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雷鸣摸着鼻子怅怅地喃喃自语道,心里暗暗思忖着,他是冲进去救天心免遭女色魔的毒爪还是摸着鼻子走开?要是冲进去非但没救出天心反而让自己沦为那些恶女的盘中餐,那他怎么对得起远在京城等待自己的小玉儿啊。反正以天心和水当当的交情,天心是不会有事的。水当当只会把天心照顾得最好,少不了他一根头发,自己留下也没用不如回去将干尸的事情报告爷。
权衡再三,雷鸣还是摸摸鼻子灰溜溜地走了。
乔家年来的时候,水当当已经为天心和自己换上了干净清爽的衣服,擦干头发重新束起。一踏进水当当的房间,乔家年就直冲着床榻上躺着的人儿而去。见天心脸色异样的潮红,呼吸有些短促,眉头紧锁着想似在抗拒着什么,乔家年紧张地问道,“心儿怎么了?”
水当当当场翻了翻白眼,“天心怎么了应该你告诉我,大夫是你不是我。”同时水当当也将乔家年对天心的关心和在乎一览无余地收进眼底,她顿了顿,叹了一口气后又幽幽地说道,“小昭死了,天心受了打击又淋了雨。”
乔家年立即伸手拉起天心裸露在锦被外的手,搭指诊察片刻后,将天心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回锦被内,细心地捋了捋被角,而后踱步回到桌前,拿起桌子上早就准备好的笔和纸写了一张药方递给水当当,“让她好好的静养一段时日。这药三碗水熬成一碗,一日三次连服三天,还有一定要趁热喝,喝时在药里加点蜜糖,心儿怕苦味。”
水当当接过药方,瞄了一眼,然后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天心的。有什么情况我会派人支会你的,你先回去吧!”水当当是知道乔家年这个人的,他太过正派,这种地方不适合他久待。
“还有这个。”乔家年自药箱中掏出一小包药粉递给水当当,“放在茶水里给她喝下,这药能让人一夜安睡。”
水当当接过药粉,放在鼻息下闻了闻,并没有任何味道。她知道天心的体质异常,对很多药或者毒物都有免疫能力,带着一丝质疑问道,“这是什么药粉?对天心有用吗?”
“这药粉叫夜来香,是天心自己研制出来的。”乔家年说的时候眸光异动,闪烁着皆是骄傲,水当当知道乔家年有多为天心引以为豪,这种感觉就像她对天心一样。
顿了顿,乔家年又道,“只是你也知道天心的体质异常,这药对普通人来说药性是一夜,对天心也许就只有一个时辰。”
“有一个时辰是一个时辰,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完全放松的睡眠。”水当当点点头,将药粉洒进茶水中,直接伸了根手指进茶杯中搅了搅,然后端到床边。她让乔家年半托起昏迷的天心,自己缓缓地将药汁灌进她的嘴里。
喂完药,天心似乎平稳了许多,呼吸也不再像适才那般局促。
水当当看着天心满意地点点头,抬眸瞥见乔家年看着天心时的宠溺眸光,心里大叹可惜。这个乔家年和小昭一样从小就是天心的小跟班,只是乔家年这个人不似小昭那般孱弱,他含蓄内敛,散发着几分书卷味,做事更是有条不紊。没几年就从小跟班跃升到天心的保护者。可是总是有这么一种人明明用了心,动了情,却不敢跨雷池一步。乔家年就是这一类人的最佳代表,他总是不遗余力地对天心好,默默无闻,只求奉献不求回报地好。
水当当其实是可以理解乔家年的,像天心这样医术高超,几乎被众人捧为神祗的完美姑娘,任何男人在她面前都会有自惭形秽的感觉,失了自信的爱情,就失了爱情的味道。而且天心这个人心思单纯,对感情并未开化,就算你如何的明喻、暗喻、借喻都是对牛弹琴。除非那一天,天心自己开窍了,自己识得情滋味。
乔家年意识到水当当探究的眸光,忙慌乱地撇开眼,轻轻地将天心放回床榻中,为她掖了掖被子,然后对着水当当沉重地点点头,带着几许寂寥往门口走去,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再看床榻上的天心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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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小昭之死(3)阴谋乍现()
窗外瓢泼大雨倾注而下,雷声如巨浪排空一样地怒吼着,在低空中徘徊回荡,闪电如银蛇狂舞着划过天际。小木屋被一刹那的闪光点亮,然后又迅速地被黑暗吞没,一明一暗交替着,气氛异常的诡秘、沉重。殷璆的心不禁涌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烦躁与不安,就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天心呢?发生什么事了?”当殷璆看到雷鸣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心中的不安大大地扩展开来。
雷鸣一边拧着身上的雨水,一边据实以报,“今天凌晨那个叫小昭的姑娘死了,想来是昨夜那个采花大盗干的。他吸干了小昭的纯阴之气,最后留下了一具干尸。”
“那可不是一般的采花大盗,他的功夫估计我们三个人联手也仅能打个平手,毫无半点胜算。”雷歧对昨晚的黑衣蒙面人的武功相当忌惮,把殷璆打伤至此之人放眼天下屈指可数。
雷鸣没有理会雷歧的喋喋不休,抬头见殷璆的脸上越来越难看,以为殷璆因着急天心安危而牵动伤势,心中不免有些担心。“爷,你没事吧!”
殷璆脑子里忽地闪过了天心和小昭头抵着头亲密地交头接耳的场景,小昭的死带给天心该是多大的打击啊!殷璆紧蹙着眉头,霍地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急切地问道,“那天心现在何处?”
雷鸣知道殷璆担心天心,忙不迭地禀报道,“天心伤心过度昏厥了,现在人在水当当那里。”
“你说什么?昏厥?”殷璆脸色骤变,冷眼横扫过雷鸣,大声怒斥道,“你怎么能把天心单独留在那里!”说话间不顾自己的伤势就要起身下床。
“爷,你的伤还没有好,你这是要做什么?”雷歧见殷璆猛然掀开被褥欲下床来,赶忙上前阻止道。
殷璆一边弯身拾起地上的一只穿鞋套上,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去翡云阁!”
雷鸣从没有见过殷璆如此激动,心中难免觉得有些奇怪:“爷向来处事冷静,怎得此次显得这般莽撞?”。见殷璆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雷鸣也不作细想,只当事爷比较关爱天心,遂一边蹲下身子从地上拾起另一只鞋为殷璆穿上,一边小心翼翼地劝慰道,“天心不会有事的,水当当她们会好好照顾天心的。”
殷璆霍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厉斥道,“你懂什么?那黑衣蒙面人今早刚去过翡云阁,难保他不会再去一次。若是让天心给遇上了,以她现在的情绪难免会被仇恨冲昏头,鲁莽行事。那黑衣蒙面人可不是吃素的,被天心耍弄过一次必定有所防备,那样天心定会吃大亏的。”
话音未落,殷璆的人已然冲进雨帘。雷鸣怔怔地看着殷璆被雨水吞没的背影,心里头有些东西快速地掠过,还未来得及捕捉便一闪而过。
“爷,等等我!”雷歧自门口的置物架上拾了一把伞,刚要跨出门口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雷鸣一动不动地愣着,便回头喊了一句,“雷鸣,快!”而后快速转头冲出雨帘。
未及多想,雷鸣亦随手从置物架上抓了把伞拔腿跟着雷歧后面追了出去。
雨比想象的要大要猛烈,凛冽的风夹着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尽管有雷歧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门为他打伞,殷璆还是难免被伞檐边漏下的雨水淋了个通透。毫无暖意的凉泼洒在脸上和身上,就像他心里的焦虑一般躲不开也止不住。
殷璆主仆三人到达翡云阁的时候,全身都已经湿透了,身上还一直滴着水,像三只落汤鸡狼狈至极。翡云阁的姑娘们昨夜都见过殷璆,知道他是天心的朋友并不敢怠慢,立即引着殷璆主仆三人上了二楼来到水当当的房门口。
小红轻敲了两下房门,“水姐,天心的朋友来了。”
天心的朋友很多,可是水当当直觉地认定了这会来的一定是殷璆他们。“来得还真快!这主仆三人的速度还真不是盖的,看来天心说的他们武功很高所言不虚。还好我早帮天心打理过了。”她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束发换上男装的天心,而后转头对着门口轻柔地喊了一声,“门没锁!”
小红推开水当当的房门将殷璆引进屋内,见水当当并无其他吩咐她便自行告退了。雷鸣、雷歧在小红离开房间后,也跟着退到了门口,一左一右地守在那里。
一进入水当当的房间,殷璆就看到水当当坐在床沿上,一手紧握着天心的手,一手时不时地为天心拭汗。他放轻脚步,缓缓地无声无息地走近床榻。
殷璆低头看着床榻上的天心,她的脸色是那么的灰白,没有半点血色,双眼紧闭,眉头微锁,脸上带着淡淡的苦楚。天心连在睡梦中都无法安心的模样深深地刺痛着殷璆,令他心中的情绪莫名的翻腾着:天心是个重感情的人,小昭的死对他的打击应该很大吧?昨夜两个人还能头抵着头窃窃私语,好像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似的,然而今天小昭就命丧黄泉,还是那样一副惨烈的样子,他此刻的心一定很痛吧!
背对着门口的水当当虽然没有回头,却也知道殷璆进来了,只是长时间的静默,让她忍不住回头看。
水当当看到站在自己身后不到一步之遥的殷璆,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天心,黑眸中蓄满了浓浓的焦虑和心疼,还有一抹浅显却不容否决的情意。他身上滴下的水无声地没入她房间的地毯上,猩红的地毯立即出现一片黯红印渍,在殷璆身后一路延伸至门口。
如此一个丰神如玉的男子,却为了天心把自己搞得如此的狼狈不堪。水当当眸子快速地闪过一抹赏激,此刻像落汤鸡的殷璆在水当当眼里出奇的高大完美,和昨夜对她郑重承诺会保护好天心的殷璆完整地重叠在了一起,令她动容,更多的是感到安心。
毋庸置疑只有殷璆这样的男子才配得上整个天山镇百姓心中的小女神天心。水当当满意地从床沿上站起来主动让出空间来,她随意地将手中的微湿的绢帕丢进了水盆中,摇曳着身姿自殷璆身边走过,淡淡地留下一句话,“天心麻烦你先照顾一会,我下去看看她的药好了没有。”
殷璆郑重地点点头,并未多看一眼风情万种的水当当,仿佛水当当只是一抹轻烟飘过,在他的眼里不留半丝痕迹。殷璆几步上前,径直代替水当当坐在天心的床沿上,目光始终只停留在天心那张苍白无助的脸上。
水当当走出房门返身将门带上时,看到殷璆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隐隐绰绰地罩着娇弱的天心,一副化百炼钢为绕指柔的温馨祥和画面,连带着令整间屋子都温暖起来。水当当一边反手拉上门,一边嘴角勾笑,眉角眼梢颇有些欣慰。
天心虽然对感情一向大线条,后知后觉,可是水当当一眼便看出了天心对殷璆有着出乎寻常的好感和信任。至于殷璆嘛,水当当敢用她所有的身家来赌,殷璆对天心也是有好感的。也许是碍于天心现在的男儿身,殷璆的感情很�