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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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医女- 第10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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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殷螭的贴身护卫段剑锋还没有从刚刚天心那一推所带来的突发状况中反应过来,又马上发生了殷螭手臂脱臼的另一起事态严重的状况。

    “殿下,你忍着点。”段剑锋急冲冲地冲到殷螭的身边,伸手抓住殷螭的手臂出其不意地用力一拉,一推。

    在几声尖锐的惨叫后,殷螭的手臂终于恢复了正常。

    处理好殷螭的手臂后,段剑锋立即拔出腰际上的长剑,准备为主子报仇。

    殷璆见状,骤然拍案,掌风一扫,桌子上的一枚茶杯如脱了弦的箭朝着段剑锋握剑那只手飞去,精准无比地打在了他的虎口上。

    段剑锋手掌一麻,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

    “都给我住手!”殷蛟有些头疼地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场面,跟着拍案厉声吼道。

第111章 兄友弟恭() 
“大哥——”尽管烫伤让殷螭说话很痛苦,可是他还是很不甘心地低声囔道。

    “段剑锋带你的主子回去看太医。”殷蛟冷冷地扫了一眼殷螭,转而吩咐段剑锋道。

    “殿下,我们走!”段剑锋拾起地上的长剑,迅速走到殷螭的身边。段剑锋是个眼明的人,他一眼就看出了殷璆和殷蛟很在乎这一对男女,甚至可以不顾手足情。虽然皇家一向没有什么手足情深,可是殷螭的身份毕竟比那些来路不明的人金贵,殷蛟和殷璆没道理为了外人而得罪玉妃,可是他们偏偏这么做了。

    在这种情况下,不宜做任何硬碰硬的举动。他的职责是保护殷螭,所以段剑锋决定先带殷螭离开。

    “我不走,我要他们两个给我一个交代。”殷螭伸手指了指寒冰和天心,执拗地说道。

    段剑锋不着痕迹地蹙眉凝眸,他的主子殷螭就像一个被宠坏的孩子,犯起执拗来,谁也劝服不了,他们这些做下人只能是顺从,然后收拾他所留下的烂摊子。

    “交代什么?寒冰也是为了救你,才不小心将你的手拉脱臼了。老四,这事就这么算了。”殷蛟话说得很轻,可是语气却是毋庸置疑的冷肃。

    “可是那丫头呢?如果不是她推了我,我又怎么会跌倒,又何需寒冰救我,又怎么会被拉到脱臼。”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殷螭狠狠地瞪了一眼天心,一口气吼完。

    “那丫头是你三哥的人,你想怎么样问你三哥同意不。”殷蛟抬眸深深凝望了一眼天心,嘴角勾勒出的笑意却无比的心酸。

    他多想对天下的人说天心是他的人由他来保护,可是他不行。这里是皇城,他是皇城里的皇子,他还是一个即将和郡主大婚的男人,在这里他有无数的身份,可是每一个身份都代表着皇家,独独没有一个身份代表殷蛟这个人。他必须谨言慎行,因为有些话一出口就变成了利剑,成了伤害心爱人的武器。

    三哥的人?殷螭诧异地转头看向从头到尾一直没吭声的殷璆。

    当殷螭看到殷璆的眉头微敛,脸色凝重,黑眸如鹰般锐利地盯着自己,他心下一紧,一种说不出的畏惧立即盘旋于脑海中,他不得不立即慌乱地移开眸子,“既然是三哥的人,那那就由三哥做主。好了。”

    “三哥谢过四弟成全。”殷璆勾唇如和风煦日般一笑,仿佛刚刚那个板着一张死人脸的人不是他。

    殷璆一步上前走到天心的身边,将蹲在地上查看下人伤势的天心从地上拉了起来,对天心眨了眨眼睛,同时伸手轻抚了一下天心脑袋,极尽温柔地说道,“心儿,给四弟道个歉,刚刚是你不小心推了他一把。”

    明明是殷螭的错,为什么要她道歉,天心嘴巴一撅,脑袋一甩,“我不!”

    “心儿。”殷璆微微沉声,他又何尝愿意让天心受委屈,可是京城不比天山,要想在京城生活,隐忍变成了家常便饭。这还不过是天心进京城的第一天,就得罪了殷螭,那以后在后宫之中她要如何生存,殷璆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那一声四弟让殷螭明白殷璆在向他宣布这丫头的身份,这个名不经传的丫头将会是他的四嫂。

    这野丫头是他三嫂?那晋南第一才女慕容兰呢?

    震惊归震惊,殷螭还是看在殷璆的面子上做出了相应退让,“算了算了,既然是三嫂,那就是一家人了。”

    见天心昂着一张桀骜不驯的脸,殷蛟不禁莞尔,带着几分宠溺说道,“老三,既然老四说算了,那就算了。天心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心急了。”

    “既然大哥发话了,那就算了。掌柜把这里重新收拾收拾,再上一壶好茶,我们兄弟三人也好好饮一杯。”顺着殷蛟铺好的台阶,殷璆伸手招呼了一下一直杵在一旁的罗掌柜,然后拉着不甚高兴的天心重新坐回了桌位上。

    “雷鸣,你招呼其他人到隔壁桌坐下吧。”殷璆坐定后,幽深的眸子扫向寒冰,然后又转到雷鸣身上,对雷鸣使了一个眼色。

    雷鸣立即意会,拉着寒冰,招呼雷歧,还有段剑锋到隔壁桌去坐。段剑锋摇摇头拒绝了,他是殷螭的影子,他的职责就是贴身保护殷螭,适才的一幕虽说是突如其来,可也算是他的失职。如果此刻他离开殷螭的身边,他要出个什么意外,哪怕摔个跤打个喷嚏,玉妃都不会放过他的。

    段剑锋不来,雷鸣也不强求,招呼着寒冰和雷歧三人也开了一桌,喝茶吃小点,不亦乐乎。

    “这好像是除了国宴家宴外我们兄弟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同桌饮茶。”殷蛟颇有些感慨,生在充斥着权力与欲望的皇家,亲情就好比白开水一样淡而无味,所谓的兄友弟恭、父慈子孝那根本就是个神话,不可能实现的神话。

    “如果老二也在,四个人刚好就齐了。”脑海里快速闪过小时候和殷蟠形影不离的样子,殷璆淡淡地扯动嘴角,笑容里尽是无奈。

    “那就为我们第一次聚会干杯。”殷螭举起茶杯,很是豪迈地说道。

    “老四,这是茶可不是醉红楼的酒,你可别喝醉了。”殷蛟淡淡一笑,调侃道。

    “不管是醉红楼的酒还是如意茶坊的茶都喝不醉我,我要醉也只会醉倒在大哥的婚宴上。”殷螭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我奉陪,那到时候我们哥俩来个一醉方休。”殷蛟点点头,深邃如夜的眸子快速地扫过了天心和殷璆,在心里轻轻一叹。

    一家养女百家求,一马不行百马忧。有花方酌酒,无月不登楼。三杯通大道,一醉解千愁。惜花须检点,爱月不梳头。莫待是非来入耳,从前恩爱反为仇。留得五湖明月在,不愁无处下金钩。休别有鱼处,莫恋浅滩头。去时终须去,再三留不住。

    相较于殷蛟和殷螭的热络,殷璆似乎显得有些冷淡,偶尔插嘴应承几句,一门心思都在天心的身上,不停地给天心添茶夹点心,招呼天心吃。

    殷蛟和殷螭两个人你来我往,找着各种理由敬茶,你一杯我一杯,茶水灌了一肚子,场面也炒得相当热络。

    对殷螭来说,这样的场面似乎只有在梦中才有。小时候,他就特别羡慕殷蟠,因为性子羸弱的殷蟠身后总有一个力量强大的殷璆在保护,不管发生什么事,殷璆总会站出来为殷蟠撑起一片天。

    殷螭清楚地记得有一次殷蟠打弹弓的时候不小心把石子打在了皇后的发冠上,当皇后生气地追究的时候,殷蟠害怕地躲了起来,是殷璆站出来一肩扛下的,结果殷璆被罚在后花园跪了一天一夜。

    这一幕刚好被同在御花园踢球的殷螭看到,那个时候他就特别向往有一个像殷璆一样的哥哥,可是身在皇家很多事都身不由己。他的母妃和皇后素有嫌隙,如果他去找殷璆殷蟠玩,晚上回寝宫必定要受一番责难,而且殷蟠也不爱跟他玩,每次见到他就跑,似乎也是害怕受到皇后责难,反倒是殷璆,他似乎总是那么的勇敢,没有什么能让他退缩。

    随着年纪的增长,殷璆经常被皇叔接出宫去习武,他们见面的机会便少之又少,再加上他母妃和皇后的关系日渐恶化,他们也就渐渐疏远了。

    今天有这样的机会和两位优秀的哥哥在一起喝茶,聊天,听他们将南来北往的故事,殷螭心中难免激动澎湃,眼见一壶茶将尽,他忙不迭地招呼道,“掌柜的,再上一壶茶。”

    “三位殿下好雅兴啊!兄友弟恭欢聚一堂。”突然,一道声音戏虐讽刺的声音从楼梯口传了过来。

    殷蛟挑眉看向楼梯口出现的两个皆是一肚子痴肥,却依然左拥右抱美娇娘的赵德栋和赵学谦,再转头瞄了一眼一脸黑沉的殷璆,不免在心下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看样子今天的欢乐时光要提早结束了。

    “怎么连舅舅都都不认识了吗?”看到殷璆的时候,赵德栋先是吃了一惊,因为不知道殷璆已经回京了,下意识地以为他妹妹的好儿子殷蟠翅膀也长硬了,开始学会出宫鬼混了,可是当他看都殷璆转过来看着他的脸上,立即意识到这个人是殷璆不是殷蟠。

    殷蟠没有殷璆的自信,没有殷璆的霸气,更没有殷璆的镇定,此刻如果换做是殷蟠,他必定是先向他讨饶,求他别告诉他母后。

    “大伯,那是三表哥。”赵学谦一眼就认出了殷璆,一身青衣却掩盖不住他的锋芒,让人心生畏惧的锋芒,赵学谦伸手扯了扯赵德栋的衣袖附耳小声提醒道。

    自从回京后他病了一大场,在床上硬躺了半个多月,这一切都是拜殷璆所赐,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殷璆真好心想要帮他,可是谁想到真正腹黑的居然是殷璆,不但勾结了黑风堂灭了他所有的禁卫军,抢走了他所有的黄金,还出言吓唬他,害得他被迫跟着殷蛟回京,一路上受尽殷蛟的折磨,只差一点就命丧野猪蹄下。

    对殷璆,赵学谦是恨得牙痒痒,可是怨恨之余,不免感到畏惧,甚至惊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赵学谦总觉得黑风堂的人始终滞留在殷璆身后看不见的地方,仿佛只要殷璆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黑风堂的杀手便会倾巢而出。

    “我知道。”赵德栋白了一眼赵学谦,伸手一甩袖子,将赵学谦的猪爪给拂开,愤恨地说道。

    对当年殷璆让他被罢官贬为庶民,赵德栋至今怀恨在心,让皇后重金请黑风堂的人在路上堵截殷璆,生死不计也是他出的主意,只是没想殷璆不但摆脱了黑风堂的追杀,甚至教唆黑风堂倒打一耙,劫了他们的黄金。赵德栋心中的怒火可比滟滟火山之源,岩浆滚滚涌过七经八脉,发出嗤嗤的烫烧声。

    当年殷璆大义灭亲的举动震撼了全皇宫,就算当年殷螭年纪很小不复记忆,可是这么经典的故事几乎成了绝唱,被太傅们无数次拿来当范例来授业,殷螭自然耳熟能详,甚至一心崇拜这位哥哥,只是碍于皇廷上的宫斗,他不得不隐忍这份对亲情的渴望。

    当殷螭看到殷璆脸色甚是难看,他不禁兴起了想要为殷璆做点什么的念头,也许这样可以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我以为是谁,原来是国舅啊!”殷螭抓起桌面上的纸扇,重重一甩,撑扇轻轻摇曳,一双桃花眼横扫过赵德栋和赵学谦身边的四个醉红楼的名妓,带着几分对伯侄俩的挑衅,带着几分对花娘的挑逗,“莺莺、燕燕、牡丹、玫瑰,原来你们在这啊,我适才去醉红楼找你们,结果老鸨说你们被带出场了,害的我老伤心着了,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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