼向楚楠笑了笑,神情与平时一般无二,一双美眸柔媚的要滴出水来。

    范雪瑶的眼睛生的极好,一双桃花眼偏生的又大又亮,水汪汪的,漂亮妩媚。笑着凝视着人的时候,真个好似含情一般。又透着少女的单纯烂漫。好似小猫一样,叫人想要伸手揉揉她的脑袋。楚楠爱极了她这一双秋水明眸,被她一望,心就软了。

    有时他自己也奇怪。他堂堂个皇帝,哪里来的这么多柔情蜜意,把他一个铁铮铮的男儿郎变作了个情痴。恨不得把一腔心肉都与了她。

    打过双陆,楚楠命人把书房铺设齐整,与范雪瑶一起过来。只见里面摆设床帐屏几、书画琴棋,瓶插红梅,盆栽翠竹幽兰,东墙一壁书柜经柜,靠窗书案上笔砚具备,极其潇洒。那里烧了地炉,地平上海放着黄铜火盆,地上铺着红锦毯,焚炭熏香,书房内气暖如春。

    墙上挂的画卷又换了,现在书案后悬挂的是一轴前朝名家所作的雪溪图,倒不是什么大画师,只是这位名家开创了新的画技,颇为新颖奇巧。楚楠陪她欣赏点评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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